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沙拉、黑麦吐司、牛奶、荷包蛋……
季辰川坐在餐桌旁,悠闲自得的吃着早餐,不时抬眸看一眼对面站着的萌娃。
萌娃身穿碎花睡裙,脚上撒着一双卡通拖鞋,背着米奇包包,脑袋上的小辫子,一个有气无力的垂着,一个已经散开。
她嘴里含着根手指,眼睛盯着餐桌上的食物。
“怎么找到我的?”季辰川喝了口牛奶,淡淡的问。
星儿脚底往前挪了挪,含着手指头道:“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就找到爸爸了。”
爸爸?
季辰川轻蔑地一笑,多么讽刺的称呼。
佣人端来一碗燕麦粥放到他面前,季辰川瞟一眼,并没有打算要吃的意思。
“是苏夏沫告诉你,我是你爸爸?”
“爸爸不礼貌,你应该叫妈妈老婆,不要喊她的名字。”星儿小手叉腰,忿忿不平的纠正错误。
季辰川不屑翻了个白眼,手里餐叉叉起一块水果,“听话,就有饭吃。”
星儿盯着餐叉子水果,不由咽口水,腿不受控制的慢慢移动。
“我见过爸爸的结婚照片。”
“是吗?”
“嗯,妈咪在爸爸怀里笑的很甜,就是可惜……”星儿边说,边绕过餐桌,凑近继续道:“可惜爸爸没笑,脸臭臭的。”
他和苏夏沫的结婚照?
季辰川想了一下,貌似当年他们只扯了个结婚证,没拍过什么婚纱照,就连平常的合影少之又少。
“你看错了,我和苏夏沫没拍过照片,我跟她不熟。”
“你们吵架了吗?你们是不是要离婚?”
星儿顺利爬上椅子,扒着大佬的胳膊,红了眼眶。
“早离了八百年。”季辰川淡淡回她。
星儿没听懂他的话,只知道爸爸在生妈咪的气,所以才会不住在一起,或者有其他的原因。
“爸爸,你知道渣男是什么吗?”
“回去问苏夏沫,渣女是什么?!”
“我不回去了,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星儿从包包里拿出一幅画,献宝似的双手捧上。
季辰川无聊的接过,纸上可谓是龙飞凤舞,画了三个人,女人穿着裙子,几根长发飘飘,男人长身短腿,脑袋上三根头发可怜的站着,他们中间手牵着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
“小小姐绘画,很有天赋呢。”何管家站在季辰川身后,伸长脖子夸赞。
星儿站在椅子上,扶着大佬的肩膀,转身冲何管家笑。
季辰川脸色一沉,画纸往桌上一撂:“她算哪门子小小姐,我承认了吗?”
何管家笑容一滞,低头不敢再多说。
星儿看了看何管家,小脸不解的问季辰川:“又生气了啊?谁惹你不高兴了呢?”
季辰川拿掉肩上的小手,“你惹的,快离开我家。”
爸爸要赶她走?星儿瞬间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眼眶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唰唰往下落,小嘴撅着就要哭出声。
“少爷,她还是个孩子。”何管家心疼的提醒。
季辰川放下手里餐叉,把星儿抱放在身边的椅子上坐好,又将一碗燕麦粥和荷包蛋端到她面前。
“吃完,不许留剩饭。”
“爸爸…”
“吃饭!”
“爸爸,我想……”
星儿手紧紧攥着裙角,脸色有点不大好。
季辰川深叹口气,生无可恋的问:“你还想怎样?”
星儿脸憋的有些红:“我想……我想,我想拉屎。”
餐桌上的美食瞬间暗淡无味,季辰川手撑着额头,闭了闭眼睛:“何管家,让王姨带她去洗手间。”
……
头痛欲裂……
苏夏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睁开眼睛。
看了四周熟悉的家具,证明她在自己家里。
怎么回来的?
她记得在ktw附近的露天车场,遇到了小混混,后来……后来是被一对夫妻救下的,而且那男人似乎还有点面熟,再后来……好像坐车又去了个地方……
记不清楚了,越想头痛的厉害。
“妈,星儿?”
苏夏沫揭掉身上的毯子,从沙发上起身,看了一眼墙上时钟,已经九点了。
“妈?”
她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想着苏母应该是带着星儿出去了。
拿起茶几上的包包,扶着楼梯把手,上了二楼,路过袁小薰的房间停下,敲了几下门,见没动静,苏夏沫嘀咕了着往自己房间去。
回到房间,苏夏沫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身上的酒味太重了。
温水冲下来,脑袋清醒许多,头也不似刚才那般痛了。
十几分钟后,她擦拭身子,忽然感觉不对,慌乱的赤足走到镜子前。
“不……不可能……”
镜子里身上一朵朵痕迹,证明昨天晚上发生了不美好的事情。
苏夏沫捂住嘴,眼中有雾气,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五年,她不曾和任何男人发生过什么……
即便袁小薰拉她去会所看男模,也都是凑个热闹,没跟男模有过什么。
苏夏沫裹着浴巾重重摔坐在床边,用力细细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江森?脑海里场景浮现,有点模糊不清,但大特容貌声音无疑。
“该死!”苏夏沫银牙紧咬,不敢置信江森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同事多年,江森怎么可能……再说他是有老婆的人,他老婆苏夏沫有幸见过,在一次公司年会上,长的挺漂亮的。
“不会是他,我要想想,仔细的想想……”苏夏沫心慌意乱,喃喃自语道。
“夏沫……夏沫?人呢?”
突然楼下传来声音,苏夏沫回过神三两下穿好衣服。
“妈,你去哪了?”
苏夏沫下楼就看到苏母手里大包小包,都快拿不下了。
“超市打折,我买了好多东西,累死了我了,你是不是今天超市有多少人。”
“买这么多,也吃不完。”
“不会浪费的,放冷冻柜里,也就二三天的量。”苏母边说边整理买回来东西。
苏夏沫撩了下头发,轻轻问:“妈,昨天晚上……是谁送我回来的?”
苏母停了下手里活,侧头看她:“昨天晚上你喝的烂醉如泥,要不是人家小陈送你回来,你还不知道躺在哪条马路上。”
“小……小陈?什么小陈?”
苏夏沫震惊如遭雷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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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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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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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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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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