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嫂子你疯了,撞客了?我不就打坏了你一块屏风而已,也不能让我……”
王熙凤红着眼睛说道:“呸,胡吣些什么,你才疯了呢,你,你背后都被血给染透了,你就没点感觉?”
“什么血染透了?”
“平儿,你家的爷该不会是脑子坏掉了。”
“爷,你就真的没有感觉吗?你背后……”
“还真没有。”说罢,贾珏将外衣脱了下来,拿来一瞧,还真有一大片血迹。
“凤嫂子且先出去,我让平儿给我看看。”
王熙凤哼了一声,也就出去了。
平儿将贾珏的里衣脱了,发出了惊奇的呼声。
被她这么一喊,贾珏自个也好奇:“怎么了?”
“爷这伤可真奇怪,是一朵花儿,而且这会子也不流血了。”
“平儿,你偷偷回府去,帮我重新拿一套衣服回来,别让其他人知道我受伤的事。”
“好的。”
平儿生的聪明,其中的缘由自然很是清楚,自家爷最会照顾家里人了,怕其他人知道了担心。
贾珏也没法出去了,只好坐在炕上等着平儿。没想到出去没多久的平儿又进来了,手里端着水盆,一旁的王熙凤拿着一套衣服。
贾珏见王熙凤进来,忙转过身去。
“瞧瞧,我给他送新衣裳过来,他还不乐意见我。”
“你莫要胡说,我这样,怎么见你。”
“哼,我就是不拘礼法,你奈我何,谁让我是个没有文化的破落户。”
说罢,还赌气的将衣服交给平儿,拿起盆里的手帕,将水拧干,上前给贾珏擦掉伤口的血迹。
贾珏背对着,以为是平儿,知道伤口是不能见水的,可也不知怎么解释,也就任由她去了。
“你这伤口怎么这么怪,看着一大片血迹,擦的时候没有一丁点血。”王熙凤擦了一遍以后,发现帕子上没有沾到任何血迹,向贾珏问道。
贾珏一阵无语,嫂子给小叔子擦伤口,这放后世了都会被有的人说嘴,你还有心情管其他的。
“我也不知道,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平儿,快,把衣服给我。你在哪里寻的衣服,不会是琏二哥穿过的吧?”
“珏哥儿,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会将别人用过的给了你?平儿,别给他,他不领情就算了,我又何苦让他这般怀疑我。”
平儿为王熙凤说话:“奶奶别气,爷只是从来不用别人的东西,你屋里的有男人的衣服,他自然不会想到这是你为他亲手做的。”
贾珏不愿意这话上多纠缠,就问:“那个,凤嫂子应该不会让我赔你一块一样的屏风吧?”
“呸,你个丧良心的,都这样了,还惦记着那块屏风,你若想要,我给你寻个新的就是,我何时将一块屏风看的比你还重要了?”
我刚刚的问话是这个意思吗?
等贾珏收拾利落了,恰巧刘姥姥咂吧着嘴进了门,向贾珏道谢。
贾珏同她说道:“你也不用谢我,我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你吃的喝的都是凤嫂子的,这情义你当记给凤嫂子。”
凤姐笑道:“且请坐下,听我告诉你老人家。方才的意思,我已知道了。若论亲戚之间,原该不等上门来就该有照应才是。但是诸事繁杂,不可能面面俱到。况是我近来身子骨也不好,都不知道这些亲戚们。二则外头看着虽是烈烈轰轰的,殊不知大有大的艰难去处,说与人也未必信罢。今儿你既老远的来了,又是头一次见我张口,怎好叫你空回去呢。可巧昨儿珏哥儿赏给我的丫头们做衣裳的二十两银子,我还没动呢,你若不嫌少,就暂且先拿了去罢。”
刘姥姥听凤姐说艰难,还以为没戏了,心便突突的,又听到要给她二十两,喜不自胜的道:“嗳,这艰难我也是知道的,可不是有俗话说‘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老拔根寒毛比我们的腰还粗呢!”
贾珏本来还觉得二十两银子是不是有点少了,听刘姥姥这么一说,就不愿意掺和了,斗米恩,升米仇。看来还是凤姐会来事,给她二十两,既不会落了体面,让人觉得小气,又不会让刘姥姥觉得给这么些银子如此容易,何不再多给些。
凤姐命丰儿拿了银子过来,再给了一吊钱说道:“这钱拿着给孩子做衣服,而这钱拿着雇车回去吧。改日无事,尽管来逛,这才是亲戚。天也晚了,我就不虚留你了,回去后该问好的帮我问个好儿。”
刘姥姥随周瑞家的出来后,拿去其中的一块给她,周瑞家的哪里看的上这点银子,应付了几句,就让刘姥姥原从后门走了。
出了贾府,她也自然不会带着狗儿雇马车坐,如何而来,就如何而去。
“珏二爷,这会你该满意了吧!”王熙凤看屋里没人了,打趣着说道。
“平儿,你来给评评理,我让她积些善报,她倒好,还埋怨起我来了。”
“哼,谁敢埋怨你。丰儿还不摆饭,别饿着你们国公爷了!”
很快,几个小丫头拿了炕桌,将温在食盒里的饭菜摆上。
贾珏让平儿拿出五十两银票递给丰儿。
王熙凤生气的说道:“怎的,就这般不愿意吃我的,还要给银子,如此有本事,当面……”
贾珏打断她的话说道:“你想的美,你吃了我多少,喝了我多少,我吃你一顿,你就是想要银子,我也不给。你刚刚不是说我给你几个丫头们银子做衣服吗?话都吹出去了我要是不兑现,还不被她们笑话了去!”
“她们敢!丰儿,既然爷给了,你们就收着吧。”
“嘻嘻,多谢爷。”
“嗯,你们四个都出去吧,你们看着我吃饭,我有点难受。”
四人躬身行了礼,下去了。
王熙凤将碗筷递给贾珏,让贾珏上了炕,坐在正面,她和平儿坐在两边。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被人伺候着不舒服吗?”
“我还真就不舒服!”
“平奶奶,你听听你们这爷,被人伺候了还觉得不舒服。”
“奶奶又胡说些什么,我怎的能成了奶奶,爷不让人伺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哼,我就不信他没碰过你,既如此我不该叫你奶奶?”
“凤嫂子,你就吃饭吧,等吃过后我和你去琏二哥那里一趟,看看他把你拖着,到底想干什么。你也别酸她了。”
“果然是房里人,都不愿意让我开玩笑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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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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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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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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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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