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温父还是醉了,时衿肆醉的没温父厉害。

  温软拉了拉时衿肆的衣袖,男人微微偏头,“怎么了?”一股子酒味散开在两人中间。

  “你喝醉了吗?”

  “没喝醉。”时衿肆揉了揉太阳穴,耷拉着眼皮,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头有些疼。”

  温软心里一紧,“你干嘛喝这么多酒啊?我去给你拿醒酒汤。”

  还没起身,手腕被抓住,温软回头。

  “不要醒酒汤。”男人眼尾染上些许雾气,嗓音沙哑蛊人,眼角那颗泪痣更为撩人,“你陪我一会儿。”

  “好。”温软挨着他坐下,“要是难受想吐和我说。”

  时衿肆把头靠在温软的肩膀,似在低喃:“这样,你爸才能放心地把你交给我。”

  温软听清了,“你不会以为我爸是因为我把你拐走了,找你麻烦的?”

  时衿肆脑子慢了半拍,温软把他拐跑?好像不太对,是他拐的。不过脑袋很实诚地点了一下。

  温软无奈解释:“我爸护你护得我都以为你才是他亲生的。至于刚刚我爸应该就是输的,胜负心上来了,这才拉着你比酒量的。”

  时衿肆歪了歪脑袋,是他误会了?

  温软一看,觉得时衿肆一定是醉了。平时的他都不会露出这般略显的蠢萌的表情。

  温软搂着他的腰:“阿肆,我先送你回房间。”

  时衿肆哼唧一声,胳膊搭在温软脖颈处,用点力气,不让温软这么累。ωωω.χΙυΜЬ.Cǒm

  到了房间,温软把时衿肆放在床上,起身刚想离开。男人手一拉,温软失去重心,整个人趴在男人胸膛上。

  扑通——扑通——

  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震得温软耳膜生疼。

  “阿肆,你心跳得好快。”温软看着男人的下巴,轻声开口。

  周围气温在上升,空气中满是粉色泡泡。

  空调是不是开的太高了,温软把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好烫。

  “阿肆,你热不热?我把空调调低些。”温软撑着身子起来,找到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几度。

  转身那刻,对上男人漆黑通亮的眸子,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直勾勾地盯着温软。

  “怎么啦?”温软走近问。

  时衿肆抬手想摸她,随后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嘴角耷拉着,声音沉闷:“你怎么又出现了?”

  温软懵,什么叫她又出现了?这个问题不怎么好。

  男人伸手拉过她走近些,一把抱住她,贪婪地吸取着温软身上的味道。

  “阿肆。”温软喊了一声,男人的力气有些大,嘞得温软有些疼,身子动了动。

  “怎么不乖啊!”男人低喃道,“平时都很乖的。”

  什么叫平时都很乖?温软瞪大眼睛,想到一种不好的想法,他不会找人了吧?应该不会,温软下意识否定。

  时衿肆不是这样的人。

  温软蹲下身子,捧着男人的脸,轻哄道:“什么很乖?阿肆可以和我说说吗?”

  男人用脸颊蹭了蹭温软的掌心,“梦里的小软软很乖的。”

  梦里?小软软?不就是她!

  温软道:“阿肆,这不是梦,我就在啊!”

  时衿肆抿着唇,像是赌气的孩子,“你不要追着那个人跑了好不好?你看看我,我一直都在的。”

  温软心尖一疼:“阿肆忘了吗?现在软软是阿肆的女朋友哦,只喜欢阿肆的。”

  “真的吗?”时衿肆眼睛亮了亮,随后又灭了下去,“以往软软也是这样说的,可你一见到我就骂我,说不喜欢我。”

  “疼。”男人蹙眉,脸上带着痛色。

  “哪里疼?”温软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这里。”时衿肆拉着温软的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这里疼。”

  温软愣住,就听见男人继续说:“软软,你为什么要失约啊,明明小时候都答应好的。我就这么不好吗?你这么讨厌我,我心里疼。”

  “没有失约,阿肆哥哥,我一直都记得。”温软眼睛不由溢满泪水,“我一直都喜欢阿肆哥哥,想嫁给阿肆哥哥的。”

  “别哭。”男人伸手拭去女孩眼角的泪,“我心疼。”

  眼前的人逐渐模糊,温软死死咬着唇,都怪她,都是因为她。

  男人低下头,吻了吻温软的眼睫,他说:“软软,你在心疼我嘛?”

  “嗯。”温软闷闷应了一声,心里自责又愧疚。

  时衿肆笑了出来,“真好,小软软最好了。”

  温软鼻子一酸,“我不好的,阿肆,我不好。”

  “在我这里软软是最好的。”男人摇头,随后瘪嘴,可怜巴巴地,“软软,头疼,你给我揉揉好不好?”

  温软一听,这必须得答应啊。

  时衿肆很高,温软站在他面前,手指放在男人的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揉着。

  “这个力道可以吗?”

  “嗯。”

  过了一会儿,时衿肆按住她。温软疑惑看他。时衿肆眼睫颤着,“想喝水。”

  “好。”温软现在对时衿肆可谓是百依百顺,什么要求都答应。

  时衿肆真得醉了,喝水的时候,有些许的水顺着下巴流下,滚到喉结最后消失在衣服里。

  温软咽了咽口水,这,好诱人。不对,啊呸,温软狠狠在心底唾骂自己一声,现在这种时候,脑子里想的什么啊!!!

  时衿肆把杯子放下,拉着温软不松手。

  “阿肆不舒服吗?我去给你端醒酒汤。”话音刚落,时衿肆直接把温软拉进他的怀抱。

  唇凑到温软耳边,霸道又撩人,“不许走。”

  “我,不走。”温软腿软了一下,这声音简直又酥又麻,啊啊,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男人吻下她的耳垂,“软软,你亲亲我。”

  温软身子一僵,这要求……眨巴眨巴眼睛。

  “不行吗?”男人此刻像极了没要到糖的孩子,声音满是低落,“可是以前梦里你都会满足我的。”

  温软一把搂住时衿肆的脖子,在他唇上狠狠啄了一下,嗯,又一下。

  “现在可以了吗?”温软问他。

  时衿肆舔了舔唇角,嗓音蛊惑人心:“软软真甜。”

  温软捂住心脏,不行了,她不行了。

  “软软心脏不舒服吗?”男人神色有些紧张。

  温软微笑:“没有,我很好,非常好。”最后几个字被咬重了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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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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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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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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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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