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白马骑兵冲到了盾阵前方不足五步的距离。
就在他们挥起手中长矛,准备收割战场的时候,又是一阵乌黑的箭雨袭来。
第二曲五百弩手。
尤其张郃,他拿着一张大弓,隐在人群中一直等待着白马中铠甲最靓丽,手拿马槊的那个。
此刻眼见对方近前,早已弯好的长弓松开。
箭弦声夹杂在嘈杂的战场。
一支利箭“咻”第穿过人群,正中挥着马槊要刺人的单经。
“啊!”
惨叫声中,单经后仰落地,身边几名亲兵还想下马扶他,张郃早已饿虎扑食一般冲上去。
“杀!”
环首刀刀光闪处,正中一名亲兵的脖颈。
那名亲兵圆瞪着双眼,正想去抓刀刃,早被张郃一刀下拉,割断了半个脖颈。
“杀!”
与此同时,张郃身边的几名亲兵此刻也挚起环首刀,大呼着杀了过去。
“嘭嘭!”
落马近战,单经手中的马槊仅仅扫倒两人就无法再施展。
他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也拔出了环首刀,冲向张郃。
“叮叮叮!”
刹那间,两人就对拼了三四刀。
单经虽然悍勇,但肩胛处的利箭却影响了他的发挥。
那支箭好大的力度,竟然射穿了他的锁子甲,嵌入身体中。
连番发力之下,一股钻心的疼痛彻入心扉,他只能咬牙坚持。
后退两步,不料被尸体绊倒,脚下顿时一个趔趄。
好机会!
张郃瞳孔收缩,揉身扑上,如一只猎豹般闯到了单经的怀中。
手中的环首刀已经插入对方的咽喉中,从后颈的位置透出半尺来长。
下一刻,环首刀猛地一搅一带,便把单经的人头割下来。
“吾张郃张雋乂,斩杀单经!!”
看到这一幕,还在战斗的骑兵们顿时慌乱起来。
在那名沉稳副将的带领下,还想有所动作,又是一千弩箭激射而来。
这么长的时间,最早放箭的弩手们终于更换好了箭矢。
沉稳副将还在呼喝,瞬间便被射成了刺猬。
这一下,剩余的两千骑兵再也无法坚持,一个个调转马头,疯狂的向后逃去。
七千部卒还在冲锋,就看到两千自己的骑兵奔腾而来,顿时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两千骑兵已经破胆,尤其不少马匹受到了惊吓,此刻根本不停骑手的指挥。
纵使有些骑兵想绕开步兵,但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啪!”
这个时候,张郃已经杀上了骑兵中难以掉头的大纛战车上。
那守旗官还想挣扎,早被其一刀下去,连着旗杆一起劈断。
先登陷阵,斩将搴旗!
赢了!!
后方的袁谭眼睛眯起,“铿锵”一声拔出中兴剑,喝道:“将士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杀!!”
骏马奔腾。
一千骑兵潮水一般涌上去。
本就被自家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的单经部卒,此刻再也坚持不下去,一个个大叫着回头逃跑。
“结阵,结阵!”
一名牙将还在呼喝着麾下,忽听到身后急促的马蹄声。
战场上多年的经验,他急忙矮身。
但已经迟了,一根长矛飞速刺中了他的腰子。
大力反弹而来,马上的袁谭急忙撒手。
随着马匹撞上几名步卒,他挥起了手中的中兴剑,刺中了一名扑来的屯将。
“单经已死,投降不杀!”
此刻的单军战车上,张郃高举着单经的头颅,大喝。
“单经已死,投降不杀!”
那几十名嗓门大的盾手下意识的跟着大喝。
下一刻,两千弩手也跟着大喝起来:“单经已死,投降不杀!”
声势如雷,不少还在逃跑单军士兵赶紧丢下兵器,跪在地上。
“杀!”
