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你醒了?”
她下意识靠过去,亲昵在他怀里蹭了蹭脸。
男人身体一僵,低头正好看到她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模样,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他轻轻地把人环住,眉头轻蹙地问道:“你叫我夫君?”
许是刚睡醒,男人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低沉又性感。
传入颜欢耳中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嗯~”
“当然了~”
“除了你还有谁是我夫君啊~”
黎景嘴角上扬,因为她的话极大地被取悦到了。
“为什么叫夫君?”
“这是爱称啊!”颜欢满脸的理所当然。
她掰着手指头给他算。
“夫君你看,是不是除了你的小宝贝我,别人都不会这么叫你了?”
男人不置可否地轻哼了声,也没有人无缘无故喊自己夫君!
“还有哦!”
“网上那么多人喊你哥哥和老公,我就不同了,我喊你夫君,你是我一个人的夫君~”
男人失笑,英俊的面容柔和下来,望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不自知的缱绻。
那小语气都快翘上天去了,看得出是很嘚瑟了。
颜欢抬头在他下巴亲了亲,眉眼弯弯地望着他。
“夫君~”
“你是我一个人的~”
黎景抬手扶额,无奈地笑了会,才看向她。
“娘子,那你能告诉为夫,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还有哪些亲眷?”
“以及……”
顿了顿,他突然严肃下来,正色道:“娘子年方几何?”
也不管他如此严肃,实在是怀中的女人看起来太嫩了。
瓜子脸,有点婴儿肥,看起来有点像鹅蛋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起来无辜纯情又分外勾人。
颜欢的灵魂入驻的那一刻,原主的容貌已经成了她自己本来的容貌,只是……
是她在仙界20岁的容貌。
仙界之人,20岁还是个孩子,她那时候还有点稚气,直到25岁才褪去了那点稚气。
好气,偏偏原主是20岁!
不过夫君不愧是影帝,接戏接得明明白白。
颜欢表演欲上来了。
她缩了缩脖子,一脸心虚地囔囔。
“我,我都20了!”
“夫君,我叫颜欢,家住y国,目前在国内上学。”
她撒谎了。
20是真的,家在y国也是真的,不过她没有在国内上过学,如今更是已经毕业了。
黎景闻言,整个人僵住,脸色阴沉下来,将她往旁边一推,将她用被子卷起来。
颜欢:“???”这剧本是不是不太对?
“未成年?”
“未成年就敢出来鬼混?还和陌生人搞一夜情?”
“你先别出来,让我冷静一下。”
捡起地上的衣服一看,皱巴巴,还满是某个酒鬼的酒气。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忍着套上了,从床头柜里摸出包烟。
男人走出阳台,把落地门关上,单腿微曲,倚着栏杆把烟点上,视线沉沉地望着屋内被卷成毛毛虫的小女人。
呵!
未成年?
自己这是犯罪了?
他是不是该自动投案自首去?
颜欢从头到脚都被裹起来,像条蛆一样扭来扭去,才艰难地把脑袋冒出来。
她眨巴眨巴眼睛,四处搜索了一下,才和阳台外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对方墨眸一片沉寂,黑压压的好像有什么风雨欲来的征兆。
颜欢下意识缩缩脖子。
完了,玩大发了。
夫君当真了怎么办?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千哄万哄,撒娇最好哄。
小嘴一瘪,她吸吸鼻子,眼泪汪汪地望着男人。
“夫君~”
“要抱抱~”
黎景抽烟的动作一顿,闭了闭眼。
真是造孽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才把烟掐灭,散了会味才走回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对面正好有常年蹲拍明星的狗仔,恰好拍下了他,以及……
被卷在被子里的颜欢,只有半张脸。
颜欢倒是发现了,不过她懒得管。
他们可是道侣!
被拍一下算什么?
看到男人进来,她皱皱鼻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眼泪说流就流,看得人心软,再铁石心肠都拿她没辙了。
“哭什么?”
“要哭也是我哭吧?”
“我睡了个未成年都没哭,你自己出来鬼混的,还有脸哭了?”
黎景眉头紧锁地坐在床边,带着烟草味的温暖大手轻轻为她拭去眼泪。
颜欢本来了演的,被他这么一说,真哭了。
“呜呜呜……”
“夫君坏死了……”
“人家都说20了,哪里未成年了嘛~”
“呜呜呜……”
小女人哭得稀里哗啦,像个孩子,说她三岁都有人信。
黎景无奈,“你是水做的吗?怎么这么多眼泪?”
“夫君欺负人家!”
“生气气,不理夫君!”
颜欢抽抽噎噎的,把脸扭去另一边,气呼呼地不看夫君。
可是那眼睛的余光,却忍不住时不时瞥过去。
黎景本来万分沉重的心情,都没忍住笑了。
他没好气地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
“小朋友,几岁了?”
“哼!”颜欢气得瞪他,“都说人家20了!”
“好,身份证给我看一下,我就信你,不然……”黎景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颜欢紧张,“不然什么?”
“不然……”黎景轻笑,在她额头轻轻一点,“小朋友最多三岁,不能做多了。”
颜欢:“!!!”
你才三岁,你全家都三岁!
重重地哼了声,颜欢气鼓鼓地说道:“拿就拿,谁怕谁了!”
她正想豪迈地伸手,结果被被子制裁了,气得蹬了蹬腿,又差点把自己给摔了。
幸好黎景眼疾手快地把她捞回来,没好气地在被子上拍了拍。
“干什么呢?”
“摔了算谁的?”
颜欢又哼了一声,不拿正眼看他,就连说话都变得阴阳怪气的。
“除了你还能算谁的?”
“要不是你把我裹成蛆,我会差点摔了?”
一个娇滴滴的小朋友说自己像条蛆,这感觉……
啧!
实在是……
令人忍俊不禁。
那气鼓鼓的小脸白里透红,看着手感就很好,刚刚那随手一捏的触感仿佛又回来了。
男人墨眸盈满笑意,没忍住伸出了魔鬼的双手,在那小脸上一顿揉搓。
“好好好,我的错。”
“就素,呼~君的搓”
就是夫君的错!
嘤嘤嘤,夫君不做人!
那双水润得随时能掐出水来的眸子,好像随时要掉下金豆豆,看得黎景一阵心虚。
“咳咳!”
干咳两声,他若无其事地把人抱进浴室,又把她的衣服给她捡进来。
“换衣服,一会带你吃饭,顺便……”
“算了”,他无奈地摇头,“换好衣服把身份证拿给我,我看看我是带你上警察局,还是民政局。”
黎景说完就出了浴室,颜欢在里面气得都快咆哮起来了。
“都说人家20了!”
“不是未成年!”
“气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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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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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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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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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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