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唳漆黑的眼眸亮得吓人,乔明月伸手扶他,“头疼不疼?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一阵天旋地转,乔明月惊呼一声,回过神来已经被抱到他身上坐着。
轻柔的吻从唇啄到眼尾,谢唳的含糊轻笑,“假的,喝的是白水。”
右侧耳垂被一片温热包裹着,男人的声音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情绪。
“月亮。”
旖/旎气息蔓延,乔明月主动伸手勾上谢唳脖子,“先洗澡。”
......
日光被特意拉的两层窗帘隔绝,屋里传来断续声音。
乔明月纤细的手腕被温柔但不容拒绝地扣着,不一会儿又被拉进去啄吻,星火燎原,不知餍足......
**
好学生天赋异禀,男女之间的差距明显得过分。
从下午到晚上,乔明月摇摇晃晃昏昏醒醒,中间被谢唳扶起来喝了点粥,整个人被抱进温热怀抱。
迷迷糊糊间,乔明月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凑到他耳边,“生日快乐。”
是你的生日,从此以后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希望你抛却过往苦难,往后的每一天都幸福快乐。
谢唳内心像荡漾着一整片的湖水,伸手抚了抚乔明月的脸,在她微肿的眼皮上吻了一下,心里想,这是他人生二十年,最好最圆满的一个生日。
第二天乔明月醒来已经过了八点,她身上很清爽,床单换过了,房间里也干干净净,一点异味都没有。
谢唳推门进来,亲昵地亲了亲她嘴角,“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做。”
乔明月现在听不得做字,昨晚生理性的泪水流多了,现在眼皮有些刺痛。
反观谢唳,神清气爽。
轻轻抚着她手上的牙印,谢唳又贴过去亲了亲,“再睡一会儿,饭好了我端过来。”
乔明月动了动,身上的酸意稍微好了一点,但眼皮还是重,哼了一声,抱着枕头准备再眯一会儿,突然,视线里闪过什么。
她指着窗外,“你怎么,你。”
外面那不是她的内衣吗。
谢唳顺着她手的方向看过去,凑到她脖颈蹭了蹭,“我们已经结婚了。”
既然结婚了,再亲密都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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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天暗地的新婚过了三天,花色素色的床单晒了一后院。
回门的这天,乔明月和谢唳提上东西去徐家,一家人吃个便饭。
刚进门,干妈就迎上来,道:“你哥跟你三哥昨晚收到紧急任务,连夜就走了,叫你别担心。”
“这么快。”乔明月一愣。前天凤奶奶动身回容市了,没想到两个哥哥也离开得这么突然。
徐母拉着她坐下,左看右看,瞧她气色红润,在她手上拍了拍,“临走的时候还放心不下你呢,我就说这担心多余了吧。”
明明没提到那件事上面,乔明月黄者见黄,心虚地红了耳朵。
“来来来,快吃饭快吃饭。”干爸高兴地招呼着。
谢唳这回作为正儿八经的新女婿,没让进厨房,于是这一顿饭吃得乔明月和谢唳纷纷面露难色。
吃过饭,趁着还没上工,一家人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临走时干爸硬要把自己发的豆芽让他们端一盆走。
徐父不容拒绝,“自己发的豆芽,拿出去换也换不了两个钱,推啥。”
趁着这时候,徐母把乔明月偷偷拉到一边,道:“你们小两口虽说是结婚过自己的日子了,但你还是我跟你干爸闺女,小谢现在也是咱们一家人,后头有依靠呢,别拿自己拼,知道不?”
乔明月迷迷茫茫点着头,只当是干妈日常一叮嘱,等回了家才捉摸出点不对劲儿来。
干妈这话里有话啊。
她扒拉了两下谢唳,皱着脸道:“你给的彩礼钱吓到干妈了。”
虽然她知道谢唳是在外面做生意,但干妈不知道啊。
原来有三百,这回结婚谢唳竟然又给了六百九十九,一个乡下小子,怕不是把山里的野物都猎干净了凑出来的吧!
让人放心把闺女交给他也不是这么个放心法,那山里多危险,一个不注意,小命就保不住了!
谢唳默了默,“我没想那么多。”
“钱不是都上交了,怎么还能存那么多私房的。”乔明月转身把手放在谢唳手心,“这回又是干什么了?”
她有直觉,谢唳肯定又开拓了新生意。
谢唳凑过去亲她一下,“你的那个朋友向之遥,现在在倒服装布料,我投了点钱。”
乔明月微微睁大眼睛,“所以你之前要她的地址就是为了这一天?!”
果然是未来的资本家,目光很毒辣啊。
另一边,县城的某个暗处小巷,也有人为钱碰头。
杨玉琴咽了咽口水,“你说死了就死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当时让黑皮去杀人有冲动的成分在,但现在成为事实,她生理害怕,却一点都不后悔。
黑皮嘴角一咧,带动长长的疤痕都动了动。
“死没死你自己不应该清楚吗,那两母子这段时间没去找过你了吧。”
杨玉琴其实心里有了猜测,道:“他们的尸体呢,你怎么处理的?处理得干净不干净,没人会发现吧?”
见她这么说,黑皮舌头顶了一下自己内脸颊,混子似的道:“就为你这句话备着呢,尸体现在在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答应的一百你先给五十,我带你去看一眼确认一下,然后就往山里一扔,谁都不会知道。”
想了想,杨玉琴竟然同意了。
经过被自己爹妈背叛的事,现在她谁都不信。
黑皮把她带到一处荒宅,四周僻静无人,只有黑色的乌鸦停在快要倒塌的屋顶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杨玉琴捏紧拳头走了进去。
见到苗凤和杨承宗的惨厉的尸体后,杨玉琴扶着门狂吐了起来。
黑皮在身后笑了笑,“敢雇凶杀人,现在倒是怕了?”
本来听见这个差事的时候他也怕,可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现在都还记得刀子捅进人的身体后血溅到身上的感觉,热的,令人害怕颤栗。
杨玉琴一秒都不愿多看,把剩下的钱往地上一扔。
“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以后我们俩谁也不认识谁。”
从此以后,她就能彻底跟过去告别,过上新生活。
但这时的她想不到,用恶铺出来的人生新道,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顺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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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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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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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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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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