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白默如狼入羊群,肆虐杀戮,根本不给他们留余手的机会。
地上的残肢与流入出来的大肠刺激着教徒们的神经,他们终于畏惧起来,这种感觉令他们恐惧。
他们原以为自己一行人是这些恶魔的对手,就如之前遇到的,他们能轻松杀死。
殊不知,鬼杀队的剑士们根本没有将他们当作敌人,受队律的影响,剑士们无法将刀对准普通人。
然而,就是他们的善良,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不仅是这些教徒,就连屋内的童磨也有些诧异,看着自己教徒一个个倒在白默的刀下。
他并没有愤怒,反而对白默这个异类产生了兴趣。
身为鬼杀队的人,他从来没见过哪个敢像他这般肆意屠戮。
不愧是能将自己打伤的男人,几百年来白默是第一个。
“要不封他个副教主当当?”童磨暗自琢磨。
教徒没了,再收便是,而像白默这么有趣的人,可是可遇不可求……
村田的手紧紧攥住刀柄,心脏快速跳动着,看着血腥的场景,他咽着唾沫,艰涩道:“白……白默……这样做……会违反队律的……”
无一郎脸色惨白,他连忙上前拉住白默手臂:“哥!住手!”
他并不是关心那些被白默残杀的教徒,而是担心白默继续杀下去会被鬼杀队问责,甚至可以说,白默已经违反了队律。
对普通人下手,鬼杀队一定不会放过他!
白默回过头,目光极其阴冷,仿佛是看待陌生人。
—镇灵空间内
“不好!主人遭受人格反噬了!”横刀镇灵担忧的道。
人格反噬?
仪刀并不知道,焦急的询问:“三哥,人格反噬是什么意思?”
横刀镇灵凝重道:“主人体内寄存着两个灵魂,一个主人格一个副人格,属于双魂体质。”
“可我们都知道,主人这并不是先天造成的,而是后天所致,如今副人格频繁占据身体主导,虽说副人格不是有意,可他承载着所有黑暗面。”
“若经常主导身体,会导致主人格的负面情绪越发明显,最终导致副人格反客为主,强迫主人格退位。”
“因为这种现象非常罕见且危险,副人格会随时取代主人格掌控身体,从而引发人格崩溃。”
听完横刀的解释,仪刀急切的道:“那怎么办?主人会有危险吗?”
“别说危险了,主人很有可能被副人格的黑暗面占据身体,而永远消失……”
仪刀顿时慌乱起来,他害怕白默被黑暗面吞噬,那她就永远失去默哥了。
这时候,横刀安慰她:“小仪别急!主人身体里的副人格与其他双魂体不同,只能祈祷他能压制自己的黑暗面了。”
……
教会里的教徒已经被吓破了胆,地上躺着的几十具醒目的尸体让他们害怕。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教徒愿意上前跟白默拼命,说到底,他们也只不过是普通人。
面对生死,自然恐惧。
无一郎看着面前这陌生的白默,忍不住说道:“哥!你已经违反队律,看看地上的尸体,不要继续制造杀戮了。”
缠绕在白默眼中的戾气突然消失,目光变得清明起来。
看到无一郎担忧焦急的模样,他微怔片刻,转过身望着地上遍地的残肢断臂与手上沾染着的血,眉间隐现痛苦挣扎之色。
他蹲下身子,抱着脑袋:“我……都做了什么?!”
刚才只觉心中一股无名戾气,紧接着便是疯狂嗜血的冲动,等他恢复清醒,满地的尸体让他有种窒息之感。
好似身体有两个人格在撕扯,争夺着主导权,一个人格占据主动,另一个人格则显得非常无力、弱小、彷徨。
他很清楚发生了什么,却又有点茫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一般。
可这满地的残肢告诉他,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双拳慢慢握紧,骨节咯吱作响,眸中划过一丝暴戾凶狠。
“啊——”
他低吼着,整张脸因痛苦而扭曲狰狞,他猛的抬起头,额角的青筋鼓胀,双眼猩红,充斥着浓烈的杀气,随后又捂着脑袋露出痛苦的样子。
这一幕更是震慑住了那群教徒,他们一个个拿着武器,却不敢上前。
无一郎还以为兄长是陷入自责才这样,顿时心疼。
赶忙走上前,安慰道:“哥!别担心,是他们先动手杀人,主公肯定会酌情处理,没事的……没事的……”
白默抬起头,双目赤红的盯着他,声音嘶哑:“他们都该死!”
随即又低下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他不停摇头,自言自语道:“不、不……不应该是这样……不……不是这样……他们……他们只是被鬼蛊惑……”
看着状若癫狂的白默,无一郎心里一颤。
“哥!”无一郎试图靠近他。
白默却猛的站起来,一把将他推开:“滚开!别碰我!”
无一郎踉跄的后退数步,险些摔倒在地,幸亏身边的村田及时扶住了他。
“该死!该死!为什么要杀我?还没出生就要将我的生命剥夺吗?我好恨!”
无一郎惊愕的看向状似疯癫的白默,双目泛红嘴巴微张:“哥……你到底怎么了……”
白默听后,眼角滑落一滴泪水,看着被自己险些推倒的无一郎,心里闪过一抹自责和懊悔。
“对不起……对不起……无一郎……我……我好痛苦……我不想杀人的……”
白默痛苦的跪伏在地上,用手撑着额头,眼角不停滑落晶莹的泪珠,捂住脑袋痛苦呻吟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想活下去而已……”
“对啊!你只不过是想活下去,你当然没有错!”
一道声音忽然传来,带着悲苦和怜悯:
“这苦难的世界啊……唯有死亡才是解脱……可人却贪恋世间的美好……不愿舍弃……这样,你就注定活在煎熬中,永远摆脱不掉这苦难!”
“唯有入我神教……方能解脱!”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袭来,一道高大伟岸的黑影凭空出现,挡在众人面前。
强烈的威压使所有人都不由屏息凝视,包括此刻的白默。
“教主大人!”
一群虔诚信仰的教徒纷纷跪伏下去,看向来人,他们眼中充满崇敬和狂热。
无一郎抬头望着眼前出现的人,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这打扮、这样貌、还有眼中那特异的数字!
“童磨?!”
来者正是童磨,他穿着一身纯白的祭祀袍,头顶戴着一顶华丽的冠冕,只不过,眼中的数字出现了划痕。
那是被抹去的意思吗?
“嘘!”
童磨将手指竖在唇瓣前,露出僵硬的笑容:
“请叫我……”
“教主大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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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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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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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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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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