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手术室和分析团那边说的情况倒是不太一样。
里面竟然没有一位医生。
就留下了一个病人在这儿一个人承受痛苦。
真别说。
“这些人不怕被偷家就算了,对待病人还如此不负责,变成诡异都不做个好医生。”
“连安抚病人的工作,还需要我出马。”
苏然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对那些暂时还没出现的医生诡异翻的。
随即手速极快的把那六个装有器官的罐子依次装进双肩包内。
场外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后,也舒了一口气。
就目前来看。
苏然进行的一切都还算顺利。
“我们家白毛萝莉真是欧皇附体,这里竟然除了病人外连个守家医生都没有。”
“阿苏真是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嘿嘿!”
“果然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烂成这样的‘白大褂’都能被阿苏穿的这么时尚。”
“这就是女装大佬天花板吧。”
“快点呀快点呀,看得我心惊肉跳的!”
“最后一个罐子了,装完就可以跑路了,千万别出岔子。”
“......”
除了夸耀声,越到紧要关头不免还是窜出了几句心急弹幕。
大家就怕突然间来个惊喜,有些事总归不会顺利到底。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
前脚观众们还在担心会出事,下一秒特么还真出事了。
弹幕中甚至有开始怼起来的话。
“去你们的,乌鸦嘴,一群乌鸦嘴。”
“我淦了,心率直接飙到130,你们赔钱。”
何止是弹幕中这些人被吓坏了,苏然更是吓得差点把双肩包给扔了。
正当他把最后一器官玻璃罐装进包中,准备拉上拉链跑路时。
一只冷到骨子里的手,毫无征兆地搭在了他的右肩,同时伴随着一声礼貌问话。
“你怎么会在这呢?”
吓得苏然手抖,巧的顺带把拉链拉上了。
心想到身后那人刚说的那句话。
“这货难道发现我是不给他眼球的那位?”
听着声音,苏然知道,此刻站在他身后问话的人,正是“眼球事件”当中,那位带着黑墨镜梳着大背头的男人。
“不能慌不能慌。”
他在心里反复念叨,越是关键时刻越要冷静。
苏然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头,只是低着头打算忽略身后这人,假装若无其事离开。
就将快到门口时,男人的声音再次出现。
只不过这次的声音中却带有一丝愤怒。
“柯怜医生,你做了什么?!”
“我的病人和器官呢?为什么都不见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苏然继续不理,脚步动作立刻加快了起来。
可下一秒。
随着一声指令,一位女护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门口。
“悦。”
苏然:“?????”
“悦是什么鬼?称呼吗?”
诡异女护士的出现,明显是想把苏然出去的路堵死。
“看来不给他一个解释,是不会让自己走了。”
苏然在心里嘀咕道,盘算着待会该用什么话去敷衍。
分析团和他说过这个男人的名字,既然以前都是同事,那用名字称呼,看起来才比较正常吧。
“傅斯霖,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我偷的?”
“那位被你惹怒失去双眼的女人,我可不知去向,怎么不说是她偷的。”
“人家当时的心情,可不知道多糟糕呢,一个人躺在这冰冷的手术室。”
“连个眼球都找不回,你真废物啊!”
苏然一顿反向臭骂后,又冷笑了一声。
“那你打开背包给我看看。”
傅斯霖并未被苏然的语言攻击给激怒,或许是冷血到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吧。
“凭什么?凭你多一个人,堵住我?”
“你可真君子啊...啊哈哈...哈”
说到这,苏然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有些慌乱。
因为他和傅斯霖对话时发出的声音,一直都是萝莉音。
但他伪装的医生“柯怜”是男人啊!
好在都交谈好几句了,傅斯霖对此并没有反应,也没有质问。
他不禁想:难道穿上这‘白大褂’伪装成医生,面孔和声音在诡异眼中都会随之变化吗?
真是神奇到离谱。
还别说,就连场外的人都震惊怀疑了。
直播间传出的声音中,苏然发出的明明是可爱萝莉音,诡异竟然完全没发现,真离谱。
“我特么心都悬了起来,这简直不像话!”
“又开始心惊肉跳起来了,我整个人都跟着跳了起来。”
“你们别逗我笑行不行,这关键时刻,猫耳萝莉还没能顺利出逃呢!”
“就,就很离谱,感觉阿苏说话好有底气啊,像我铁定会怂。”
“楼上的,我懂你。”
“......”
虽然此刻的苏然依旧面不改色的说着,但这种紧张气氛,绝不能一直耗下去。
可那个被傅斯霖喊“悦”的女护士,正堵在门口歪着头死死盯着苏然。
好像他敢跨出房门一步,便会生死难料。
“啧,我管你呢。”
“自己的东西丢了怪我。”
“等孩子们来了,看你死不死,你确定要这样僵持下去?”
或许苏然是乌鸦嘴转世吧,刚提到孩子,就听见走廊深处传来一阵“音乐声”。
随着音乐声越来越清楚,傅斯霖原本平坦的额上竟生出了几条皱。
苏然也有些发愣,对于这“音乐声”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不就是他当时打扫二楼时,贸然闯入房间那男孩的奥特曼玩具声吗!?
虽然很震惊,很疑惑,为什么在这危机紧张时刻竟出现玩具声。
但想到那条规则:
四、【无论何时何地,一旦你看到孩子们出现的身影,就请立刻前往地下室进行躲避。他们不会追来。】
苏然知道自己有救了。
随着声音慢慢逼近,傅斯霖开始有些慌了。
“柯怜,你这该死的家伙,我劝你有自知之明,待会把器官主动放回原地。”
语气不稳的留下这句话后便立刻冲向了地下室,只留下像个失去灵魂的女护士站在门口。
“看来昵称叫的亲近,不代表两人很亲近,只顾着自己走,竟然都不管自己的小跟班了。”
苏然倜傥的的摇了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身上那件能使他伪装的“白大褂”脱了下来。
“这样,应该就行了吧。”
傻站在门口的诡异女护士看到苏然变回天选者后,像突然被注入进灵魂的娃娃,四肢乱舞疯了般朝苏然那扑过去。
只可惜。
差一秒。
因为在上一秒,她便被一道黑影拖住了脚步。
紧跟着。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顷刻间,那位叫“悦”的女护士身上已趴满了五六个黑影。
在直播间外观众们眼里,这是一个个黑影。
可在苏然眼中,这哪是黑影啊,这分明就是五六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可如今,这孩子们的形态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满身是血,带着凶狠的表情,龇牙咧嘴一口一口地啃食着倒地“悦”的身子。
形容起来。
就像是一群饥饿的凶狼在肢解着一头羔羊。
血肉撕扯的声音。
骨骼断裂的声音。
以及那些无法形容地尖叫和哀嚎,瞬间响彻了整个彼之初孤儿院。
目视着眼前这一切,苏然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这也算是你们为前身的自己,报仇了。”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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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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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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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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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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