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妈的。
幸好老娘棋高一招。
隔壁。
正面的沙发上靠坐着一个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他双腿散漫的交叠,此时垂眸盯着手机。
徐寻:“……要不您再打一个?”
厉止戈应声拨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徐寻:“……”
厉止戈敛眸,低低笑了声:“态度很激烈啊。”
紧接着,他轻轻敲动桌面上银色面具的边缘,眸色逐渐深幽。
扣扣。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徐寻起身打开,一捧鲜艳欲滴的花探了进来。
紧接着经理走进来,恭敬道:“先生,这是隔壁女士送您的谢礼。”
厉止戈挪过视线,看着整整十九朵玫瑰,猝然弯了妖冶的眸。
送他玫瑰?
他举步走来,把玫瑰稳稳的拿在手里,精致的眉目揽上愉悦。
厉止戈侧头看过去,挽唇笑了,流利的法语接连而出。
“多谢,烦劳给她带句话,如果可以的话,想邀请她共进晚餐。”
经理脸色有些僵硬,斟酌一下还是把江惋问男女的事说了。
本以为面前人多少会有些不满,没想到厉止戈反而笑意更深。
“没关系,你尽管带话。”
经理这才松了口气,退出房门。
江惋支着下巴,此时满心都是厉止戈刚刚的电话。
越想越是心惊。
这个狗比向来不做无用功,突然打电话来,听着情绪还很愉悦……
难不成是追过来了??
想到这儿,江惋如坐针毡。
特么的,以防万一要不跑吧?
因着她等着上菜,没有关死门,思绪翻腾间包厢门被推开,经理和一个服务生再度进来了。
江惋看见经理有些诧异。
经理顶不住她的目光,总觉的心虚,飞快的转达了话之后,紧张的等着回答。
江惋听完,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很是灵动热情的女孩肖像,心里的焦灼也被冲散几分。
算了,自己吓自己。
好久没放松心情吃顿饭了,总不能因为狗比的恐吓就落荒而逃吧?
她轻轻笑了。
“当然可以。”
说着,江惋起身往外而去,经理给服务生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的和她背道而驰。
在看不见的地方,更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人影很快消失不见。
江惋没在意这个,走过去直接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入眼的是一面法式感满满的墙面,没有看到人。
江惋疑惑的走了进去,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热情女孩,抬步又进去了点,倏然顿住。
面前不远处,银灰色西装的男人正靠在窗边坐着。
极有质感的银色面具随着他转脸的动作,泛着淡淡的冰冷色泽。
他的身边同样站着一个男人,带着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微低着头,看不清模样。
江惋瞬间凝冷眉眼。
“z先生?”
厉止戈轻笑一声,绅士的抬起手臂,“请坐。”
江惋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平静不发火。
“我想我们搞错了一些事。”
厉止戈闻声微抬头,面具后的薄唇轻轻勾起,嗓音温和:“没有搞错,原谅我在楼上无意识看到了你,所以想出这样拙劣的方式来。”
“女士,我是诚心想和你共进晚餐。”
“并且……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吗?”
江惋美眸微敛,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松警惕,反而神色更冷。
“先生你用欺骗的方式邀请我来,就已经不够真诚了。”
男人倏然顿住手下的动作。
眼见江惋毫不留情的转身打算出去,他忽然开口。
“女士,你很讨厌我,对吗?”
江惋听见他有些失落低沉的语调,心尖莫名像是被人扯了一下。
她缓了口气,还是停下脚步转过了身。
“你误解了,我只是觉得,先生你应该明白我是已婚人士。”
“还有的距离感,要有。”
她说完,看对面的男人沉默,微微点了下头,就打算挪步离开。
就听背后传来一声淡淡的笑音。
“这么说,女士你很爱你的丈夫,对吗?”
江惋内心mmp,不过脸上还是带着礼貌的笑意。
“是。”
“所以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江惋的错觉,总觉得他话音里的那个我,别有深意。
不过此时她并没有多想,只觉得这个人看起来绅士,其实难缠的和狗比有一拼。
但狗比好歹禽兽的坦坦荡荡光明正大。
这个人总给她一种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感觉。
想到这儿,她撤后步子,面色逐渐认真:“我和我丈夫很好,先生你不要说这些惹人误会的话了。”
厉止戈闻声,骤然抬头过去,妖冶的凤眸微挑眼尾,直勾勾地盯着人。
他的视线滚烫的厉害。
江惋觉得又熟悉又莫名奇妙,不打算再废话,折身就走。
没成想,清冽性感的嗓音再度截住她的脚步。
“女士,我愿意等你离婚。”
江惋猛地捏住手指,忍无可忍。
这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她猝然侧头,美眸带着几许凌厉,冷冷地看向人。
“我说了,我婚姻幸福,我老公很爱我,所以也不会离婚。”
“望自重。”
男人顿声,随后喉咙间溢出极为愉悦的笑音。
他缓缓起身,清透修长的手指握住旁侧的玫瑰花捧。
语调中带了几分戏谑。
“可是,女士你给我送了玫瑰花,还是十九朵,我真的很苦恼。”
江惋瞥眸过去,嘴角抽了下。
傻*经理,送他妈什么不行,送玫瑰。
毕竟自己理亏,她不自在的错开视线,解释道:“这是意外,以为你是女孩子,所以托经理准备了好看的花。”
厉止戈微垂长睫,低笑了声,又走近几步。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女士回答完就可以离开了。”
江惋有些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现在看来,这个z真的很像之前戴的面具形象,就尼玛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不过她还是秉持了‘多听少说’的原则,静静等待下文。
男人微哑的嗓音再度响起。
“我其实有不少朋友都在国内发展,可以问下女士的丈夫是谁吗,说不定……我认识?”
江惋陡然抬起纤长的睫羽,她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先生问的这么详细想做什么?”
只见z只是晃了晃手里的玫瑰花,“只是好奇,哪个男人能拥有这么浪漫专情的爱人?”
江惋此时满心危机感。
如果不说,很可能就会被他旁边那个保镖一样的男人扣下。
如果胡扯一个名字,恐怕震不住这一百零八个心眼子的男人。
没办法了,大不了出了这个门再坐一趟飞机。
空气安静的厉害。
江惋最终闭了闭眼睛,语调沉重的开了口。
“我丈夫,厉止戈。”
音落,空气依然死寂的针落可闻。
江惋见面前人目光灼热的盯着她,再顾不得其他转身就出了门。
但刚走到自己包厢门口时,手机却响了一下。
第六感突然蹦出来,非常强烈的告知她一定要打开。
江惋迟疑的摸出手机,随后点开。
只见一个从未见过的聊天窗口里,接收到了一张照片。
上面赫然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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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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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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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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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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