“贺松严既然把你送了过来,你要是不帮他一把,好像有点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
听到他语气里的嘲讽,苏浅浅只觉心脏骤然一缩,似万蚁啃噬。
鼻尖莫名泛酸,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往眼眶外冒。
纵然苏浅浅刻意压抑着声音,但男人还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摩挲着她腰上的手微顿,慌忙伸手打开卧室的灯。
骤然亮起的灯光,刺得苏浅浅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垂眸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男人冷硬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原本想着找她算账的心思,被他抛至九霄云外。
“哭什么,为了贺松严那个蠢货?”
嘴上说着气话,但是声音和目光都放柔了许多。
苏浅浅像是什么都听不见,自顾自地默默掉着泪。
她其实不是个爱哭的人,哪怕要哭也只会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
不知道为何,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听着他说的那些嘲讽她的话,心里难受得要命。
眼泪更是止都止不住地往外流。
把人往怀里搂紧了些,手也在背后轻轻安抚着。
“好了,我没有怪你。”
“怪我,两年前不该让你陷入那样的险境。”
叶容臻只恨自己两年前没有把人保护好,又气她出了事后竟然瞒着他。
安慰的话语,熟稔的语气,钻进苏浅浅的耳朵。
并没有让她好受多少,反而令她哭得更加伤心。
哭着哭着,苏浅浅似乎回过味来。
他刚才好像在说,两年前......
眨巴着哭红了的双眼,突然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
“阎主,你倒是谁?”
带着哽咽的声音,像是按下了一个按钮,打破了他内心的平静。
“你以为我是谁?”
深沉的眼底,溢出些许无奈的神色。
下一刻,男人微凉的唇吻住了她带泪的眼角。
吻似轻羽扫过,自带泪的眼角轻吻到鼻尖。
再重重印上那抹,朝思暮想的红唇上。
“你......”
来不及说的言语,吞没在灼热的吻里。
微喘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男人像一只饿极了的野狼,霸道地从她身上汲取养分。
“你把我当成谁?”
苏浅浅只觉得,她肺里的空气都被他抽空了。
质问的语气软绵绵的,听起来没有半点气势。
反而让人觉得有些软弱无助。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一怔,渗着细密的汗珠的额头抵着她的。
鼻间缭绕着她的气息,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而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你想让我把你当成谁,嗯?”
苏浅浅微微一愣,问题怎么又回到她身上。
仿佛他已经看穿了她的伪装。
“我......”
“啪嗒!”
男人把灯摁灭的同时,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转身往卧室里走去。
“小乖,不管是什么身份,我在乎的自始至终都是你这个人和心。”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苏浅浅的神经紧张起来。
等反应过来后,便觉得有一股力道把她扔到套房的大床上。
事情发展得太快,超乎了她的想象。
黑暗中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未等她起身反击。
一条丝滑冰凉的绸带,将她整个眼睛给蒙住。
男人的动作极快,一瞬间把黑色的连衣裙从她肩胛上退下。
细嫩的皮肤,接触到底下丝滑的被褥时。
一双温热的大手,以极快的速度从背后扣住她双手。
他就在她上面,却是目光幽深地望着身下的女人。
“阎主,你敢动我?”
底下的人依旧在奋力地挣扎。
那种歇斯底里的叫嚣与蛮横,是不属于那个人的。
而是属于魅姬。
男人的脸笼罩在黑暗中,幽深的眸子透着不悦。
“小乖,你觉得我是随便的男人?”
“阎主不是随便的男人,难道我就是随便的女人?”
昏暗的房间里,只听闻两个人粗重的呼吸。
苏浅浅因为挣扎着,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然而,男人的气息悠远而深邃。
他的手指在她的腰际缓缓地捏了捏。
目光深沉,紧锁着面前,女人光滑白皙的后背。
她的肩胛骨很漂亮,腰间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
完美的身材,让人无法挑剔。
“小乖,从今往后别再当那个蠢死的女人,你只需做自己就好。”
虽然在乎的是她这个人,但她举手投足言语中,时不时透出些魅姬的影子,还是让他心生厌恶。
他的举动很亲密,却带着几分心疼和留恋。
更像是在以阎主的身份,把她搂在怀里。
苏浅浅咬紧牙关,几次挣扎着要起身。
却每次都被他用一股巧劲,死死按住她的腰身。
最后弄得她精疲力尽,也就懒得再做无谓的反抗。
更关键的是,这个男人从出现到现在,都没有给她说句实话。
而她的心,却还是被这个男人给蛊惑住了。
这个游走在黑白两道上,犹如神话一般存在的男人。
苏浅浅把脸闷在被单里,心里想着,却也是这样说了出来。
“查又查不到,总是这样让我猜,真的很讨厌。你跟我说句实话会死吗?”
“那倒是不会。”
湿润细碎的吻,从她的肩膀一直吻到蝴蝶骨上。
冰冷的嘴唇就像是夏日里的一汪清泉,让人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但是我觉得以你的智商,在大祭会上看到叶六的时候,就应该猜到我的身份。”
他的手臂从前面伸过去,轻轻托住她的腰,然后将她的腰压在自己身上。
这一刻,苏浅浅赫然惊觉。
男人的某个部位,隔着两人轻薄的布料,傲然抵在她的花心上。
“谁还记得叶六长什么鬼样。”
她在莞城叶家就没待几天,当时跟在叶容臻身边的保镖,也就路飞比较眼熟。
“要怎么样你才信?”
两年不见,以前做事大大咧咧,随心随性的小丫头。
现在遇到事情,居然变得如此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失了自信。
“你给京城那边的朋友打视频电话。”
话音刚落,她就被男人翻了个身,强压着坐到他的身上。
底下某个部位,仍然在叫嚣。
男人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微微地移动了自己的身体。
然后,拉着她的手覆在他胸口上。
“感受到了吗?”
“嗯。”
苏浅浅只觉得,他腰下的某个事物,正虎视眈眈盯着她。
使她像是被电流击中身体,浑身酥麻难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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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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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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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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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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