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多少女子痴迷这张俊美谪仙的容貌啊,可惜它的主人却是阴毒狠厉之人。
红娘的嘴唇微微一动,扯到烫伤的脸颊,顿时眼泪直下。
眼泪滑过狞峥的伤口,瞬间疼上加疼,还有十指连心的疼痛,使得她整个人都在轻颤。
凤之白眸光淡漠地看向红娘,“还不肯招?”
红娘怒目,闭口不言。
凤之白并不恼怒,“你是条忠心的狗。不过,本座讨厌不听本座的话的狗!”
“御廷司的千种刑法,你可以无偿逐一体会。”
红娘:“...”
此时,孤月从外面进来,“禀告司座,抓到两条鱼。”
凤之白用眼神指了下茶几上那酒杯,孤月会意端着走向红娘。
红娘瞳孔紧缩,“你想干...”‘什么’二字还卡在喉咙,孤月捏着下颚,把杯子里的东西灌进她嘴里。
“你给我吃的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张馊臭的帕子塞进她嘴里。
两名御廷卫走过去解开捆绑红娘的铁链,红娘软弱无力的梭到地上。wWW.ΧìǔΜЬ.CǒΜ
御廷卫拖着红娘离开了审讯房。
片刻后,把她丢进一间潮湿昏暗的牢房。
狱卒将牢门锁上。
这间牢房里关了几个骨瘦如柴的囚犯。
孤月站在门口,冷漠的看着里面,“送你们的,好好享用。别吵到人!”
几名囚犯无声对视一眼,还有这等好事?
他们被关进御廷司已经大半年了,别说见女人了,连母的苍蝇都没见过。
孤月垂眸看了一眼红娘,“别弄死了!”丢下这么一句,冷漠的走了。
几名囚犯开始跃跃欲试,纷纷爬向地上的女人。
红娘拼命摇头,你们不要过来啊...
凤之白从审讯房出来,没有直接出地牢,在转角拐弯,走进另外一条昏暗的甬道。
牢房里的薛洪涛听见脚步声,不由得开始紧张,方才女子的惨叫声,简直贯穿整个地牢,他听得清清楚楚。
饶他与官场的人周旋多年,第一次听闻诏狱对女子行酷刑。
须臾,三个身影倒映在他鞋履前,薛洪涛抱紧双膝,不敢抬目。
跟在凤之白身边是听风观雨二人。
听风见薛洪涛缩在角落,“见了司座大人还不行礼?”
司座大人?
薛洪涛微微一愣,瞬间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毕恭毕敬行礼,“草民见过司座大人。”
凤之白神色淡漠,没有应声,是以薛洪涛卑躬身子不敢放下手。
“刚才的声音,可是听见了?”
“回大人,听见了。”薛洪涛回话。
凤之白又问,“好听吗?”
薛洪涛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好好...好听。”
“嗯,本座也以为身为悦耳。”
薛洪涛不敢接话。
凤之白负手,“你可知刚才那女子是何人?”
“草民不知。”
“她就是当初绑架薛荣荣的老鸨。”
薛洪涛惊愕,抬眸望过去,“荣荣不是被地痞绑架的?”
“凡是被她绑架的女子,无一生还,最后不是横死荒野,就是尸骨无存。”凤之白嗓音淡漠,平静地与他对视,
“又或者...化为灰烬!”
薛洪涛的瞳孔骤然睁大,“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耳畔忽然响起那日薛青青对自己的控诉,薛洪涛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神情茫然失措,尽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上下了旨意,严查近十年商贾世家的赋税,谎报数额超过十万两,罚缴三倍赋税。”凤之白嗓音淡漠,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并发配边关,服劳役三年!”
此言一出,薛洪涛瞬间定格,眼底的震惊与恐惧汇聚在一起,“发发...发配边关???”
“世家中若有人在官府有案底,子嗣三代之内皆不可入朝为官!”
话落,凤之白转身离开。
片刻后,薛洪涛的嗓音响彻在甬道,“我要见我女儿!我要见薛荣荣!”
审讯房又传出尖叫声。
走到转角,凤之白淡淡的说了句,“一个时辰。”
音落,朝地牢的出口走去。
“是。”观雨领命,转身去审讯房。
听风跟着凤之白一起离开地牢。
他们走出地牢的瞬间,两扇石门缓缓往中间靠拢,石门关闭的那一刻,把地牢的惨叫声与世隔绝。
凤之白走到假山旁,负手而立,仰望着夜空,修长的身影拉长到院墙上,听风安静的站在不远处。
前两个月为了迷惑视线,凤之白一直按兵不动。
有些事,故意不管不问。
从去年船舫失火后,凤之白心底隐隐有一种猜测,京都的池塘深处藏了一条狡猾的大鱼。
这条鱼,在前世自己却未察觉。
两名御廷卫寻来,“启禀司座,属下二人已将薛姑娘他们送回府了。”
“薛姑娘她...”
“嗯?”凤之白没转过身,依然背对着他们。
“回司座,薛姑娘并无大碍,只是额头受了点小伤。”
“不过,当时八公主在场。”
凤之白冷眸一眯,“本座不喜欢听半截话,舌头若是不想要了,就自己动手割了!”
“属下知错。”
御廷卫快速将事情的经过,一字不漏的禀告。
沉默片刻,凤之白只是抬手示意人退下。
二人如临大赦,今夜差点舌头没了。
四周静声。
片刻后,凤之白轻声开口,“听风。”
“主子。”听风应声,从暗处走过去。
凤之白沉吟一瞬,“你们可是觉得本座残忍?”
听风敛眸,明白主子说的是何事,“属下一直铭记主子的话:主子不留无用之人!”
“她能为主子所用,是她的价值!”
残忍吗?
听风是真不觉得,薛荣荣若不是遇上主子,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也许,早就被一桶油烧的连骨头渣渣都不剩了。
今夜之事,除了六安与薛荣荣蒙在鼓里,其他人都知晓。
听风的回答,让凤之白很满意,看来自己讲的话,他们还是犹记于心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薛荣荣要怨,就怨你自己命不好,怨不得本座。
不过,今夜红娘倒是意外的收获。
须臾,凤之白转过身,在听风耳畔低语几句后,二人去了不同的方向。
听风去地牢,凤之白回大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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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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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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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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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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