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浅浅还想问问清楚,刘志就跑来了。
“你哭什么?莫不是怨我娘埋汰你吗?她岁数大,你就不能谦让她一点吗,为了这种小事就哭哭啼啼的,至于吗。”
“我哭什么?”刘志不提他母亲还好,一提到她,小香兰当即发怒,她这些年的忍辱仿佛就有了一个发泄口,且一发不可收拾,“与你何干!”
“来这里找我,不关心两句,反倒怨我憎恨你娘了。”
“你是个孝子,让我受你母亲蹉跎,在你那里,无论跟你多少年,我永远是外人,你和你娘才是一家人。”
“我就问问你,当初娶我做什么,真就是给你家当牛做马,任人揉搓捏扁吗。”
小香兰越说越激动,“我恨我当初怎么就瞎眼看上你了,以为你是个好的,婆婆凶悍些,我以为我忍着就没事了,结果这些年,你看看你对我好过一天吗。”
刘志听到小香兰积怨已久的话,听得脖颈红了一片,震惊又恼怒,他没想到有一天小香兰竟然会这么跟他说话。
小香兰说的每个字仿佛都在挑战他的威严和权威,让他丢尽脸面。
“这是你一个为人妇说的话吗,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刘志颜面尽失,动作粗鲁地拉扯着小香兰往家里走。
小香兰看他震怒吃人的表情,不肯跟他回去,这不是刘志第一次对她这样,她害怕极了,努力挣扎,“放开我,放开!”
可一个女人的力道怎么可能反抗得了一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
小香兰几乎是被拖拽着离开了溪水边。
溪水旁,有好几个妇人在浆洗衣服,闻声听到这番动静,皆忘了手上的动作,举目观望。
尽管周围有不少人看见了,却没人上前管这档子闲事,怕惹火烧身。
远处有几条黑狗跑过来,对着刘志就是一顿狂吠。
刘志发狠,抄起地上的石头砸死了一条黑狗,转头再去拖拽刚逃走不远的小香兰,揪着她的头发往回走。
他边走边道:“都怪我平时对你太好了,才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这回说什么都不能饶了你。”
刘浅浅看不下去了,挡住去路,目光沉沉道:“喂,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照理来说,这不是原主的父母,他们也跟刘浅浅没有任何关系,但看到这种毫无道理可言的暴力行为,不管面对的是哪个人,刘浅浅都会插手。
“你是谁,这是我家的家务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刘浅浅还真想管一管,却看到了刘志身后小香兰在含泪摇头,示意她不要插手。
刘志看刘浅浅不说话了,继续粗暴地拽着小香兰往回走。
直到和刘浅浅擦身,小香兰才露出绝望的表情。
门口,老妇人听到小香兰的惨叫声,和两个孙儿出来看热闹。
当看到小香兰被她儿子刘志不顾情面拖着回家时,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妇人在旁边啧啧有声:“这女人啊,心野了,就该好好教训教训。”
儿子和儿媳不和,老妇人十分喜闻乐见。转头就对她两个孙子说道:“你们俩,以后娶媳妇儿可别娶像你们后娘这样不下蛋还不安分的女人。”
两个大孙子看着小香兰被父亲拖进房间,始终无动于衷。
仿佛那个即将被家暴的女人,不是跟他们相依为命生活了十几年的娘,而是一个陌生人。
小香兰的手死死的扣在门板上,看向那两个孩子的目光中带着哀求。
只要他们有一点良心,都会为她求情。
然而,直到她被拖进房间里,这家人谁也没有为她说过话。
这些年,她当牛做马,任劳任怨换来了什么。
恶毒的婆婆,无能的丈夫,无良的继子。
紧闭的房间里传来一阵震耳欲聋打断腿桌的声音,恢复片刻平静后,屋子里突然传来男人的一声惨叫。
原本还在外面说着风凉话的老妇人顿感不妙,急忙过去敲门:“志儿,你怎么了,天杀的丧门星,你对我儿子干了什么,快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老妇人大力拍打着房门,两个大孙子也跑过来查看情况。
老妇人还想踹门,这时门咯吱一声松动了。
老妇人和两个大孙子看门开开了,便夺门而入,看到刘志倒在血泊里,身体止不住的痉挛,目光涣散。
“儿啊!!!”
“爹!”
三人跑过去,急忙扶起倒在床脚跟的刘志,却没注意到,原本敞开的门,缓缓被人关上了。
“你想干什么?”
老妇人看到了小香兰手上带血的剪刀,上面沾着一串血肉,是被她剪碎的人的肠子。
小香兰这时候的神情疯狂,露出狰狞凶恶的神情,攥紧剪刀冲上去,“我要你们死!”
浓重的血腥味从这三间狭小的屋子里散发出来。
胆子大的人推开房门,入眼就是一片红。
然后作呕着往外跑,跑去报官。
“太惨了。”看到这种一家老小全部惨死的画面,十分具有冲击力。
凡是看到刘志一家的人,都无一不说一个惨字。
刘浅浅混迹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自然没错过这种屠杀的场面。
小香兰的尸体是最后一个被抬出来的,她被人放在门口,尚有气息,脖子那里被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任谁都明白,她活不久了。
刘浅浅和被抬出来小香兰有一瞬间的对视,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看到小香兰笑了。
那目光中,饱含着怀念,似乎透过刘浅浅看到了什么人。
“对不起。”
刘浅浅从小香兰的口型里,读到了这三个字。
到底是穿越后,第一个对她释放过善意的女人,刘浅浅在她咽气之前,蹲在她身侧,微微颔首,像是接受了她的道歉。
随后,刘浅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她找到刘深深时,发现在城门口等她的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是个和刘深深差不多大的少年,十一二岁的模样。
刘深深介绍说:“姐姐,我说的就是他,他叫霍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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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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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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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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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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