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他额间的碎发,闻声妩媚一笑:“后悔?”
厉止戈微挑眉,漆黑的眼眸中神色深深,眸光微动间像是藏了钩子:“后悔只和你约定彻夜长谈。”
他埋进她的颈窝,轻换了口气,五感被淡淡的花香包拢,满足的喟叹过后薄唇翕动。
“还应该加上一条──”
“白日宣淫。”
江惋抿唇娇笑,美眸扫过宴会厅多出来一个个黑黝黝的‘长方块’,唇瓣贴在男人耳边:“帅哥,我们被拍了呦~”
厉止戈紧了紧她的腰,神情懒散肆意完全不当回事,他微微仰头碎发凌乱:“胆子这么大,还怕被拍?”
“不应该吧,大碗?”
最后两个字音,男人绕在唇齿间几乎是一字一顿念出来的。
江惋内心瞬间崩溃。
大!碗!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
所以被抢耳麦那会儿路绘瑶这个小王八蛋还叫了她外号?
她美眸闭了闭,显然对这个称呼不满极了,冰凉的指尖点上他的眉心:“绅士可不能这么叫女孩子。”
厉止戈捏住她作乱的小手,拉过来在唇边贴了贴,懒倦转眸眼尾挑起,极具蛊惑意味。
看身前的娇娇因不满都微微鼓起雪腮,视线越发贪婪的描摹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充满了侵略性。
蓦地,他低笑一声,“可爷是禽兽啊。”
男人微哑的嗓音酥酥麻麻撞进她的耳膜。
江惋这下是真的惊到了,水眸都微微睁大,划过错愕之色。
厉止戈却再度开了口。
“所以……”
“大碗同意我说的第二条吗?嗯?”
低哑的嗓音混着轻轻地鼻音。
声音好听的要命。
说的话让她好抓狂!!
江惋终于绷不住完美的表情。
她有些气急败坏的拍开男人的手,想要挣脱开,可偏偏用了半天力气被厉止戈禁锢着纹丝不动。
“不许叫我大碗!!”
江惋猛地低头,娇嫩精致的面容因为带上些许怒气愈加鲜活起来,内勾外翘的眼眸越发夺魂摄魄。
厉止戈扬了扬下颌,倦懒的眯眸,撩起眼皮睨着人:“凭什么?”
“别人叫得,爷叫不得?”
江惋气极,又不想太大声,深吸口气凑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那是我朋友!”
厉止戈淡淡“啧”了声。
他手臂微微用力,江惋猛地被抱起来转了半个圆周,两人身形对调,江惋的背影顷刻间暴露在宴会厅众人视野中。
厉止戈小臂后靠撑在露台边沿,肩颈漂亮的肌肉线条微微紧绷,妖冶的眼眸睨着眼前人。
晚风轻轻拂过,他本身就有些许随性的碎发更是带上凌乱的美感。
“能讨爷欢心的话,不叫也行。”
江惋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刚准备发动攻势,就听恣意懒散的语调再度响起。
“不过……”
“叫你大碗,爷就挺开心的。”
江惋拳头硬了。
她缓缓抬头,直勾勾盯着厉止戈那张妖孽的脸,朱唇勾起:“非叫不可?”
男人散漫的低笑一声,偏头抬起手掌露出性感微凸的腕骨,长指缓缓没入她的发间,指尖轻动就把她的发簪抽离出来。
泼墨般的软发顷刻间散开,迎风而动飘起几缕扫在厉止戈的唇边。
他拉住其中两缕,轻轻贴在薄唇边吻了吻。
“宝贝。”
他声音很哑。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馋爷身子的?”
江惋呼吸一滞。
听他叫宝贝的瞬间,整个心都被撩的颤了下。
但很快她就找回了理智。
不断给自己心里暗示。
八千万,八千万,八千万……
她舒了口气往前挪两步,藕臂缓缓攀上他宽阔的肩,语气逐渐温软妩媚:“厉爷,我只是……”
红唇凑近男人的颈侧,“临时起意。”
清浅的鼻息漫过男人的神经,他倦散的眸顷刻间染上了浓烈的情潮,几乎是瞬间就锁住女人的细腰,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小东西,你不诚实。”
江惋抬了抬下颌,美眸弯弯反驳道:“女人坏……”
她顿了顿,随即蜻蜓点水般贴了下男人的嘴角,吐气如兰,“男人爱。”
旖旎暧昧纠缠在两人呼吸间。
就连空气都变得燥热。
厉止戈泛着欲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人,手指摩挲着她的蝴蝶骨,躬身缓缓压下……
“咳咳。”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两人。
厉止戈不耐地皱眉,凛冽的目光宛若利剑猛地扎过去,几米之外的时怀浔尴尬的扯了下嘴角。
“厉爷,你家老爷子要把我电话打爆了。”
江惋抿唇一笑,从男人怀里钻出来,笑意盈盈:“看来,又要说再见了。”
厉止戈散漫偏头,哼笑一声:“运气挺好。”
不过很快,他凤眸微微挑了起来,沉静的黑眸平添几分妖冶冷惑:“不过爷想一出是一出。”
“今天应的事儿,明天可未必。”
他举步再度逼近江惋,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唇角挽着肆意的轻笑。
“彻夜长谈的机会,只此一次。”
江惋丝毫没有被拿捏。
她同样凑前半寸,美眸流连着男人的锁骨,迤逦的红唇弯起:“厉爷,我们之间何必拘泥于这四个字。”
“比起彻夜长谈,还有一句话更合适。”
她靠近人轻轻踮脚,贴着他锁骨再次印上一个唇印,与之前的位置完全重合。
软语蛊惑,带着浅浅的笑:“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她取下自己右边的耳坠,轻轻提起放在男人的手心,提唇笑时明艳的五官张扬大气。
“定情信物哦。”
音落,再度伴着风情万种的身姿扬长而去。
厉止戈直至人消失不见,这才看向手中的耳坠。
时怀浔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听男人冷沉倦懒的声音响起:“坏爷好事?”
时怀浔面皮发紧,忽然想到了关键点,扬了下眉毛惊异出声:“不是吧?你这次认真了?”
空气倏然寂静一片。
厉止戈把坠子摩挲几番,捏着江惋的高脚杯,将殷红的酒液一饮而尽,蓦地抬起头。
他姿态散漫的靠着露台,眼尾往上挑,凤眸邪肆妖孽折漾出淡淡的光色,似多情又更显薄情。
半晌,那双惑人而又深邃的瞳眸凝视着时怀浔,薄唇轻启:“不是认真。”
时怀浔愣住。
却听厉止戈慵懒的声线接了下一句:“爷是栽了。”
彻夜长谈也好。
白日宣淫也罢。
这种欲望通通只对她有。
所以小东西说的来日方长。
他爱听。
非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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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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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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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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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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