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要收敛吗?”
贺书卿低头看着钟离的衣摆,那衣摆在外面沾了雪,此时略有些湿痕,却依然遮不住龙鳞式样的花纹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他点点头,对着钟离要求道:
“嗯,还是需要温柔一点。”
钟离蹲下身,他瞥了贺书卿仍旧紧抱在怀中的玩偶一眼,镇定自若地把它从青年手中拿了去,贺书卿也顺从地让它拿了,不过手指玩弄的东西又换了一样,改成了腰间的玉佩。
钟离制住贺书卿乱动的手,成功让他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他认真地询问:
“你不能接受吗?”
贺书卿闻言,狭长的眸满是幽怨,他把玩着钟离修长的手指,对着钟离小声抱怨:
“不是不能接受,但凡事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你懂吗?你一上来就这样不好,我当然可以接受,只是你要给我个适应的过程,稍微收敛一下。”
说完,他又飞快地收回视线,乌沉沉的眸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掌,深深吸了口气:
“等我适应好了,你怎么对我,我都可以,我也都喜欢。”
“胆子这么大,”钟离意味深长地说,“真的怎么都行吗?”
“当然可以,你怎么能质疑我,我可是什么都懂的。”
钟离听着贺书卿大言不惭的话,又想到他那天的表现,叹了口气,他语气诚恳:
“不是质疑,是怕你承受不住。”
贺书卿闻言,握着钟离的手使了些力气,仿佛要以此来向钟离证明什么似的,声调不由拔高:
“没关系,我可以的,你相信我,我懂得肯定比你多!”
“啊,是这样啊,书卿好不威风,叫我很是羡慕。”
钟离微微起身,凑近贺书卿的耳边,语调携着浓厚的笑意,带着热气的呼吸全部扑向青年的通红的耳朵。
他舔了那白里透红的耳垂一口,觉得口感甚妙,所以又用牙齿咬了咬,暧昧地轻声低语:
“我很期待那一天。”
说完这句话,他嘴唇顺着青年的耳垂一路蹭向脸颊,堵住了青年还想要张口说话的嘴唇。
贺书卿觉得钟离根本就没信他说的话,他被钟离的动作弄得敏感的身体抖了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颈,心里想着一定要向钟离证明自己真的知识很丰富,于是主动张开嘴回应起来。
钟离看着如此自然的贺书卿,想到他昨晚的表现,不由失笑。
这张大胆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活色生香,但也别有一番颜色。
他有时也搞不明白青年的行事逻辑。
他是如此羞怯,又是如此大胆。
在言语间对于这种事能毫无顾忌、一本正经地渴求。
可真要上的时候,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换来的是热烈的回应还是惊慌的逃离。
钟离知道,贺书卿其实是喜欢这种事的,既然喜欢,为什么还要推拒呢?
矛盾的反差展现在他的神情与动作中:既十分渴求,又忍不住害怕;即使害怕,又忍不住渴求。
就像是抹了胭脂的白玫瑰,含着剔透的水露,在清纯中透出诱惑来。
钟离虽然不是很理解,但也不妨碍他乐在其中。
房中渐渐浓郁出琉璃百合的香气来,和着雪的味道,清贵优雅地萦绕在钟离的鼻尖。
钟离贴着青年的鼻头蹭了蹭,是汗湿的,想必香膏的味道正是因体温散了出来。
平日里他闻了这味道只觉得神情气爽、心旷神怡,可今日不知怎得,这清贵的香反而馥郁浓稠成了实质,搅得他心里乱糟糟。
感受着贺书卿主动探入口中的舌尖,钟离温柔地引导着他继续深入,手中动作也不停,一手环住青年的腿间,一手环住青年的腰,用了些力气把他抱起来。
贺书卿有些惊讶,舌头想要退出去,钟离皱了皱眉,轻轻咬了他一口,换来一具僵在怀中的身体。
他拍了拍他的背,算作安抚,告诉贺书卿自己不会违背承诺,做些他现在还承受不了的事,随后坐在了床边,让贺书卿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样的动作比之刚刚显然舒服许多,贺书卿松了口气,软了身子,瘫在钟离身上。
一吻毕,贺书卿伸出手,憔悴地抓着床沿。
即使是这样不算猛烈的亲吻他也有些招架不住,贺书卿早晨挽起的发髻松了些,腮边垂下几缕发丝,白皙的面皮泛出红色。
他看了眼面前神色如常,只是唇瓣稍稍湿润的钟离一眼,顿感十分挫败,眉头皱起,垮下了脸。
当然,青年即使是这般模样也实在好看,钟离被那一抹姝丽的姿颜晃了眼,抿了抿嘴,不着痕迹地把贺书卿从腿上移开,让贺书卿坐在旁边靠着他,随后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把被压的有些皱褶的布料抻平,问道:
“感觉怎么样?”
贺书卿没老实靠着钟离的肩膀,只见他把自己的身体重重摔在床上,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愤恨道:
“不怎么样,以后你跟我多试试,我就不信了,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
钟离闻言,喉咙里溢出一声笑,开口道:
“那博学多识的书卿,为了之后能时常练习,你要搬来和我一起住吗?”
贺书卿把胳膊从脸上移开,意味不明地看了钟离一眼,随后在钟离疑惑的视线中身体转了个方向,猛地拽了拽钟离的辫子。
钟离被他拽地向后仰倒,看着贺书卿对他吐了吐舌头,得意一笑:
“博学多识的我恩准了。”
“还有,少阴阳怪气了,我绝对证明给你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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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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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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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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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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