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日轮刀穿过肋骨,巧妙避开致命的地方,但却失去了行动能力,左臂也一直渗出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半衣襟,看起来十分凄惨。
反观黑死牟,依旧如之前一般云淡风轻,身上没有一点凌乱。
“面对身负自身细胞的后裔……当真是令人……感慨良多……”
他用低沉的声音说着:“无一郎是嘛?”
“以你的本领只要化身为鬼……便可继续活下去……身负继国家的血脉的你……想必大人会很乐意接纳……”
忽然,黑死牟想起了什么。
“不!应该说是已经引起了大人的注意……不过……”
黑死牟顿了顿,回想起当时有些狼狈的无惨,他接着道:
“尽管年纪轻轻便有着这般实力……虽足够引以为傲……但也并不会让那位大人如此青睐……甚至是出动我将你带回去……”
“奇怪……莫非你还隐藏了什么……”
黑死牟眼中浮现出疑惑之色。
他确信当时无惨大人在畏惧什么,或者可以说是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几百年来,他从未见过大人露出那副表情。
他陷入沉思,而被钉在树上的无一郎即将陷入昏迷。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他与上弦壹的差距就如婴儿与一个成年人的差距,根本不可跨越。
还有,这家伙口中的那位大人是谁?
难道是那次会议所提到的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还有,看对方的架势似乎是专门在这里等着自己一样。
他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怎么一点感觉没有。
“咳!咳!”
无一郎剧烈咳嗽着,胸口的疼痛让他的不想动弹半分。
就在他快要晕厥的瞬间,忽然听到黑死牟声响。
“翱翔在空中的餸鸦……明明是追寻着自由之翼的你……却沦落为他人的工具……这样的你迟早会有堕落天空的那天……”
无一郎费力的抬头看去,他的餸鸦正落入黑死牟的手中。
也就是说,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带不回总部!他用生命换来的微乎其微的情报都传递不出去,一股浓浓的绝望感在他心中充斥着。
他早该想到的,同样身为鬼杀队剑士的上弦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餸鸦的作用。
“无一郎……我的后辈……”
“你!”
“究竟还隐藏了什么?为何今天没有将你那四把怪异的刀带在身上?”
黑死牟紧盯着无一郎的双眸,当这句话说出后,他明显感觉到无一郎的情绪发生了变化。
莫非……
问题出在那四把刀身上?
无一郎的瞳孔骤然扩张。
四把刀!!
鬼杀队中,除了哥哥,还没人随身带着四刀出门。
难道!!这家伙的目标其实不是他!而是自己哥哥?!
一阵寒气陡然从他脊背涌出。
哥哥是他的底线……谁也不能触碰!!
他决不能再让哥哥陷入危险之中!
他猛然抬起头来,脸色因为愤怒而扭曲:“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
原本已经渐渐冰冷的躯壳似乎传递出了火焰,灼热,又充满了暴戾。
嗤嗤嗤!!!!
紧随其后的,是皮肤烧焦的味道。
黑死牟神色一凝,只见无一郎的左额头及右脸颊上,赫然呈现出红色的浮云纹理。
“这是……斑纹!!”
黑死牟立刻判断出来,如此年纪便觉醒了斑纹,
无一郎……你不当鬼都对不起你的天赋了。
斑纹!
是能够让开启者获得大幅度的提升,相当于透支生命所换取的强大力量,所以一般开启斑纹的人活不过25岁。
除非成为鬼,鬼的特殊体力能抵抗斑纹带来的负荷。
斑纹开启的瞬间,无一郎便运用呼吸法将身体的血止住,随后用右手猛的将插在胸口处的日轮刀拔了出来。
“霞之呼吸•陆之型-月之霞消!!”
伴随着他的挥砍,挥洒出大量霞光从刀锋处迸射而出,斩向黑死牟。
锵锵锵!
激烈的武器摩擦声音在两人交战处响起,尘烟飞扬中,周围一片片树叶纷纷飘荡落下。
在无一郎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黑死牟轻松挡下他的全部进攻。
“我承认,在你这个年纪,我不如你,你拥有着比我想象的更加优秀的潜质……”
“可惜……你终究没有成长起来……哪怕是开启斑纹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无一郎,在你开启斑纹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一件事。”
“那便是同我一样……成为鬼!”
伴随着黑死牟的话语落下,漫天的霞光戛然而止,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
紧接着,黑死牟的六只眼睛绽放出猩红光芒,无形的波纹散布开来。
在无一郎的视野中,整片世界都仿佛化为了漆黑,唯独六双诡异的眼瞳亮起了诡异红色,强大的威压让他的双腿弯曲,难以直立起来。
这就是他的真正实力吗?仅仅是普通的震慑便让他难以抵抗。
黑死牟的声音缓慢而平静:“我们同为‘鬼’的一员,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有机会追求人类的极限!”
“我不稀罕!”
无一郎咬牙,艰难的站了起来。
身为鬼杀队身份最高的柱,他绝不屈服于鬼!更何况鬼还将哥哥设为他们的目标。
纵然黑死牟展示了强横的实力!但他仍然不会低头!
“原本见你身负着继国家的血脉,是我的后辈,既然你如此冥顽不顾……”
“我只好将你打残再带你去面见大人了。”
黑死牟的声音愈发阴沉,六颗猩红瞳孔绽放妖冶的光泽。
刹那间,无一郎只感受到周围环境陡然转换,他置身在了一片黑暗的空间之中。
黑暗中有种让他喘不过气的压迫力,这是来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要蹦出来一样。
这是……心里作用?!
无一郎握着刀警惕着周围,身体的恐惧已经达到极限,难道是体内细胞再作祟?
他需要找到解脱的办法!
就在他茫然之际,一缕微风拂过他的脖子,他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细微的声音。
是风!
是风的声音!
无一郎的脑海顿时清晰,他猛地挥刀朝前砍去。
然而……
一抹鲜艳的红色映入眼帘。
是鲜血?!
他愕然看着自己手中染红的日轮刀,这是……自己砍中了什么?!
难道是自己砍中黑死牟了?!
噗呲……
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
无一郎瞪圆双眼。
心脏跳动的频率开始慢了下来,无一郎惊愕的抬头看向前面。
一个与他长像一致,身上却背着四把刀的人口中缓缓流出鲜血。
他睁着眼,似乎还未反应过来,直到刚才无一郎一刀砍在他的胸口,手里都还做着拔刀的动作,但眼睛却是看向身后的黑死牟。
鲜血狂飙而出,瞬间染红了无一郎的脸颊。
最终,那道人影渐渐的闭上双眸,慢慢的倒在了无一郎怀里。
无一郎愣愣的收回日轮刀,呆滞的站在原地。
他刚刚……做了什么?
无一郎呆滞了几秒,他缓缓伸手。
温热的红色液体从指缝流淌而出。
滴答——
滴答——
一滴滴红艳的鲜血顺着无一郎的指缝流出,浸湿了他的衣物,沾染在了身上各处。
他颤抖着双臂抱住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哀嚎起来:“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声传遍了整个森林,绝望至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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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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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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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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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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