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眸扫过她娇嫩的唇瓣,漂亮的喉结轻耸。
“啧。”
“我看你是有贼心,没贼胆。”
江惋美眸弯弯,瑰丽的眸色夺魂摄魄,朱唇轻抿似笑非笑。
“瞧不起人?”
厉止戈黑眸危险的眯起,细细的打量着她,似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谁知江惋贴在他耳廓娇声细语:“姐姐可是玩弄过很多帅哥的~”
话音刚落。
男人冷肆的眸乍然殷上薄凉,挽着几许笑意的唇勾起更深的弧度。
那双深幽的眸中,似乎带上了浅淡的兴味,手臂却用力掐住她的细腰把人狠狠顶在了墙边。
修长分明的手背暴起根根性感的青筋。
厉止戈面上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声音倦懒拖着长长的腔调。
“很多人啊~”
江惋心口微颤,面上依然笑靥如花。
“不信吗?”
男人没有回话,骤然按住她的后颈用力扣下,薄唇已经紧紧贴在了她的娇嫩之上。
厉止戈吻的又凶又重。
似乎还带着发泄的意味。
微冷的气息仿若一只蛮横而又暴戾的野兽,横冲直撞的滑进她的口中。
极为贪婪的攫取着她的气息。
感受到厉止戈还撕咬着她的唇珠,江惋猛地咬了下他,剧烈的疼痛终于让男人抬起头。
那双邪佞妖冶的眼眸微微抬起,眼底胶着浓重的欲色和怒火。
嘶哑的嗓音藏着轻微的喘息响在她耳边,回答了这个吻之前的问题。
“爷不信。”
江惋有些错愕的低头,美眸微微睁大。
他……不信?
从见面开始,她就表现的如同一个妖艳贱货,话里话外都是流氓,他为什么不信?
见状,厉止戈低低笑了一声。
他的视线缓缓滑下,再度定格在她的粉唇之上,指尖从她的脸侧滑落,最终触及到她红肿的软唇边,轻轻摩挲着。
随即,再度吻上。
这次却比之前温柔了很多,细细辗转在她的唇侧,极尽缠绵。
良久,厉止戈终于松开了唇瓣,给她留了呼吸的空间。
抬眸望去,本就明艳瑰丽的脸颊此时染着薄红,双眸亦是漾着令人意乱情迷的桃色。
厉止戈当即抬舌顶了下软腭。
心里咒骂。
还他妈想亲。
不过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风,最终把人轻轻地放下。
目光无意识扫过她白嫩的脚踝,沉眸微微一缩:“脚怎么回事?”
江惋意识回神,胳膊撑在他的臂弯,缓缓应声:“磨的。”
谁知刚说完,身子再度凌空而起。
厉止戈直接托着她的腿把人考拉抱,推开门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进去。
“不经造。”
懒散不耐地声音里带着几分嫌弃,语气也算不上好听,偏偏每个动作温柔至极,生怕把人磕了碰了。
把她放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椅后,厉止戈探手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医用箱。
江惋见状没忍住笑了起来:“厉爷平时,也会受伤吗?”
不同于之前的骚话连篇,此时她只是曲起胳膊撑着脑袋,眼眸平静澄澈的看着人,就像是熟悉已久的老友那般自然。
厉止戈抬头过去,心尖像被扯了一下,只是神色依然散漫,极为优雅的蹲下身子。
仿佛是娇气的公主和冷肆的骑士。
他温热的手掌捏住江惋细细的脚踝,小心的把低跟鞋脱了下来,这才抬眸淡睨她一眼。
“对浪漫过敏?”
“就不能是专门为你准备?”
江惋:“……”专门个屁你专门。
男人说着已经低下了头,冰凉的指腹摸索到了她脚踝窝的边缘。
不知是不是碰到了新磨出来的伤口,疼的江惋‘嘶’了一声,圆润如玉的脚趾也蜷缩了一下。
厉止戈眸色越发深幽,却没有半分旖旎的心思。
探手轻轻扶住她的小腿,侧眸细细的看着磨破的皮肤。
除了她本来贴着创可贴的地方,上下边缘也擦破了皮,带出点点殷红。
江惋见他这么认真有点不自在,试探的开口:“那个,再贴两个上去就行……”
“闭嘴。”
男人懒倦微哑的嗓音刺了她一句,随后极为轻柔的摸在创可贴的边缝,小心翼翼地拉起来。
看到创可贴遮盖的红肿和磨出破了皮的泡,黑眸中殷上淡淡的懊恼之色。
熟练的取出微潮的医用棉球,把残余的胶一点点擦掉,这才撕开一个新的加宽创可贴,轻缓地按了上去。
莹润的玉足极为精致,厉止戈低眸瞧着,把她的脚轻轻放回鞋面上。
“等着。”
江惋不明所以。
只见厉止戈在手机发了点什么,不多时就有人敲门。
等他探手把精致的袋子拿回来放在江惋面前,她才后知后觉。
不过女儿家的娇羞和感动自然不会体现在她脸上,反而是笑意盈盈地开口调侃:“厉爷这业务,果然熟练。”
厉止戈懒散的撩起眼皮睨她一眼,嗤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着,把平底运动鞋取出来放在她面前,给她小心地穿进去粘了创可贴的左脚。
而后站起身和她对视一眼,淡声开口。
“自己穿,还等爷伺候呢?”
江惋眯眼浅笑,完全没有被内涵的尴尬。
“堂堂京圈太子爷伺候,享受一会儿哪够?”
话是这么说,还是动作利索地给自己穿好了另一只。
视线扫过牌子,心中暗暗吃惊。
超一线大牌凯伦的限定纪念款,不是早就发售完了?
随后暗自叹气。
太子爷还是太子爷,拥有的权势和富贵根本不是她能想象的。
站起身踩了踩,感觉果然舒服,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真挚的笑意。
厉止戈一直暗中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靠在办公桌旁,神色懒倦的微掀薄唇:“走两步都遭不住,还和爷想打持久战。”
他敛眸睨着人淡笑:“趁早洗洗睡吧。”
“放个工伤假,明儿中午过来上班。”
江惋惊讶的抬头,心中却暗暗警惕起来。
变相赶人?
也不对啊,明天还让来。
八千万应该还稳当。
想到这儿,她也就不多停留,微微躬身之后就往门口走。
厉止戈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等他接起来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声音放的太大,以至于临出门的江惋都听的一清二楚。
是一道很好听的女音。
“你到底干嘛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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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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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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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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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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