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月又柔声问道:“那你下一步要去哪儿呢?”
我回道:“不知道。”
让我没料到的是,在两句无比冷淡的不知道之后,这暴躁女突然发飙了,一把拎起了我的耳朵:“你一天到晚冷着张脸,什么都不知道!我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这么说话,你是不是觉得姐姐欠你还是怎么着?!”
我简直要疯了,说道:“放手!”
颜小月反而胸脯一挺:“就不放!想怎样?!”
肖胖子瞅见了,在不远处目瞪口呆。
小竹恼了,大踏步走了过来,纤手指着颜小月:“放手!”
颜小月之所以敢毫无忌惮地拎耳朵,因为她心里知道我作为男人,并不会把她怎么样。
但小竹是女人,武功又高,她来了之后,颜小月秒怂,立马放开了我,笑嘻嘻地对小竹说道:“小竹姑娘,我们在闹着玩呢!你没来的时候,我俩就经常这样玩游戏,你别当真呀。”
小竹气乎乎地说道:“小月姐,以后不许跟我哥玩这样的游戏!”Χiυmъ.cοΜ
讲完之后。
小竹警告似的瞪了颜小月一眼,转身走了。
颜小月冲小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神情满是不服,低声说道:“你牛、你强、你是天下第一玉娇娘!看把你给能耐的……”
我懒得理这老六,也转身走。
颜小月见状,却一把拉住了我,咬着嘴唇,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模样。
我说道:“有事说事,我要去大便!”
颜小月闻言,非常无语,白了我一眼:“那什么……你小心点!”
我回道:“……”
颜小月说道:“那我走了,上次你卖仙遮脸砚台,我再添了点钱,给你卡里打了三百万。你也没个正经工作,挺可怜的。”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
颜小月俏脸竟然有一些泛红害羞,有些欲盖弥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别多想,我从小就同情心泛滥……哎,走了走了,姐姐看见你就烦!”
讲完之后。
她甩着马尾走了。
抛开暴躁以及智商堪忧。
这丫头其实挺美好的。
在飞机上。
肖胖子时不时嘴角一抽一抽,发出冷笑声。
我问他是不是面瘫了。
肖胖子说道:“苏子,记住我以前跟你说的话,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这是他第三次对我说这句话。
第一次是我和陆岑音,第二次是带小竹跟他认识。
唯独许清。
肖胖子从来都只说让我办了她。
我没搭理他,闭目养神。
凌晨之后。
飞机落地美丽津门。
我们丝毫没耽搁,立马按地址打车前往了总瓢把头的住院之处,在附近酒店开了几个房间。
站在酒店房间里面。
我们推开窗就能瞰见夜光之下不远处的医院。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
规模不大,环境非常优雅,看起来比较高端。
若干年之后,出现了莆田系医院这种概念。
回忆起来,这医院应该就是属于这种类型。
医院的大门紧闭。
我还能看到大晚上有人在医院的院子里走来走去,模样形态都像老粮帮之人。
看样子这家医院已经被包场了。
总瓢把头作为老粮帮最牛的人物,完全有这种实力。
我彻底放心了。
大晚上有人在院子里面守着,证明总瓢把头确实还没死。
我估计,大彩头给他下的是慢性药。
肖胖子皱眉道:“这事情有点难搞啊!总瓢把头毕竟是天神一般的人物,我们怎么能见到他?即便是见到了,我们与他素不相识,没人引荐,他又怎么会把老司理的情况告诉我们?”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我回道:“容我想一想吧。”
肖胖子回道:“你最好今晚想出办法,这两天咱们抓紧时间从他嘴里探听出结果。这老头年纪太大,指不定什么时候要嗝屁,到时我们可又两眼一抹黑了。”
小竹也说道:“哥,要不我今晚去医院探听一下情况?”
这丫头是索命门的顶尖刺客。
我相信她有这种万军丛中来去自如的本事。
但没有这个必要。
我回道:“先休息,明天再说!”
翌日上午。
在小竹的妙手之下,我们改换了装扮。
虽然说现在老司理肯定在忙着在处理魔都据点被拔之后收缩战线之事,但这家伙的势力实在太大了,指不定在津门又有什么眼线。
我们这次来找总瓢把头,必须谨慎。
出了酒店门口。
他们问我今天准备怎么做。
我回道:“两件事,讨饭、打架。”
还是那个手段。
与其我们费劲扒拉去撬顶级大佬总瓢把头的大门。
不如让他自己打开门来找我们。
我交待了一下他们,再去买了一些道具。
三人来到医院门口。
大门旁挂着“津门康源医院”的牌子。
但门是关着的,旁边还有一张告示:“全院医疗设备升级改造中,暂停就诊服务,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有四五位乞丐,身上穿着破烂大袄,间隔几十米一位,他们全缩在医院墙根之下,面前摆着铁盆,铁盆下面压着一张纸。
纸的内容不看也知道。
无非就是重病残疾无钱治、家中孩子要读书、被骗流浪想回家之类。
这些人估计都是老粮帮来守医院大门的,闲着无事顺便在医院门口锻炼一下业务,有枣没枣打一竿子。
三人在靠他们不远处坐了下来。
身前也铺上了一张纸。
纸上摆了一个铁盆。
他们见状,立马瞪大了眼睛,神情布满不可思议。
老粮帮行乞都有地盘的。
比如魔都,颜小月负责西门堂,鞋拔子负责南门堂。
正常情况之下,都不会越界。
越界就是严重的挑衅。
小竹清了清嗓子,开始打着竹板唱歌了。
“祥云一片把门开,过往官人停下来。姑娘我开口唱吉祥,财神爷爷您来散点财。不要金来不要银,只要馒头就咸菜……”
肖胖子猛地一敲铁盆:“嘿!就咸菜!”
“咣”一声响!
肖胖子这戏不是我交待,他自己加上去的。
不过恰到好处。
路上行人纷纷驻足下来,笑嘻嘻又非常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主要原因子在于,尽管化了妆、莲花落腔调不纯正,却掩盖不住小竹的可爱、漂亮,她的模样、声音,宛若百灵鸟,极具吸引力。
旁边那些老粮帮的人都懵了。
可能心里在寻思哪儿来越界行乞的几位小混蛋,明目张胆骑在他们头上拉屎。
小竹笑意盈盈继续唱。
让我无比意外的是。
还真有大腹便便的老板掏钱,笑呵呵让小竹再唱上几段。
一会儿之后。
人越围越多。
老粮帮的人不干了。
他们脸色无比阴沉,手中端着铁盆,一瘸一拐地围了过来,死死地盯着我们看。
肖胖子突然探手伸进了其中一位老粮帮的铁盆里,把里面一把零钱全给抓了起来,放在自己铁盆里,笑呵呵地说道:“不赖不赖真不赖,老板给钱好痛快,难怪你特么比我长得帅!”
围观众人哈哈大笑。
老粮帮的人脸都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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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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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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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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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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