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不好告诉德安公她女儿有可能没死的事,毕竟要是那女人骗摊主,德安公不是空欢喜一场。

  贺书卿决定旁敲侧击,先确定一下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花初。

  “老爷爷,您这里有花初的画像吗?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你要我女儿画像做什么?”

  贺书卿给旁边钟离使了个眼色。

  “这位是往生堂客卿,您也知道投井的人,尸体泡了水,都看不清原本的样子了。往生堂为死者镇魂,知道本来面貌效果要好些。”

  钟离在一旁配合地点点头。

  那德安公打量了几眼贺书卿,又看向旁边一派沉稳的钟离。

  “行吧,钟离先生我倒认得。既然这样,你们等我一下。”

  他转身回屋去拿画像了。

  而贺书卿听了这话,倒是有些奇怪。

  钟离待在这里很久了吗?怎么连普通人都认识他。以前不是忙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年就下凡溜达一次。

  看现在这情况,不光找了个营生,有合理身份,还似乎在尘世呆了挺久的样子。

  贺书卿想问问情况,可一是他现在不应该知道钟离其实是岩王帝君,二是他知道了也没立场问,毕竟钟离不记得自己了,只是新结交的普通朋友也不应该察觉出他和从前不一样。

  真的很憋屈。

  等到没人的时候还是问问天理有没有回转余地了。

  钟离见贺书卿低头沉思,还以为是他在想花初的事儿。

  “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贺兄打算怎么做?”

  “我准备先看看画像再说,确认一下石门那位到底是不是他女儿。”

  “好。”

  钟离沉吟半晌,寻了个凳子坐下了。

  贺书卿:“钟离先生打算陪着我吗?如果有要紧事,可以不用管我的。”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事干。如果事情另有隐情,还需报告千岩军,毕竟此事事关重大,污染水源可是重罪。”

  两人正商讨着,德安公已经把画像拿了出来送到钟离手中。

  贺书卿凑过去一看,神色凝重,对钟离点点头。

  他站起身,面向德安公。

  “老人家,我刚刚也说了,泡水的尸体面貌不清。恕我冒昧,您是怎么肯定投井的就是您女儿呢?就没有怀疑过投井的可能另有其人?”

  “那当然是我女儿,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我最后见她时穿的衣服啊。谁曾想,那时竟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都怪我,如果我不那么强硬……”

  投井的尸体身上穿的是花初的衣服。

  这推翻了贺书卿之前的猜测。

  他本以为这就是简单的一起乌龙案,只不过陌生女子投井的时间正巧和花初离家出走的时间撞上了,所以被错认了。

  可依现在自己所了解的情况,这尸体与花初脱不了干系。

  花初因情离家出走,却故意让井中尸体穿着她的衣服被发现,让别人都以为她死了。

  这倒也无可厚非,只是仔细想想,哪这么巧就有这么一具尸体。

  是花初正巧遇到陌生女子投井自杀,正好将计就计,想要一了百了。

  或者,最坏的情况,人就是花初故意害死,被她推进井里的呢?

  这样花初不就是杀人犯了?

  贺书卿想想都头皮发麻,他还是决定把花初在石门徘徊的事情瞒下来,等调查清楚真相后再告诉德安公。

  免得打草惊蛇。

  现在还是先了解情况。

  他扶着德安公坐下。

  “节哀顺变,往生堂一定尽心尽力,让您女儿灵魂安息的。您说您女儿是因为您不同意她与一个穷小子谈恋爱才想不开的。现在您女儿这样了,有见过他人吗?”

  “我哪去见他。我要说他也是个忘恩负义的,我女儿在世的时候你侬我侬,我女儿因为他死了,他倒好,跑没影了。不是我说,我的眼光看人从来没错过,他果然不是个良人。”

  “这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贺书卿露出同仇敌忾的表情。

  “您告诉我那小人叫什么,以后我见他可得绕道走。”

  “那小子叫鉴秋。名字倒挺文雅,可惜只有前一个字合适他。”

  看来石门陪着花初的另一个人就是她的情郎了,可不是什么雇员。

  贺书卿看着德安公吹胡子瞪眼的,赶忙帮他顺顺气,借口回往生堂办事,拉着钟离离开了。

  寻了个僻静适合说话的地方,他准备问问钟离的对这件事的看法。

  “现在这情况,不管真相是什么,投井的人和花初都脱不了干系。依钟离先生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依普遍理性而论,此事应报告千岩军,交由专业人士处理。”

  贺书卿听闻此言,顿感失望。

  “好吧。”他点点头,望向四周,准备打仗找个地方附近巡逻的千岩军。

  他找得心不在焉,钟离看在眼里。

  睡了五百年,怎么还是这样,还真是没怎么变。

  钟离决定不逗他了。

  “其实我对此事还挺有兴趣的,不如贺兄陪我一同调查。等我们调查出真相,再报告千岩军,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贺书卿听了这话,顿时感觉浑身有劲儿,整个人都要发光了。

  他迫不及待接话。

  “那我们现在去哪调查?”

  “当务之急是确定投井女尸的身份。此事尚有疑点,既然那女尸不是花初,那除了花初,绯云坡应该另有一名女子失踪才对,可我们一路走来,无人谈论此事,路边和公告板也没有张贴寻人启事。”

  “这倒确实。可能是花初故意找的举目无亲之人害死,或者她就是故意寻了个新下葬的尸体,伪造成自己轻生的假象?”

  “一个活人失踪,总会有痕迹的。不如先去打听打听。最近有什么人不见了,或者有什么人刚刚去世。”

  达成共识后,贺书卿便与钟离分工打听了起来。

  贺书卿负责周围的居民。

  钟离负责往生堂记录,以及千岩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原神:作为降临者,与钟离he了更新,第9章 花初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