张郃把单经的脑袋挂在腰上,翻身上了一匹骏马,带着三千麾下,开始追杀还在逃亡的单军步卒。
后方指挥一千长矛手的郭图,开始带人上前,打扫战场,接收投降的俘虏。
“叮!!”
人群中,袁谭一剑斩在一名骑兵的肩膀上。
“啊!”
那骑兵是个雄壮的汉子,强忍着剧痛,忽地一个转身,从马上扑出。
人还在半空中,已经拔出了环首刀,狠狠的批下来。
袁谭急忙横剑格挡。
只听一道金属想摩擦的吱啦声中,中兴剑应声而断。
对方的环首刀虽然豁口极深,但由于刀背厚实,竟然继续落下。
袁谭头一偏,那豁口的环首刀正砍在肩甲上。
叮的一声响。
那人还想用力,已经被疾驰的马匹甩开。
袁谭的身子一个趔趄,急忙抓紧缰绳,左脚踩死金属的马镫,右脚踩死麻绳的脚套。
待骏马又撞倒三人后,方才维持住平衡。
“大公子!”
这时,紧随其后的袁阗等人杀到,一矛刺死了方才死拼的汉子。
骏马奔驰的过程中,长矛一甩,卸去力道,显然武艺比袁谭好些......
“刀给我!!”
看了看手中已经断掉的中兴剑,袁谭随手扔了下去。
中兴剑是百炼钢,号称削铁如泥。
但在实际战斗中,却被普通屯将的环首刀砍断。
若不是袁谭脑袋闪的快,这一下至少也是个脑震荡。
“杀!!”
这时,张郃不知在哪抢了一匹马,挥舞着单经的马槊,开心的纵马驰骋着。xiumb.com
“俺投降!”
“俺投降!”
随着又几名千人督战死,大面积的步卒停下了逃窜的脚步,放下兵器。
单经的部卒,其中大部分都是黄巾军中的青壮,自然没有太大的忠心。
之所以坚持到现在,也是之前公孙瓒击溃三十万黄巾军的悍勇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恐惧。
“大公子,战局已定,那两千突骑便由在下追击吧!”
斩将搴旗的张郃,可谓是意气风发,冲到袁谭的身边兴奋的请愿道。
“喏!给你八百骑兵,但不可恋战!”
袁谭肩胛处还有些疼痛,闻言点了点头。
上一战偷袭的情况比赵云一合下马,武力无法判断。
但经由今天冲杀溃军,可以得出一些结论。
之前认为的武力七十,绝对是高估。
六十左右的武力,暂且还是不要在战场上浪了。
“唯!”
张郃把单经的脑袋扔给袁阗,然后一夹马腹,带着八百骑追杀起逃亡的骑兵。
单经带来的步卒约有七千人,被杀的不到一千,还有约一千腿快的四散逃走。
剩下的足有五千青壮!
加上之前的一万精兵,稍加训练后,就是一万五千人!
袁谭并没有停在原地,而是令袁瑜带一百人帮助看管俘虏。
自己带着一百亲卫骑兵绰着张郃的尾巴,纵马狂奔。
练练骑术。
“架!”
左手抓住缰绳,右手挥舞这环首刀,左脚踩在金属马镫上。右脚踩在麻绳圈套上。
纵马奔腾在草原上,是前世遥不可及的梦。
迎着冷冽的寒风,袁谭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前方的张郃更加的畅快,此战斩将搴旗,中郎将少不了了!!
张郃的眼中闪着炙热的光芒,忍不住爆出了心理话:“天下第六张雋乂在此,想活命的速速投降!”
说完之后,只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刹那间心神合一,似乎进入一种超脱的状态。
他抓起长弓,随心一箭,利箭呼啸着飞向一名牙将的后背。
一箭射出,张郃眯着眼睛,体会着骑马突射那种感觉。
“叮!”
就在利箭即将射中牙将后背的时候,斜刺里忽然飞出一支利箭,正中箭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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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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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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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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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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