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到爆炸的哑声传入江惋的耳朵。
厉止戈妖孽的凤眸轻轻弯起,懒倦都散去几分,他自胸腔中漫出些许细碎的笑音。
“不是不怕么?”
江惋咬了下牙,“你不是说假的吗?”
“没骗你,回头看看。”
见江惋还不太信,他微微凑近她的耳廓压低嗓音:“宝贝?”
苏到没边的一声让江惋霎时全身酥麻了一下。
她揪紧厉止戈的衣领,恶声恶气:“不许叫宝贝。”
说着带着一副壮士断腕的神情回过头去。
漂亮的眼眸中漾着明晃晃的害怕,她看到那被扯着尾巴还一动不动的毛茸茸鸡皮疙瘩起了好几次。
观察好半天,发现仓鼠确实没什么生命迹象,她才松了口气。
一时间智商也回来了。
“假的你还抓什么抓?”
厉止戈微抬眸,淡淡嗤声:“啧,江老师过河拆桥挺快啊?”
江惋一噎。
她定了下神才笑起来:“厉老师大人大量,肯定不会和我计较的。”
闻言,厉止戈转眸睨她,薄唇挽上轻肆。
“江老师,你又错了。”
“我是真小人。”
说着,他扣紧江惋的细腰紧紧贴上自己,浸着薄凉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人。
“所以,我要和江老师讨要补偿。”
江惋清眸轻轻一挑,巧笑嫣然:“说说看。”
厉止戈轻勾唇角:“江老师似乎忘了我还涂着口红。”
“劳烦帮我擦掉吧。”
江惋见状却轻笑了声,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捧住男人线条流畅的脸侧,一寸寸压低脸。
直到鼻尖相抵。
瑰艳的美眸弯起一个弧度,江惋语调轻轻:“可是,我觉得厉老师这样很美呢。”
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微颤,让本就精致的小脸越发多了几分灵动,厉止戈漆黑的眸渐深。
娇嫩的软唇泛着莹润近在咫尺。
艹。
想亲。
非常想。
他余光中还有几个跟随其后的摄像机。
厉止戈忽而开口:“摄影老师,我们谈个私人问题,稍等一下。”
话落,他直接抱着人走进旁边的林园区。
摄影大哥欲言又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邱聪看见忽然蹦起来,猛地捏起对讲机:“给我追!”
这厉家太子爷满肚子坏水儿,指定在里面干好事!
嘿嘿。
摄影大哥接到命令面面相觑,最后硬着头皮跟了上,只是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厉止戈顺着一条石子路走了几十米才停下。
江惋胳膊松松地绕在他的阔肩上。
“厉老师……”
话音还未落下,她领口的收音器猛地被取下,连带着他的一并丢在地上。
偏偏还滚在了蟋蟀旁边。
于是乎直播间传遍了“蛐蛐~蛐蛐~”。
厉止戈探出长指猛地捏住她的下颌,深幽的黑眸此时满是欲色,极为热烈。
“惋惋宝贝,我们几天没接吻了?”
江惋微怔,毫不示弱的笑:“七天而已~”
“呵。”
厉止戈眯眸淡嗤,深眸紧紧盯着她:“错了宝贝。”
“是七天零十一小时三十分。”
话落,他把江惋软腰托起顶在了树干边,俯身压下。
薄凉的唇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令他意乱情迷的娇软。
他寸寸吻着。
带着许久未能餍足的迫切,毫不留情的攫取着。
江惋隐约听到四周的脚步,心里有点着急。
她抬手推拒着,“厉……”
非但没有推开人,反而因为唇齿的松弛直接放进了蓄势已久的微冷。
“唔……”
所有的话终究变成了破碎的字音,被男人一点点吞下肚子。
良久,直到她难以取氧,浑身泛着软意,厉止戈才放开了人。
好巧不巧的,有一根撇出来的树干上面繁茂的枝叶拦在了路上。
摄影大哥隐约能拍到两人的腿,上半身却是影影绰绰朦胧一片。
直播间众人抓心挠肺。
[冲啊,突破这个视角,把我的盛世美颜江老师放出来,我真的受不了蛐蛐叫了]
[啊啊啊,不会是偷偷在kiss吧?戈太不地道了!!]
[已经五分钟了!!肯定没干人事]
[敲得,一会儿记得拿起放大镜,一定会有亲亲的蛛丝马迹]
厉止戈一吻后还恋恋不舍的啄了好几下。
“惋惋要涂口红吗?”
他声音很哑。
江惋缓过神才狠狠瞪了他一眼:“废话。”
随后十分不满的咕哝一句:“不分场合,不自律。”
厉止戈慵懒抬眸,轻笑一声:“惋惋就是爷的自律线,还不明白么?”
“你在,爷只想当禽兽。”
说着,他抬起手指轻轻摩挲几番她的软唇,这才把塞进兜里的口红拿出来。
江惋本来要接,却没想到厉止戈直接开盖给她涂了。
涂好之后,江惋微微抿了下看向面前人。
“均匀了吗?”
厉止戈垂下眸细细瞧着,倏然笑的肆意:“爷有个办法,惋惋自己就能看到效果。”
江惋疑惑皱眉。
下一瞬,男人已经再度压上,薄唇轻轻地印在了她的唇瓣之上。
随后缓缓分开。
只见厉止戈的唇际再度殷上点点艳色。
江惋美眸微眯,轻嘲:“馊主意。”
说着,她还是抬起手指给他轻轻匀了下色,又道:“不是让我给你擦掉吗?”
厉止戈懒肆的眉眼间氤氲着清浅的宠溺,薄唇轻掀:“惋惋不是说美么?”
江惋淡嗤:“厉爷还真听话。”
男人见她这样,有些不满地掐了下她的软腰,慢条斯理地评价:“渣女。”
江惋一听,瞪直了眼。
“我哪渣了?”
厉止戈敛眸懒散地笑了声:“占完爷便宜就翻脸。”
江惋捏紧手指,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厉爷黑白颠倒有一手。”
男人不以为意地缓笑:“还没说完呢,急什么。”
“不管惋惋怎么渣,爷都爱。”
江惋极其敷衍的笑了下。
狗比的话要能当真,母猪都能上树。
厉止戈看出她的不信也没多言,散漫偏过眸淡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捡起了收音器。
两人朝着外面走去,没想到却对上了几个摄影大哥兴奋的脸。
江惋心尖倏然被攥紧。
妈的,都是这个眼神不会是直播了全程吧?
厉止戈懒倦的嗓音悠悠传来。
“江老师,收音器~”
摄影大哥更是一副‘我们都懂’的眼神。
难怪放蛐蛐跟前呢。
不就意思是‘去去去,别碍事’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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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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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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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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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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