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颂前两场的卷纸也被翻了出来,待众人游览过后,一致认为赵景颂可得第一。
第四日时,衙门放榜。
赵景颂雇了人去看,自己与张宗庆就在院子里等着。
赵景颂坐在树下,吃着糕点,一脸淡定。
张宗庆则来回踱走,静不下心。
“夫子,您别着急,该来的总会来,您着急也没用。”
赵景颂说着就招呼张宗庆过来吃点东西,别逼自己太紧了。
“你小子倒是淡定,不知道这是什么要紧关头?”张宗庆嘴上说着,可屁股也是着了石凳,“你前两次的名次都不错,只要这次也是如此,那么你就可以是前三名。”
“夫子,你看自己都心里清楚,那就别逼着自己太紧,木已成舟,何必担心。”
赵景颂刚安抚了两句,便听到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由远转近,最终消失不见。
“瞧瞧,已经开始了呢。”
赵景颂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是报喜,有专人组成,分批去给参加科举的学子报消息,不过这名头是从末尾开始。
赵景颂这次雇人去了,等专人来报的时候,她与张宗庆早就过了高兴的劲,收拾行李,准备回村了。
“恭喜赵景颂赵公子,此次府试第一,案首!”
这报喜还没进门就朗声大喊。
张宗庆迎人进来,赵景颂出面答谢,又用了给了个红色钱袋,里面装了五锭银子。
报喜的大汉掂量了下重量,喜笑颜开的走了。
等报喜人一走,雇来的驴车要到了,行李上车,回家去了。
回程用了四日,等到家后,赵景颂先是与家里人打了招呼,随后泡了热水澡,在屋里睡了一觉,等醒来之后出来,上至胡氏,下至赵福安都目光炯炯的盯着赵景颂。
“府试我得了案首,院试就不必去了,已经是个秀才了。”赵景颂知道她们想问什么,她也不逗她们,直接告诉了她们这个消息。
“过几日县里就应该会送文书过来,今后咱们家就免除赋税跟徭役了。”
胡氏与越氏听着这话顿时喜极而泣,两人又催促赵景颂去先祖牌位前磕头,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赵景颂也不拒绝,乖巧懂事的去小祠堂里跪拜,告诉先人这个好消息。
赵景颂与张宗庆两人回来的消息自然也是一下传开了,只不过两人都没与外人提及科举的事情,也就没人知道。
与赵家三房不对付的赵家大房张氏便当赵景颂是落榜了,故而不敢大肆炫耀。
吃饭时,张氏便开始念叨:“还说是什么神童呢,结果连个童生都考不下,真是笑掉大牙。”
明氏听着这话都忍不住翻白眼。
赵景颂那个孩子毕竟年少,启蒙也没多久,没考中也不奇怪,反倒是她这个婆婆,真是挑刺。
也不见她儿子读书有那么厉害,真是吃不到就嫌弃上。
再看自家那个儿子,明氏也是越加无奈。
赵景颢这孩子已经彻底被带坏了,让他去学手艺,他倒好,跑去赌坊赌博,还被人打得肋骨断了一根,被师傅送了回来,还说这个徒弟教不起。
在家养了半个月的伤,眼下才好了许多,能下床自己上桌吃饭了。
“奶,赵景颂没考上是他没本事,咱们不提他,提他就生气。”赵景颢也不喜欢赵景颂,若不是没有赵景颂,他如今也不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肯定会比现在好,不会差。
可如今……他哪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赵景颢心里恼怒,但也不敢表露出来。
他知道,村里人讨厌自己,他受伤了,最近只能夹起尾巴做人,等长大了再想办法报复回去!
可赵景颢没想到的是,赵景颂出门一趟,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秀才公了!
还是县令亲自过来宣布的!
赵景颢气得晕厥过去。
县令是个年过三十的男子,身着官袍,笑呵呵的与赵景颂说话。
“真是少年英才。”县令早就知道赵景颂的年岁,即便是有了心理准备,可见了人,还是不经感叹一声。
“当不起英才二字。”赵景颂对上县令也是极其谦虚,毕竟这位这么年轻,一看就是进士出身的。
“好,戒骄戒躁,将来定然不凡。”县令对赵景颂的感观很好,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一个六岁的孩子稳重持恒,只要本性不改,说不准不出十年就是同僚了。
“多谢大人夸赞。”
赵景颂说着让了路出来,“大人,里面请。”
赵景颂回来的第二天就叫上时根去镇上一番采买,就等着县令上门招待用。
县令此次带了不少人来,除开堂屋里开了席面,外头庭院里也有两桌,用来招待随行的人。
桌上鸡鸭鱼羊都有,很是丰富。
“一些家常菜,请大人不要嫌弃。”赵景颂眼下已经成了家中主事的,坐于主位,县令坐在下首。
“赵案首家的家常菜倒是与本官平日吃的不大一样。”县令笑道:“瞧着都是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大人欢喜就好。”
赵景颂说完便招呼众人起筷。
这桌子上的饭菜都是赵景颂教赵福清的,今日第一次给外人烧菜,还是有品阶的官员,赵福清颇为紧张。
不过紧张归紧张,赵福清发挥的也不错,至少没翻车。
县令吃着也是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地方,竟然会有这般美味的膳食。
午饭过后,县令便坐车回去。
送走了县令,赵家都松了口气。
不过看着三桌的碗筷,也是头疼。
“娘,过几日我们要不要去镇上找牙子买几个奴仆回来?”赵景颂承认自己是懒了许多,琐事都不想去管。
“好端端的怎么想要去找牙子?”越氏不解道。
“自然是想让你们享福了。”赵景颂道:“这些菜谱我卖给了镇上酒楼里,年初时签了契约,两个月下来就赚了将近两千两银子,这宅子已经修建好了,地方大了就显得空旷,打理起来你们也吃不消,不如找人来打理。”
“再说了,大房那边视咱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即便我眼下是个秀才了,也不能指望他们就能改好。”
“赵景颢那人可是记仇的,谁知道他好了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赵景颂可没忘记那日在村学发生的事情,赵景颢走之前可是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赵景颢被养歪了,成了一个gai溜子,他要不想着报复,打死她都不信!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报复,准备怎么报复。
赵景颂中了秀才的消息全村都已经知道,胡家越家以及王家都在等着赵家摆宴席宴请呢。
赵景颂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定了三日后,叫了时根跟越氏赵福清二人随同,慢悠悠的去了镇上。
等到了镇上,时根要跟赵景颂一起去牙子行,越氏与赵福清两人去菜市场买菜,约了菜市场正门见面。
“去牙子行做什么?”时根看越氏与赵福清两人走后问道。
“家里大了一些,打扫起来太吃力了,找些人回来,也能轻松一些。”
时根想着赵家的宅子确实大,先是正院就有两个小院,东院那边也有两个小院,西边前面是假山水池亭台楼阁,后面也留了空位,指不定将来也是要建屋舍的。
牙子行距离菜市场不远,驾车过去也就过两条街的路程。
等到了牙子行,时根想跟赵景颂一同进去。
“时根叔,你进去了,你的驴车怎么办?”赵景颂一句话就直接打消了时根的想法。
毕竟一头驴子都得八两银子,而且这还是他们家主要收入来源,要是被人牵走了……
时根压根不敢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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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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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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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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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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