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熟悉的声音在白默脑中响起,下一秒,一道白光闪过。
这是什么地方……
当白默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白茫茫的墙壁,房间内满是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这里是……医院?”
白默感觉身体很沉重,感觉有什么重物在压着自己,他抬了抬手指,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xǐυmь.℃òm
“默哥醒啦!”忽然,压着他身体的重物离开,下一秒,一张俏丽的面孔映入眼帘。
白默瞳孔猛地放大,语气颤抖的道:“你!你是……妹妹?”
“默哥你终于醒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女孩说着,哭成泪人扑到白默怀里大声抽泣起来。
感受着怀里传来的温度,感受着这熟悉的面孔,白默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情绪蔓延开来。
他蠕动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眼中一滴滴眼泪滴落在女孩的头发上。
女孩抬起头,看着眼眶微红的白默,连忙用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慌忙道:“哥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见白默不回答,女孩急忙站起身,满脸慌张的跑出了房间。
白默用食指抹了抹眼泪,喃喃道:“是梦嘛……”
可如果是梦,这梦为什么会这么真实?连心脏都在哽咽,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痛,为何会如此真实?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女孩的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以及一对年轻的夫妇。
“默儿!默儿醒来了!”老人激动的喊道。
年轻的夫妇也快步走进来,两双眼睛紧盯着病床上虚弱的白默,满眼惊喜之色。
“默儿!我的孩子……”年轻的女人走上前,眼角湿润。
她一把抱住白默,哭的像个小孩。
白默浑身一颤,心头涌起一阵暖意,多么熟悉的温度……
年轻男人走上前抱住母子俩,语气颤抖的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白默呆滞地望着眼前的人,心中震撼不已。
父亲、母亲、爷爷、还有……妹妹?
“爷爷,默哥这是怎么了?从刚才醒来就一直没说过话,爷爷默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女孩盯着一脸呆滞地白默,语气焦急的道。
老人走上前,伸手在白默面前晃了晃:“乖孙?乖孙?还记得爷爷吗?”
白父与白母也急忙查看起儿子的身体,白母捧起白默的脸,温柔道:“默儿?”
白默反应过来,挣脱开白母的束缚后,急忙扯掉手上的针管,下意识将手放在腰间做拔刀的动作。
“这不可能是梦!你们到底是谁?”他警惕的盯着几人,眼神充满戒备与恐慌。
“默儿,我是妈妈啊……”白母一愣,随即悲切喊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妈妈……
“不!她早就抛弃我们!不是!不是她!”白默痛苦的捂着脑袋,疯狂的摇头,似乎想要摆脱脑海中的记忆。
他的手背不断的冒出鲜血,眨眼间就染红了一片。
“默儿!”白母见状心疼极了。
白父急忙掏出手机,打开联系人一页拨打起来。
半小时以后,一个穿着白衣大褂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白默因为流血过多晕倒了过去,一家人寸步不离的守护在他身边。
白衣中年进来后,白父急忙迎接:“马教授,你终于来了,你赶紧看看默儿是怎么了,他好像不认识我们一样,嘴里还不断地喊着上弦下弦什么的。”
马教授走上前,用手翻开白默的眼皮,望着那双血眼,他摇了摇头,一脸凝重的道:“白默少爷可能是失忆了。”
“可失忆不该只是丢失一些记忆吗?怎么默哥却是疯疯癫癫的。”女孩焦急的开口。
马教授解释道:“小姐不必惊慌,少爷这可能属于车祸失忆导致的记忆紊乱,也许是当时车祸时伤到了大脑。”
“马教授,这可有医治的办法?可否再次开刀动手术?”老人问道。
白父白母一听立刻紧张起来,他们看向马教授等待他的回答。
“将军,少爷情况特殊,他是属于昏迷三年才醒来的,手术很难成功,而且风险很大,稍有差池,可能会对白默少爷造成永久性的后遗症,甚至……可能丧命。”
马教授语气凝重的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的建议是,等待少爷自然恢复。”
几人谈话间,白默再次苏醒。
依旧是白茫茫的墙壁,旁边依旧是那些人,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个秃顶的中年人。
这一次,他显得很平静。
“默儿你不要动,小心伤口裂开。”白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握着白默的手,劝慰道。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白默有气无力的道。
白母见他没有挣扎,脸上一喜,急忙告知他道:“你都忘了吗?三年前的一个雨夜,你和白灵吵了一架,白灵赌气离家出走,你去寻她的路上被一辆酗酒的货车给撞到,昏迷了整整三年才醒来。”
白默仔细想了想,脑袋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印象。
不仅如此,一些记忆越来越模糊。
他使劲锤打着脑袋,却依旧什么也想不起来。
“默儿!”白母一声尖叫,急忙抓紧他的手,伤心道:“默儿,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哥哥,都是白灵的错,都是白灵害你变成这样子。”女孩一脸愧疚的道。
“不!你没错,都怪哥哥。”白默摇摇头,此刻脑袋就像要炸了一样,疼痛无比。
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扶摸着他的额头。
他抬眼看去,那是一张英俊清秀的脸庞,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
白默愣住了,嘴唇蠕动,试探性地问道:“哥……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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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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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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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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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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