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那个老是靠在她耳边叫她宝贝的男人。
江惋愣神片刻,又赶紧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出去。
她动作利索迅速,狗比怎么可能知道她跑哪去了?
上次猎金赛场绝对是个意外。
巧合不会那么多的。
而且这个声音只是像,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她自顾自的快速安慰过后,终于回神抬起了脸。
面前的男人身形颀长高大,穿着深黑色的双排扣西装,面上戴着一个同款面具。
只不过形状是……狐狸。
他凤眸微狭,眸色深邃平静,此时垂下长睫之际显得凉薄。
“女士?”
他再度出声,江惋后知后觉回道:“抱歉,我不能跳太久。”
男人缓缓低首,目光凝视着她露出的鞋尖,黑眸深幽了些。
“是鞋不合适吗?”
江惋没想到他这么细心,点了下头。
男人见状绅士道:“那我明白了,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江惋本意是想拒绝,但和男人对视的瞬间莫名有种信赖感,于是轻轻颔首。
“可以,但希望您给我随时叫停的权利。”
“当然。”
宴会厅响起了舞曲。
江惋把手搁在男人宽大的手心中,一起滑入舞池。
他力道很稳,轻轻把她带进怀里,随后低声问:“可以揽腰吗?”
江惋微顿,点头应了。
炙热的手臂瞬间贴在她的后腰,随后微微用力,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江惋美眸瞬间变冷,刚想推开人,却听到他清冷微沉的声音。
“女士,踩上来。”
江惋愣怔片刻,终于会意。
她低眸扫过那双极为昂贵的皮鞋,“先生,不用这样的。”
但没想到男人在这件事上很坚持。
“不用担心。”
江惋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腰间男人的手臂极有力量的把她微微提起,双脚垂落刚刚好踩在他的鞋面上。
下一瞬,男人便有了动作。
江惋惊讶的发现,面前人一直稳稳的托着她的腰,以至于她不仅能随之而舞,脚下还无需用力。
更别提会磨坏脚跟。
两人的默契度超乎江惋的想象。
没几分钟的功夫,她已经完全能与之配合。
男人深黑的眸一直紧紧盯着她,见她脸上露出几许放松的神情,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暗色。
“女士,可以交换名字吗?”
江惋无心和这个陌生男人谈太多自己的的事,当即笑了笑,直接拒绝了。
“抱歉。”
男人见状,却好像心情好了很多,那双清冽的眸似乎幅度极小的弯了下。
“没关系,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恕我有个小小的疑问,之前的舞会似乎没见过你?”
江惋静默一会儿,这才开口:“刚来法漫不久。”
“是来这边见朋友吗?”
闻言,江惋有些警惕的看了过去,轻轻眯眸:“先生对我很感兴趣?”
男人听见,当即低笑了声。
“是的,但我似乎太冒昧了。”
江惋见状,心头微微松了些,虽然说不上来这个男人为什么给她一种极强的安全感和可信任感,但到目前为止很是绅士礼貌。
可能是她被狗比搞得太敏感了。
她缓了口气,回道:“是,来见朋友。”
男人听见,微微颔首。
舞曲接近尾声,江惋微微退后踩在了地上。
男人也很绅士的松开了手臂。
“女士,可以问下你不愿交换名字的理由吗?”
江惋思索了一下,脑海中忽然涌上了狗比的脸。
码垛,突然想起来婚还没离。
……不过眼下拿这个理由刚刚好。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道:“很抱歉,我丈夫会介意。”
话音落下,面前的男人怔住了。
“你……丈夫?”
江惋以为他是意外自己结婚,弯眸笑了。
“是的。”
她全然没注意到,面前人听到她的回答后,深黑的眸漫上一层璀璨的光色,犹如星落其间灼亮惊人。
舞曲落下,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恭敬的朝着江惋旁边的男人躬身。
“z先生,您看,还需要第二曲吗?”
江惋猛地侧头。
z先生??
俱乐部老板和她跳了一支舞?!
z轻笑一声,眸色深深的睨了眼江惋,随后意味不明的道:“不用了,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答复。”
说完,他朝着江惋绅士弯腰。
“女士,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江惋很有礼貌的点了下头,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法漫这么大,哪是说碰就碰的?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
等z折身往外走的时候,江惋下意识的看了眼他的背影,怎么总觉得……
这个男人绅士中带着几分懒散劲儿呢?
“哎呦,亲爱的心动了?”
安的声音突然闯入。
江惋吓了一跳,转过头无奈的笑:“哪有,只是没想到他就是z。”
“他是z?!”
安显然惊呆了。
“我的宝,这个男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主动邀请你跳舞只有一种可能──”
“看上你了!!”
江惋嘴角抽了下,“带着面具他看上毛?难不成还是身材控?”
安恨铁不成钢的捏了捏她的胳膊:“我的乖乖,你哪怕看背影都是大美女好吗?自信一点!”
“反正你也结束任务了,选一个钻石王老五当阔太太正正好。”
“z身高腿长,目测老二也够格,试试呗?”
江惋无奈扶额。
“……我的任务不算结束。”
安狐疑侧头:“啥意思?”
“被人家套路,领证了。”
谁知安听见越发兴奋了:“那更好了!国内一个国外一个,走在哪里都不寂寞。”
“我的宝,你配两个优秀男人绰绰有余的好吗!”
江惋:“同时拥有这不好。”
安:“不好什么不好,听姐姐的,小孩子才做选择,咱们成年人都要。”
江惋心力交猝。
但是不打算和安多加讨论。
没办法。
在好姐妹这儿,她哪怕一妻多夫都会得到双手双脚的赞成。
舞曲结束,一些早就选好目标的男人纷纷朝着心仪对象走去。
江惋看卡洛西和那个不错男人聊的热火朝天,看向安:“我刚没注意喝了一点葡萄酒,出去透透气。”
安知道江惋喝太多完全变傻的事,有些担心。
“你可以吗?还是我陪你去吧。”
虽然她喝得少,但难保不出意外。
自家亲爱的这么漂亮,可不能被人骗了去。
江惋瞥见和安跳舞的那个男人一直在往这边看,笑了起来:“放宽心,就喝了一口,我就在俱乐部门口。”
“要是你们不打算回去,我就先回公寓。”
安打算再嘱咐两句,被江惋推了回去,只好作罢。
江惋这才缓了口气,顺着电梯下了一楼。
趁着灯光昏暗的时候,她把兔子面具取了下来。
夜晚的风很是柔和,把江惋身上的几分燥热吹散。
她全然不知,此时的自己犹如夜色中一条漂亮的深海人鱼,如墨藻般浓密的发轻轻扬起,美艳不可方物。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微哑的声音响在了她背后。
“兔子女士。”
“好巧,又遇到你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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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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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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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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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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