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野亲了亲她的耳朵,“刚才过来是想说什么?”
阮甜点开手机拿给他看,“盆栽,你看这些好可爱。”
荆野垂眸看她的手机,唇角勾起,指着屏幕上的某朵小花,“这个可爱。”
“嗯?”
“像你。”
阮甜指尖在他胸前戳了戳,鼓着双颊,有些不满。
荆野捏着她的下巴抬头,亲她的鼻尖,“想我了吗?”
阮甜抬手环上他的肩膀,小声应道,“想的。”
荆野低笑一声,温热气息覆过来,吻落在她唇上,“宝贝,亲一下。”
阮甜仰着小脑袋,乖乖承受他的吻。
荆野一边亲一边将她打横抱起,抱回卧室。
时间已经不早,他没再弄她,只是将手覆在少女的绵软上,压低了声音哄道,“睡吧。”
男人温热的掌心牢牢罩住,阮甜耳尖染红,确认他没再做什么,心跳才稍稍放缓。
两人相拥而眠。
安静的卧室里,只有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
凌晨。
荆野忽然入梦。
一片朦白的背景中,有小姑娘的抽泣声传来。
很小声,很稚嫩。
大约11、12岁的模样。
她小小一个,蹲在阳台上,单薄的脊背上,微弯的脊柱几乎清晰可见。
四周飘起了雪。
深冬里,她一边哭一边蹲在阳台洗菜。
瘦嫩的手指在冷水里冻得发红微肿。
荆野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一般,一呼一吸间是深入骨髓的疼痛。
他听到另一道声音响起。
“不许偷懒!”
“快点洗,偷懒我就告诉爸爸,让爸爸打你!”
小姑娘瑟缩着,又低下头继续洗菜。
她始终背对着他,荆野看不清面容,却在此时骤然明白过来。
这是小时候的阮甜。
他想走过去将她拉起来,但迷雾环绕,转眼间,寒冬变盛夏。
阮甜穿着短袖短裤,依旧被关在阳台外。
而客厅里,另一个女孩子手里捏着一小袋东西,一点点倒在猫粮里,倒在水盆里,涂在猫零食上。
一只通体灰白的小猫被她抱在怀里,被她轻声哄骗着,吃了猫粮和零食,又喝了水。
老鼠药有异味,小猫只用舌尖舔了一点就不愿再吃。
女孩子按住猫脖子,猛地把它压进水盆里。
凄厉的猫叫声在客厅里回荡。
阮甜在阳台上疯狂拍着玻璃门,哭得满脸是泪。
荆野听到她在喊。
“你不要伤害它!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它。”
“阮嘉雪我求你,不要伤害它。”
阮嘉雪充耳不闻,一边按着猫脖子,一边转过头看着她。
明明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却笑得阴沉森然。
看着阮甜在阳台上无能为力的样子,眼底疯狂刻毒。
客厅里,毛球已经一动不动,猫身湿漉漉的,被阮嘉雪随意一丢,扔在地板上。
她来到落地窗边,打开阳台门。
阮甜顾不得别的,软着腿踉跄跑进去,可是毛球已经彻底没了生息。
她哭得双眼红肿,两条被阳光暴晒得发红的细瘦手臂紧紧抱着毛球,呜咽着喊它的名字。
阮嘉雪坐在沙发上,语气颐指气使,“谁让它总是叫,吵死人了。”
“你如果不听话,也会像它一样。”
阮甜转过身狠狠瞪她,把毛球放在地上,突然扑在她身上,两只手胡乱拍打。
“你害死了毛球,你是凶手!”
“你是凶手!”
阮嘉雪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硬生生挨了几下,正要还手,玄关门被打开。
阮德元和秦丽华回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两个小女孩扭在一起打架。
秦丽华惊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阮德元几大步上前,把两人拉开。
阮嘉雪委屈地扑进他怀里,“爸爸,姐姐欺负我,她打我。”
她身上穿着无袖连衣裙,手臂上有几道抓痕,看起来确实可信度很高。
阮德元怒火攻心,二话不说抽了衣架,一下一下打在阮甜身上。
阮甜浑身湿漉漉的,很是狼狈,倒在地板上,瑟缩着,紧紧抱着毛球。
哭得满脸是泪。
荆野无力地看着这一切,心脏疼得像是要炸开,眼底猩红一片。
他不知道这是前世还是今生,只知道五脏六腑的疼痛像是滔天的巨浪一般,几乎快要将他吞没。
无奈和挫败感令他哀痛不已,只能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阮阮。”
“阮阮。”
他想护着她,可刚一伸出手,眼前场景再变。
这一回,他确信是前世。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
=======
荆野一身肃黑衣裤,刚从私人飞机上下来,神色颓然。
在他面前,是贺俊和苏含宁。
苏含宁眼眶早已哭红,眼底含着泪,不敢抬头看他。
贺俊手里捧着个黑色方盒。
他极力忍住颤抖,递给荆野。
声音无奈低哑,“对不起…”
他们赶到殡仪馆时,阮甜的遗体已经被阮德元做主送进了焚烧炉。
他是阮甜的亲生父亲,手续齐全,又加了钱。
贺俊和苏含宁到时,已经来不及。
荆野低着头,黑眸死死盯住那个盒子,仿佛要在上边盯出个洞。
他拿出手机,不知道第几遍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机械女音冰冷无情。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苏含宁看他这样,眼泪流得更凶,“荆野,你别这样,甜甜已经……”
荆野阴沉着脸,僵硬地接过那个黑盒子,转身关上门。
“你们走吧。”
苏含宁看着被关上的门,终于控制不住哭倒在贺俊怀里。
贺俊揽着她离开,“让他自己待一会儿吧。”
屋内。
荆野抱着盒子瘫坐在沙发旁,往常漆黑的双眸此时已经染满猩红,悲戚凄凉。
所有的信念在这一瞬间崩塌,原本紧揣着的一点细小希望全部灰飞烟灭。
挺拔的脊梁彻底弯曲,紧紧抱着怀里的盒子,像是要让它染上他的体温。
寂静的客厅里,眼泪一下又一下滴落,在黑色盒子上洇开,滑落在他手上。
良久,只听到他颤抖嘶哑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我来晚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阮甜(女)荆野(男)更新,第142章 这个可爱,像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