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没有想通这其中的关窍。
倒是许长夜，主动开口道：“前辈，在下斗胆一猜。无数年前，造成古天庭毁灭的真凶，并非内斗，而是外乱，是也不是？”
天帝看着他，含笑点了点头，鼓励道：“继续说。”
许长夜想了想，继续开口道：“这天渊，古已有之。是当初仙界将罪犯投送到这里的唯一通道。也说明它与遥远的仙界有着稳定的连接。”
“再加上古天庭破灭的很迅速，也很神秘，基本上没有留下什么记载，似乎是一朝之间走向了衰亡。结局就是诸神的遗体埋葬在这里，而您，也消失不见。”
“天道同我说，这天渊下葬着众神，他们的遗体化作神灵信物，这一路走来，我见到了一片又一片净土，的确有着众神的气息。”
许长夜越说越自信，对自己的猜测很有信心。
他侃侃而谈道：“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净土的存在，才让天渊下肆虐的源气有了宣泄的对象，才能尽可能的减少它们流出天渊的可能。换言之，是这些净土的存在，拖延住了天渊对外界的影响。”
“还有，就是前辈你的出现！按照天道所说，你应该是离开了源初古地，去往了另外的位面。
可现实就是，您非但没去，反而长久蛰伏在天渊之下，成为天渊守护者，一方面，是守护天渊，另一方面，通过操纵源气与黑暗，也在默默守护着外界。”
“这种种表现，不难得出一个猜测。”许长夜话音一顿，望着眼眸含笑的天帝，目光灼灼道：“曾几何时，仙界惧怕源初古地的崛起。曾经大范围想要入侵这片世界，哪怕两界已经脱离也没有逃脱被他们锁定，仙界来人，而前辈您，身为天庭之主，自然要率领众神与之决战。”
“过程我不知道，但结果显而易见，仙界来人败退，天庭也为之付出了惨重代价。众神陨落，包括你，也被他们施加了诅咒，化作天渊的亡灵，不得离开半步。”
“我所能得出的猜测只有这些，不知对不对。”
许长夜的声音落下，包括云秀和魔少之在内，三人的目光都齐齐望向了天帝。
期待从后者身上得出答案。
就在这时，许长夜眸光一凝，感受到天帝身上此刻的源气竟然变得有些暴躁。
似乎变得有些不受天帝操控。
他默默变得警惕，体内的身体开始有计划的调动。
谁知道天帝的清醒能维持多久？
或许下一刻，他们就又要变回敌人的身份。
天帝似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而是凝重地点了点头。
“事实正是如此。”
他望着许长夜，同时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此地，天渊，就是当初的战场。只是，后来人，你有一点猜错了.....”
许长夜好奇问道：“哪一点？”
“仙界来人并没有败退，他们依然掌握着源初古地的准确空间坐标，只是看我们反抗激烈，这才暂时退走，等待日后时机，卷土重来。”
“还有，当初，我可是一直处于沉睡状态，只是近来苏醒后，才化身成天渊的守护者......”
许长夜猛地一怔，看着天帝那无奈的眼神，心脏跳动瞬间加速。
“前辈你的意思是......”
天帝点点头：“不错，我感受到了仙界的气息。他们，又回来了！此时就在界外！”
轰隆！
似乎有一道雷霆在众人脑中炸响。
即便是冷静如许长夜，都变了脸色。
另一片星空，那名为仙界的位面，此时再度卷土重来？
看出天帝凝重的表情，明显是对“仙界”二字忌惮颇深。
上一次，他们来到源初古地，造成了天庭的灭亡。
这一次，不再有众神，包括天帝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谁还能抵挡他们的入侵？
许长夜这才猛地明白，天道之所以急迫想要自己进入天渊，完成封神之事，怕是也预料到会有今天了吧。
只是时间上貌似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这时候，天道说话了。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这个手下的闯入，如果不是他及时惊醒了我，也不会发现仙界的气息。我也做不到及时堵住天渊的裂口。或许你我现在也没有机会再在这里安然的对话。”
天帝看着魔少之，感慨道：“或许正应了那句话，一切自有天意。”
许长夜关注点却没有在这个上面。
他问道：“前辈可知道此番仙界来人是谁，实力如何？”
“不知。凭借这具半死之身，能感应到他们的存在便是不易，想要探查出他们的实力，我做不到。”
许长夜又道：“那以前辈现在的状态，给您一些时间，能否恢复往日实力？”
天地再度摇头苦笑：“不可能了，哪怕现在的清醒状态，也不知能维持多久，或许随着时间的消磨，只会真正的死去。”
“那前辈，可有死战之心？”
天帝一怔，望着这个后来人眼中的战意，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生当人杰，死亦鬼雄。我若惧生死，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年轻人，你是想要主动与仙界来人一战？”
许长夜微笑道：“退无可退，除了一战，没有第二个选择。”
天帝谓然一叹。
他何尝不知许长夜所说是实情？
可不同于上古之时，这一次，源初古地根本没准备。
但是，敌人可不会再给自己准备的机会。
貌似，除了一战，别无出路。
天帝念头逐渐变得坚定：“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趁我这将死之身还能发挥一点作用，再领教一下仙界来人的实力！”
许长夜微微颔首。
要说怕，他不会。
要说有信心，他也没有。
他所坚持的，无非全力做到最好罢了。
既然与源初古地因果纠缠不清，那自当竭力以对。
他的目光流转，望向云秀。
刚想要开口，却被后者坚定地眼神给制止了。
好吧，劝退是不可能了。
那就一同面对！
天帝念头通达，不再犹豫。
袍袖猛然挥动，天渊上空的黑暗散尽，一道恐怖的天之裂口出现在众人眼前。
旋即，施加在天之裂口上的一层薄薄封印也破碎成光雨。
然后，许长夜便是见到：
五道来自界外的身影，联袂而至。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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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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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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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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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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