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猛然一声暴吼!
虽然这厮是个莽货,这一刻反应却很敏锐,直接一拍惊堂木,故意装作暴怒道:
“他马勒个巴子的,竟然有孩子丢失,看来这沂城县内,确实有拐子藏匿……”
“本官既然知晓此事,如何能够予以容忍?”
“马勒个巴子,必须抓捕归案!”
假装暴怒之间,语气顺势一转,目光看向张静虚,故意问道:“张捕头肩负开门缉盗之权,本官想问问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张静虚岂能不知县令之意?
孩子丢失,夜间发生……
此事隐隐透着古怪,不像正常的拐卖孩童。
但是这事不能在公堂上言明,否则很容易引起人心惶惶,尤其现在公堂门口全是人,断不能让围观百姓意识到问题。
必须做出一番定性,先把这事定性为拐卖人口。
所以张静虚冷哼一声,同样装做怒气冲冲,厉声道:“孩童乃是父母心头肉,历来拐卖人口最令人痛恨,张某身为沂城县衙捕头,对于此事决不能坐视不理……”
“好!”
县令大声配合,再次一拍惊堂木,道:“堂下妇人,你且别哭,无论本官还是张捕头,都不会容忍拐卖人口这种事。”
“拐子可恨,必须抓捕。”
所以本官决定,派出所有衙役,就算把全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该死的拐子找出来……”
张静虚则是趁机起身,沉声道:“事发突然,必须赶紧把孩童找回,请县令大人下令,允许这位妇人先退堂,我们需要让她带路,去其家中查勘现场。”
县令毫不迟疑,直接手臂一挥,道:“正该如此,张捕头速速动身。”
说完之后,大声又道:“城中孩童丢失,本官心急如焚,故而今日审案便此结束,孙家庄案子押后再审……”
“退堂!”
啪的一声,惊堂木响。
再次手臂一挥,故意展现官威,喝令道:“尔等衙役听令,速将孙家庄案犯押入大牢,然后听由张捕头差遣,即刻查办孩童丢失之案……”
身为一县之令,拥有说一不二之权,漫说门口的百姓们不敢反对,就连县衙各位官员也无有反驳。
直接退堂!
……
案子审了一半,因事突然退堂,门口百姓没有热闹可看,顿时三三两两的离开。
直到百姓全都散去之后,张静虚这才缓缓起身。
他目光看向那个妇人,温声道:“你孩子在家中丢失,我们需要前去看看,若能发现线索,才能抓到歹人。所以,你先别哭了,如果耽搁时间太久,你孩子有可能找不回……”
世上做母亲的,最在乎就是孩子,那妇人听到这话之后,顿时吓的忘了哭啼,急慌慌道:“对对对,不能耽搁。我带路,去我家。”
张静虚看了一眼衙役们,示意大家全都跟上去。
哪知李三凑了过来,小声提醒道:“张叔,等等,咱们还有一份差事……
张静虚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道:“你指的是孙家庄四个案犯?”
李三‘嗯嗯’两声,道:“刚才县令大人说过,要把他们押入大牢。”
张静虚沉吟一下,皱眉道:“会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李三连忙道:“哪能啊,大牢就在县衙院子里。咱们把人押过去,您和牢头交接一番,前前后后也就几句话功夫,压根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张静虚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过去。”
哪知李三的面色有些迟疑,压低声音道:“但是这妇人不太合适跟着,否则怕是会被牢里情景吓到。”
说着挤了挤眼神,嘿嘿低笑两声,又道“张叔您怕是也没见识过大牢吧?那里面的情景可是有些…有些…”
张静虚若有所思,问道:“莫非很惨?难以入目?”
李三虽然没有回答,脸上表情分明已经回答。
张静虚叹了口气,语带莫名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能被打入大牢的人,全都是作奸犯科之辈。即便在里面惨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同情他们!”
李三连忙点头,道:“您说的对,这叫活该。”
……
由于张静虚是县衙捕头,移交罪犯必须他出面,幸好大牢就在县衙院子中,走出公堂没几步就到了。
刚刚进入牢门,一股臭味扑面,张静虚急忙掩鼻,衙役们则是习以为常。
唯独李三微微皱眉,喃喃低语道:“奇怪,这牢里怎么多了一股老鼠味?”
说着竟然抽动鼻子,四下里乱闻了起来。
张静虚伸手抽他脑门一下,道:“大牢这种地方,肯定阴暗潮湿,即便出现老鼠,又有什么稀奇……”
哪知李三仍旧皱眉,继续嘀嘀咕咕,不断道:“不对,不对,以前这地方绝对没有老鼠,因为孙牢头最讨厌的就是老鼠。”
说着又抽动鼻子,朝着四下乱闻。
张静虚这才微微一怔,随即又感觉有些好奇,道:“这地方臭气熏天,各种气味掺杂一起,你到底是什么鼻子,竟然能分辨出老鼠味?”
却见李三尴尬脸红,旁边衙役全都嘿嘿低笑,出声解释道:“这小子当过狱卒,所以对大牢很熟……”
这时只见一个狱卒迎上来,嬉皮笑脸的打招呼,道:“哟呵,这不是小燕儿李三么?当初你被孙牢头撵走时,发毒誓说不混出人样绝不来这,怎么着,现在混出人样了啊?”
李三的脸色明显难看。
张静虚则是二话不说飞起一脚。
砰的一声!
那狱卒被踢了个狗抢屎。
“你他妈……”
狱卒勃然大怒,开口便要骂人。
然而张静虚断喝一声:“闭上你的臭嘴,把你们牢头叫出来,本捕头要移交人犯,我没功夫在这里耽搁。”
捕头?
县衙新任的捕头?
那狱卒脸色明显一变,下意识把脑袋缩了缩。
便在这时,大牢深处响起一声咳嗽,只见一个脸色阴郁的汉子,气喘吁吁的从里面走出来。
这汉子到了跟前之后,神色显得十分冷漠,仅仅只是朝着张静虚拱了拱手,似乎就算是完成拜见上官的礼节,道:“犯人交过来吧,大牢不欢迎外人。”
竟然是撵人的语气。
张静虚顿时皱眉,沉声道:“你似乎忘记了,大牢属于谁掌管。沂城县衙没有设立典狱之职,所以本捕头是大牢的直属上官。”
哪知对面汉子点了点头,不断咳嗽道:“您说的对,您是上官,但是,大牢不欢迎外人。”
张静虚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火。
但他现在没心思掰扯,所以只是冷冷撂下一句话,道:“本捕头现在有事要忙,暂且记下你刚刚说的话,等我闲暇之余,倒要好好问问。大牢不欢迎外人,你指的是哪个外人……”
这番话对于官场之人而言,已经属于极为不轻的敲打,如果是聪明之辈,这时候必然认错。
偏偏对面的汉子神色冷漠,全然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竟然第三次道:“犯人移交之后,大牢不欢迎外人。”
张静虚深深看他一眼。
忽然口中微微一笑,道:“有趣,真是有趣。”
赫然转身,不在掰扯,大踏步走出牢门,衙役们急急忙忙跟上。
谁也没有注意到,张静虚将手伸进袖袋中,他悄悄触碰一下放在其中的神秘小草,随即又微不可察的将手抽了出来。
就在刚才,小草似乎有些异动,隐隐约约之间,叶子微微晃动。
并且吹拂一股暖流,暗暗将张静虚护住。
这大牢,不对劲!
……
……
【作者】:两件诡异要穿插了哈,考考大家的脑洞,你们猜……
后面紧跟还有一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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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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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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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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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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