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肥猫莫名其妙有了头狼爹,最开始极其不适应,相处了一段时间,竟然不仅敢在没有人撑腰的情况下对灰狼哈气,晚上睡觉甚至敢压在它身上睡得四仰八叉。
乔明月目瞪口呆,又有些替它委屈,“灰狼脾气好好啊,它老是受欺负。”
谢唳冷哼一声,“还没到时候呢。”
乔明月看他一眼,不明白他这句没到时候是什么意思。
为了安慰灰狼,乔明月又从空间里挑了块肉扔给它。
......
夏收还远,北水大队迎来了一段休憩时间。
天气逐渐变热,大家都换上了更加轻薄的衣裳,乔明月穿着去年的布拉吉,比划来比划去,发现自己好像是胖了一点。
腰上多了点肉,连胸好像都大了一点。
聂曼丽刚把床单被罩全部换下来洗掉,此时累得捏着乔明月的课本扇风,见状啧啧道:“你这肉可真会挑位置长。”
“你少来。”乔明月甩了张帕子到她脸上,“谁不知道你衣服下面才是最那什么的。”
那什么,咳咳,有料。
说起这个聂曼丽就摇头,“谁想发育这么好啊,要不是这对儿东西,我都能当女兵了。”
她手在前胸处比划了一下,一脸的可惜。
这事儿聂曼丽跟她说过,当初征兵的宣传报一下来,她第一时间就报名了,其他条件都合适,就是发育得太好,征兵的女领导委婉地建议道,说当兵训练吃重,跑跳蹦趴的,可能不那么合适。
说是建议,其实就是拒绝,后来没过多久,她就下乡了。
说不可惜是不可能的,但是聂曼丽性格爽朗乐观,想起来了念叨一句,倒是没一直放在心上。
这时刘雪梅在旁边悠悠道:“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啊,你俩又不能分给我,还是别说了。”
“......”
张桂丽从门外伸出脑袋,身上穿着一件新裁的衣裳,站过来比划了一下,“我新做的,怎么样?”
刘雪梅捧场道:“好看!”
乔明月也道:“我也觉得好看。”
张桂丽家庭条件复杂,在乡下得不到一点支援,好不容易自己攒点钱和布票做件新衣服,可不是为了让人说不好看破坏心情的。
张桂丽喜滋滋地摸着自己新衣裳,“我也觉得不错,就是这肚子上天生的肉啊,哪像明月和曼丽,哪哪儿都长得正正好。”
乔明月连忙摆手,“停停停,再说下去又要拿我跟曼丽开涮了。”
几人笑成一片,刘雪梅道:“不过像明月和曼丽这样天生条件突出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身材都没那么完美,就这样吧,我无所谓了。”
张桂丽点头道:“也是,就像咱们大队的陈雄娇,一家子同一副身材,现在陈雄娇不是怀着孕嘛,我前几天在队里看到她,又胖了一圈,整个人跟球膨起来了似的,以后我结婚怀孕,不会也像她那样吧。”
她想着,浑身打了个哆嗦。
就着这个话题,她们三个又讨论了一番,乔明月没参与,她倒是没考虑那么多,不过到时候可以问问谢唳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陈雄娇她还是从容市回来之后碰到过,当时她还给自己发了糖来着。
提起这个,乔明月短暂地想到容市的蒋春花,算一算她现在应该是孕晚期了,周江生肯定想给这个孩子一个更好的环境,说不定又要开始背地里搞小动作。
要不,改天去镇上给凤奶奶他们打个电话提一提?
乔明月没想到的是,与此同时,一封来自容市的信正在送往这里的路上。
......
周末,乔明月起床洗漱后就去了谢唳家。
前段时间他在集市上买回来两只小鸡崽,此时又不知道在叮叮咚咚地做什么东西。
“谢唳,你又在干什么?”乔明月从门弯后面的袋子里舀出小半瓢豆渣,往鸡食盆里倒。
喂鸡的豆渣里面并不只有豆渣,里面还拌了晒干的青菜,有时候下过雨,谢唳还会抓蚯蚓给它们吃,所以小鸡褪去了稚嫩的绒毛之后,逐渐长得油光水亮。
谢唳偏头用胳膊往额头上擦了一下,无奈道:“明月,我早上喂过了。”
乔明月呆滞,开始蛮不讲理,“你喂了怎么不早说!”
她每天到这里干的唯一一点活儿就是喂鸡,现在连这个谢唳都跟自己抢。
谢唳失笑,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将鸡食盆拿起来放到柴火垛上,“是我不对。你先去洗手。”
乔明月无理取闹后自己还有点不好意思,随便把手拍了两下,“还是放进去吧,等会儿两块五又来偷鸡食吃。”
乔明月可算知道谢唳那天说的“还不到时候”是什么意思了。
灰狼忍着两块五作威作福好一段时间,然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里,叼着它的后脖颈把它带到了山顶上。
两块五虽然还算灵活,但它胖,好不容易从山上爬下来,又被灰狼叼上去。
下来,又叼上去,下来,又叼上去,活生生把两块五每天的运动量拉得起飞,现在整只猫比刚来的时候瘦了一圈,见到吃的就往上凑,不知道从鸡嘴里夺了多少食了。
果然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狼大王。
乔明月说完,忽然发现好像少了点什么,“谢唳,两块五呢?”
谢唳放下盆子,“早上来了一趟又跑了,不在知青点?”
“没有。”乔明月摇头,“它最近怎么老不见猫影。”
打了水洗完手,乔明月凑到谢唳跟前看他动作,隐约能看出他是在做秋千。
队里有的大人会做一个简易的秋千,就挂在两棵树之间。小孩几人成队,轮着坐,没轮到的就在后面推,有时候乔明月从边上路过,能听到荡出来的笑声。
谢唳特意找了一块木板,磨得光光的,在两边打上孔,用麻生打上死结,另一头从房梁上吊下来,甚至往绳子上缠了不磨手的布条。
最后一步做好,谢唳拍拍秋千座位,“要过来试试吗?”
乔明月欣然应允,坐上去踩着地面退了几步,脚下一蹬,整个人就荡了起来。
谢唳控制着不让她荡太高,看着她在身边飘起又落下,裙裾像在空中盛开的花。
欢乐的笑声在小院里回荡,偶尔夹杂着男人低低的拒绝声音,聂曼丽刚走到门口,就有眼力地又退了回去。
算了,还是等会儿明月回来了自己看吧。
因此,当乔明月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就看到自己房门口挂着一只袋子,里面有什么东西顾涌顾涌,良久,从口袋处钻出一个眼神迷茫委屈的黄色猫咪脑袋。
聂曼丽呼哧喝了口水,幽幽道。
“陈婶子说,让你家两块五别再去骚扰她家里猫,她家猫能打蛇能捉鼠,两块五条件差太多了,她不同意这门亲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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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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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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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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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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