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后不断传来袁谭的叫嚣声。
虽然恨不得将袁谭大卸八块。
虽然目眦欲裂,手中马槊蠢蠢欲动,背后长弓跃跃欲试。
但吕布还是御使着赤菟马,缩头伏身,疯狂的逃窜。
此刻,被玄甲军侧翼插入后的吕军,只得调转方向,向城池方向转去。
一直跑了数百步,察觉对方没有追上来,吕布及部众这才舒了口气。
“袁谭小儿,某对着南梁水发誓。
他日某必斩杀汝于马下,夺回某的貂蝉!”
吕布低着头,咬着牙,狠声道。
“嗯?
我发誓为什么要用谦称!”
吕布忽然反应过来。
于是当即重新发誓道:“袁谭小儿,我对着南梁水发誓,他日我必斩杀汝于马下,夺回我的貂蝉!”
脑海中似乎已经出现袁谭惊恐的眼神,吕布的心中总算好受了些。
腰直了,胸挺了,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微微勾起。
“噔!”
黑暗中忽地一声梆子响,无数箭矢哗哗落下。
“呃啊!”
“哎哟!”
刚才缓了口气的吕布军,顿时又倒下一片。
“撤,快撤!”
吕布着急的大吼,他手中马槊翻飞,直接拨开数支利箭。。
接着又缩着头,伏着身子,御使着赤菟马,向公丘县城的西门赶去。
看看身后的部众,大约还有八百人的样子。
前方黑漆漆的官道之上,早有两千虎刀卫静静的矗立着。
为首一名人熊般的将领,静静的看着前方不断靠近的敌军,先取出了两颗小孩拳头大小的石子。
而前排的虎刀卫,也纷纷取出了短斧。
“嗵嗵嗵!”
“嗵嗵嗵!”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为首一道高大的身影不断靠近。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许褚默默的计算着距离。
与此同时,吕布也发现了前方的虎刀卫,他的眼中闪出嗜血的光芒。
“儿郎们,拼了!”
吕布稍稍减缓马速,手中马槊指着前方大吼。
“杀!”
绝境之中,仅剩的八百勇士爆发出无穷的战意。
前方的骑卒伏在马脖的身后,不断拍打着马匹的屁股。
虽然被短斧和石子命中,但一股洪流还是汹涌而至,冲撞到了虎刀卫阵上。
然而,他们几乎是撞在了一块钢墙上,直接被阻挡在虎贲阵外。
“嘿!”
许褚宛如大腿粗细的双臂发力。
手中特制的加大陌刀闪电劈下,血光闪烁,人马俱碎!
轰!
与此同时,巨兽一般的赤菟马及后续骑兵的补充,终于冲进了阵中。
强大的冲击力和马槊扫空一片区域,后方的吕军源源不断的杀入。
与此同时,赤菟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吕布出手如电,手中马槊狠狠的插入一名虎刀卫的胸膛中。
“啊!”
那名虎刀卫血流如注。
他的眼中忽然闪出疯狂搞的光芒,竟是抛掉陌刀,死死的抓住吕布的马槊。
“找死!”
吕布手中马槊闪电一般抽出,直接带出一段血箭。
“噗噗噗!”
然而下一刻,十几柄陌刀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劈下来。
他身边前列的亲兵,几乎全部湮没在血光中。
“杀杀杀!”
吕布大叫,挥舞马槊,在阵中四处横扫,不断攻杀着敌人。
虎刀卫虽然没有吕布及亲兵那般灵活,但机械的一刀刀劈下。
最简单的动作,造成了最大的杀伤。
眼看着赤菟马被限制的几乎无法动弹,吕布心知危险,急忙一拉缰绳。
“呼!”
黑暗中,一颗石子从人群中呼啸而至。
“不好!”
吕布大惊,正想回身捕捉石子的轨迹,却看到一柄陌刀劈来。
“啪!”
他左手拉着缰绳竭力调转方向,右手马槊扫开陌刀。
在荡开陌刀的那一刻,挥舞的马槊忽然诡异的停住,接着闪电般扎入那名虎刀卫的咽喉。
“噗!”
几乎同时,一声硬物与肉体相撞的声音响起。
“吸哷哷!”
赤菟马发出痛苦的哀鸣,庞大的身躯晃动,轰然倒地。
“不!”
感受到胯下爱马颤抖的身躯,吕布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高大的身躯闪电般从赤菟马身上跃下,疯虎一般冲向虎刀卫。
那骇人的气势吓得不少虎刀卫连连后退。
但是下一刻,他们又咬紧牙关的迎了上去。
此刻双反彻底杀红了眼睛。
彼此不计一切代价的拼杀。
这一刻,吕布甚至不再想着逃命,而是想着杀杀杀。
“虎虎虎!!”
关键时节,许褚敏锐的察觉到虎刀卫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他大声的吼着,以调动士卒的气势。
“虎虎虎!!”
虎刀卫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陌刀齐发,闪烁着寒光。
“飞将军!”
秦谊带着数百壮士终于杀到。
“飞将军,不能再冲了,结阵防守吧!”
秦谊一个前蹿,拦腰抱住了疯狂的吕布。
与此同时身边壮士前冲,形成密集的阵列,把两人包围在其中。
“杀,杀,杀!”
吕布还在疯狂的大叫着,“我要杀杀杀!”
“飞将军,再杀,兄弟们就全杀光了!”
秦谊死死的抱着吕布。
“咚咚咚!”
就在这时,城墙上想起了沉闷的鼓声。
吕布打了个哆嗦,刹那间醒悟过来,连忙叫道:“结阵,结阵!”
他嘶吼着,面容上挥洒的眼泪也顾不得擦拭。m.χIùmЬ.CǒM
“吱呀呀!”
这个时候,公丘县的吊桥终于放了下来。
部分从南城门绕过来的士卒,通过浮桥和吊桥冲来。
而城墙上挂着无数的长绳,一个个的士卒,顺着长绳吊下来。
夜间,陈宫和徐翕调兵需要时间。
东门和北门和西门又被陈宫从门洞处堵死。
那慢慢的圆木和滚石,根本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拖完的。
无奈之下,兵分两路,一路从南城门绕行。另一路,则是从城墙上用绳子顺下去。
如此一来,速度自然极为缓慢。
眼见吕布所部即将彻底湮没。
陈宫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先擂鼓助威。
冲过吊桥的士卒在徐翕的带领下,并没有径直冲上去,而是不断的结阵。
然后再前冲。
他们的士卒铠甲不够精具,一窝蜂的冲上去,只会给对方送人头。
必须结成阵形,利用团队的力量和复合的兵种,才能与精兵相抗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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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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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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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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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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