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自身士卒的信心,他觉得拥着马匹还能杀出重围。
杀出去后,只要冲出去上马奔走便可。
但随着一伙黄巾贼的加入,战局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那些黄巾贼动作灵活,又隐藏在普通的黄巾贼中,骤然出手,好似毒蛇吐信。
一击毙命。
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有数十人倒下,原本悍勇的士卒,好似洋葱一般被层层剥开。
这样下去,还不等冲出重围,麾下健儿就要死伤殆尽了。
对付这种个人勇武比较高的贼寇,只有结阵防守!
鲍信当即做出了决断。
“原地结圆形阵,杀马死战!”
鲍信的眼中闪过一道厉色,迅即手中钢刀刺出,目标竟是与他相濡以沫的骏马。
“噗!”
鲜血飙飞,迷失了双眼。
“将军!”
“国相!”
看到这一幕,鲍信身边的亲兵纷纷悲愤的大喊起来。
下一刻,他们也挥刀砍向了亲如伙伴的骏马。
道道刀光矛影下,数百匹骏马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一时间鲜血四处飙射,宛如血幕。
看到如此悲壮的情形,周围的黄巾贼也吓得裹步不前。
在这个当儿,鲍信军中剩下的五六百人已经以马尸为屏障,结成了圆形阵。
杀马意味着再无杀出去逃走的可能。
这一刻,鲍信把麾下的生命交给了可能抵达的援军。
只要他的圆形阵持续的收割黄巾贼的人头,就有可能等待援军的到来。
援军会来么?
鲍信满是鲜血的面庞看向远方,那里隐隐有一队骑兵在厮杀。
一向用兵如神的曹操,今日怎么如此轻率,就像是第一次上战场般......
想起了两人之间的过往,鲍信收拾心情,喝道:“死战,死战!”
“死战!”
“死战!”
身边的五六百泰山健儿,同样大声呼喊。
圆形阵结成,他们手拿长矛,目视前方,但凡有敢来冲击的黄巾贼寇,迎接他们的就是闪电般刺出的长矛。
遍地的马尸更是影响了黄巾贼的冲锋。
甚至有不少人踩在湿滑的鲜血上,踉跄着自己扑向了矛尖。
看到这一幕,隐藏在黄巾贼中的游侠儿,也停止了脚步。
这种密集的长矛阵,只有重甲的士卒才可以冲锋,或者远程攻击,或者拿人命堆。
他们也不行。
“袁孝”游弋在人群中,他手拿弓箭,眉头紧锁。
对方的圆形阵实在太过密集了,根本找不到机会射杀鲍信。
而他麾下的游侠,为了避免太过醒目,带弓箭的并不多。
“杀不了鲍信,就先杀其他人!”
他的目光如梭,陡然拉满长弓,“咻!”一箭射出。
弓似满月箭似流星!
“噗!”
利箭准确的从人群中穿过,在血光中射中了一名士卒的咽喉。
“呃!”
随着一声惨叫,那名雄壮的泰山健儿软倒在地。
“小心!”
周遭其他人情不自禁的缩小了身子,把盾牌举得高了一点。
“噗!”
又是一支利箭呼啸而来,从马尸的缝隙中钻出,插入了一名泰山健儿的小腿中。
“黄巾贼中,竟有如此善射者!”
鲍信也拿起了弓箭,锐利的眼神在人群中逡巡。琇書蛧
可对方一箭过后,就隐没于黄巾贼中,根本不见踪迹。
而见两箭奏效,黄巾贼中也有少数身背长弓的贼寇,开始拉弓射箭。
“噗!”
鲍信虽然弯弓射死一人,但对黄巾贼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而他麾下的泰山健儿,又有两人倒下。
“可恶!!”
一换一都伤不起,更何况是二换一!
鲍信心中愤懑,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再次矮下身子,寻找黄巾贼中的善射者。
“咻!”
“咻!”
冷箭的声音夹在阵仗中,带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而周围的黄巾贼,再次开始蜂拥而上。
“援兵啊!”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黄巾贼,鲍信逐渐绝望。
“咄咄咄咄咄!!”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烟尘飞散,茫茫中,似有千余骑兵呼啸而来。
“孟德,果不负我!!”
绝境中的鲍信大喜,起身一箭射杀了一名步伐矫健的黄巾贼。
接着喝道:“众军死守,援兵来了!!”
就这这时,一道冷冽的目光锁定了他。
不好!
鲍信刚来得及俯身,一支利箭就已经破空而至。
“将军!”
一名亲兵纵身上前,被利箭正中面门,从后脑贯出。
“!!”
鲍信目眦欲裂,他来不及悲伤,急忙再次躲避。
因为对方射的是连珠箭!!
“噗!”
肩膀处一阵剧痛,鲍信摔倒在地。
“死战,死战!”
鲍信倒下,周围泰山健儿却爆发出愈发惊人的气息。
他们的圆形阵再次缩小,却更像是一只无从下手的刺猬。
前来救援鲍信的,正是袁谭率领的八百骑兵。
在他的指挥下,八百骑兵临近对方阵列时,却放缓速度。
随即调转方向,向两侧飞奔。
飞奔的同时,一个个弯弓搭箭,射向蜂拥而来的黄巾贼。
八百支利箭呼啸而去,足有上百人惨叫着倒下。
看着奔腾而去的骑兵,他们有些愕然的愣在当场。
追,还是不追?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分成两侧的骑兵却又调转方向,穿插回来。
穿插的过程中,又是一波箭雨撒下去,百余人惨叫着倒下。
“杀杀杀!”
看到这一幕,带头的黄巾贼首目眦欲裂,指挥着三千人,蜂拥而上。
但对方的骑兵已经呼啸而去。
他们只能看着扬起的漫天尘土,吐出口中的灰沙。
“妈个巴子的,撤!”
黄巾贼首无奈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可众黄巾贼们刚刚调转方向,身后又响起了咄咄咄的马蹄声。
由远及近,就好像踩在心脏上一般。
“回身,再战,回身,再战!”
在黄巾贼首和身边力士声嘶力竭的催促下。
黄巾贼们再次调转方向,迎来了一波箭雨。
“列阵,列阵!”
黄巾贼首没有贸然再冲击,而是下令众人列阵。
就在他列阵的同时,对面的骑兵也勒停了马匹,然后好整以暇的开始放箭。
噗噗噗噗!
一时之间,足有二百多人倒下。
“冲冲冲,宰了这帮兔崽子!”
黄巾贼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忍不住破口大骂。
可对方一笼马匹,又向侧面奔走。
临走的时候,不忘,回头再一波箭雨。
“啊啊!”
黄巾贼首首简直要疯了,这怎么打?
再打下去,他的人要死光了。
“撤撤撤!”
在他的吆喝下,剩下的两千多黄巾贼顿时转身奔逃。
就在这时,身后的马蹄声又接近了!
“快跑啊!”
这个时候,黄巾贼首哪里还敢回头,急忙夹紧马腹,加快速度逃命!
短短几个来回的穿插,直接将三千多黄巾贼打崩,而己方伤亡是零。
纵马奔驰的荀攸看向旁边袁谭的侧脸,不由得心潮起伏。
他摸了摸身后的长弓,也向奔走的黄巾贼中射了一箭。
“哎哟!”
可发力不稳下,一个趔趄栽了下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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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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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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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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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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