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他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整个人看上去沧桑了不少。
不管众人如何问话他都保持沉默,整个人显得格外安静,仿佛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反应的木头人一样。
蝴蝶忍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曾经那个天真活泼,跟在她屁股后面忍姐长忍姐短叫的小屁孩,变了。
除了磷泷老人外,没人知道白默身上发生了什么。
弥豆子上前,用肉嘟嘟小手轻轻地拍了拍白默的头,那样子仿佛是在安慰。
弥豆子变回人类后,留下了后遗症,或许被无惨的细胞侵扰太久。
整个人矮上一截,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小萝莉,目前还没习惯开口说话,好在智商还在,除了体格变了外并无大碍。
磷泷老人将一封信递给了白默,叹了叹气:“这是他留给你的……”
白默愣了片刻才伸出双手接过,磷泷老人将信交给他后,招呼着众人回房,给白默留了足够的空间与独处。
白默缓慢地接过信纸打开,看到里面写的内容时,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信上的内容是:
弟弟,当你打开这封信后,我恐怕已经走了。
臭小子!(`‐ω‐´)现在是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要真这样,哥哥可算白死了。
记住!不要悲伤,不要难过,答应我!好好活下去,要笑!
你要记住,你不仅是一个人活着,你还得代替我好好活下去!哥哥有很多话想多你说,却不知何从说起。
你是个幸运的家伙,还在母亲肚子里时,就被他们选中,不过不要有一丝愧疚,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无情的白家,他们剥夺了我活下去的权利。
在我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时,是你点燃了我活下去的火苗,你像一束光照亮了蜷缩在黑暗中的我,让我觉得世界不再是冰冷而绝望的。
是我擅作主张将你所经历的黑暗封存,哥哥自认为不是好人,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记住!激活四把刀后一定不要回去!不要回去被那些虚伪的人利用,那老头是骗你的,母亲根本没有抛弃你们。
最后,让你一下子经历这些一定很痛苦吧……对不起。
—哥哥白沉。
白默看完最后一行字时,再次忍不住落泪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是傻子吧……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白默声音沙哑地喃喃着:“明明是我欠了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啊……”
他就说,为什么每次小时候欺负他的人,第二天就躲着他。
他就说,为什么身上每次都会出现无缘无故的伤。
他一直被人嘲笑、欺负,只不过是被欺负后,哥哥占据身体给揍了回来。
白默越想越心痛,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臭下子!你还要这样沮丧多久?哭哭啼啼,你非得替那人给你一暴扣!”
说着,磷泷老人从门外走进来,伸出手就是一个暴扣。
“雅黛!”
白默疼的捂住脑袋,“老师!你怎么还带偷听人说话的?”
磷泷老人眼睛一瞪,怒斥道:“我就看不惯堂堂男子汉像个女孩一样哭哭啼啼,怎么?有意见?”
白默长叹一口气,磷泷老人作势又要打。
他忙往旁边一闪,无奈道:“老师别打了!”
哼!老人收回动作。
“我就缅怀一下哥哥,你老怎么动手动脚的。”白默忍不住抱怨。
“不止吧?”老人冷哼一声,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他的谎言。
是啊……还有……仪刀。
按照真菰与锖兔的情况,或许仪刀里寄宿着妹妹的灵魂,这两件都是足矣让人崩溃的信息。
白默一把抓住老人的裤脚,使劲揉捏,狠狠咬紧牙关:“老师啊!我好愤怒啊!好想毁灭世界啊!”
他在笑,可表情却比哭还难受。
磷泷老人看着强忍悲伤的白默,眉宇间浮现一抹担忧。
不对!
忽然,白默好像想到了什么。
之前小仪有提过,镇灵的实力与他的主人挂钩。
可他一直没有让镇灵幻化成人形的实力,更别说镇灵显现了。
如果哥哥真的死去的话,为什么真菰与锖兔还能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们不应该只能自己看见?等自己实力足够以后才能显现出来?
或许,真菰与锖兔绑定的是哥哥,而不是他?
白默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华点,想到这里,他一把放开老人,将横刀与障刀放到手中。
虽然还有一丝丝联系,但却不如之前那样紧密。
“横刀!镇灵!”
白默尝试唤了几句,但没有任何效果。
他皱着眉,又喊了一遍,依旧没反应。
“怎么了?”看着行动怪异的白默,磷泷老人忍不住问道。
白默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在他看来,不太正常。
这孩子不会傻了吧?
见刀里的镇灵没反应,白默跑去将真菰与锖兔拉过来。
看着神秘兮兮的白默,真菰与锖兔一脸疑惑。
“锖兔师兄,真菰师姐,你们试试镇灵形态。”白默兴奋的说道。
“镇灵形态?”两人互看一眼,一脸茫然。
随即,白默让他们喊出那四个字。
尽管疑惑,但两个还是照着白默说的那样做。
“横刀!镇灵!”
“障刀!镇灵!”
顿时间,横刀与障刀爆发出极致的光芒。
可下一秒,光晕消失,两把武器恢复平静。
二人也是一惊,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入全身,可是很快便又消散去。
正当他们不解的时候,白默问道:“你们俩能不能联系到镇灵?”
“是那个可爱的小精灵吗?”
“是那个可恶的小精灵吗?”
二人回答截然相反,说出后连他俩都忍不住一愣。
真菰纠正道:“兔师弟,那小精灵多可爱呀!你怎么能说它可恶呢!”
锖兔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对于真菰的回答,他显然不认同:“不!”
“那镇灵跟吃了大蒜似的,刚才又骂了我一句。”m.xiumb.com
“骂你什么?”真菰好奇问道。
“骂我啥比……”锖兔老实回答,他还好奇的问白默:“默师弟,啥比是什么意思?应该是骂人的意思吧?”
白默想也没想就回答,“它那是夸你聪明的意思,你误会人家了。”
锖兔皱了皱眉,疑惑道:“不会吧?它有那么温柔?”
“嗯……”磷泷老人婆娑着下巴。
这是……谎言的味道。
经此一事,白默有些确信。
或许,哥哥还没死,如果他没死,那又会去哪?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前往锻刀村,看看能不能将仪刀修复。
第二日,一大早。
白默直接闯进蝴蝶忍的房间,昨晚的事情让他确信,哥哥还没死。
如今,只剩下仪刀的问题了。
为此,他已经迫不及待前往锻刀村了,天还没亮他就将蝴蝶忍从被窝里拉出来。
蝴蝶忍迷迷糊糊睁开眼,睡眼惺忪地说道:“天还没亮呢,姐姐再让我睡会……”
说完,倒头就睡。
看着瞪大眼睛的真菰与一脸茫然的弥豆子,白默低头一看,才意识到什么。
鼻子一凉,白默赶紧向上一仰。
左手蒙住眼睛,露出两条缝,用另一只手替蝴蝶忍盖好被子。
随后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真菰与弥豆子对视一眼,看了看睡着的蝴蝶忍。
“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蝴蝶姐姐?”
弥豆子摇摇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嗯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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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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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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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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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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