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从房间又端出来一盆血水,她脸色煞白煞白的,估计是被薛荣荣身上的鞭伤给吓的。
六安看着又是一盆水,这么多血?
不得流死了啊!
突然从房里从冲了出来一侍女,趴在柱子上,呕吐不止。
六安焦急的问她:“薛姑娘怎么样了?”
侍女缓了一会儿,拍了拍胸口,等恶心感退下去,“太惨了,公主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打,打的皮开肉绽,好狠了!”
侍女说的不错,当时八公主用了内力,虽她内力差,但寻常人哪受得住?
六安一听更担心了,“温大夫怎么说。”
侍女摇头,“奴婢先进去了。”说着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六安只能在门口干着急,想喊温大人一定要把人救活,又怕让温旭分心。
在门外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念叨,“菩萨保佑啊,一定要保佑薛姑娘活下去!”
“不然就白死了那么多御廷卫了!”
听风坐在栏杆上没说话,看着六安猴急挠腮的,心里也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自从跟了主子,见惯了主子为虎作伥的样子,第一次被人砸场子,主子心里肯定很憋屈,自己也觉得憋屈的很。
真是权大一级压死人啊,突然理解主子以前说想当奸臣了...
听见脚步声,听风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凤之白带孤月观雨进院子。
凤之白进来就见六安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货是看上薛荣荣了?
不过,看样子,薛荣荣还没死,松了一口气。
六安转过来的时候,见大人回来,顿时眼睛一亮,“大人,您回来了。”
“温大夫还出来,还不知道情况,不过看样子挺严重的,换了好几盆水了。”
不等凤之白开口,六安一股脑说了一长串。
凤之白没说话,走到门口,抬手准备推门进去看看情况,手触碰门的瞬间又戛然而止,放下手转过身,走到院子。
六安疑惑,大人怎么不进去?便走到凤之白身边小声的问,“大人,那八公主...”
他的意思众人都明白,视线都在凤之白的身上,都想知道那公主什么下场。
凤之白看着他,淡淡开口,“皇上已经惩罚了八公主,另外这几个月之内不会出来作威作福了。”xiumb.com
六安“哦”了一声,好像有些失望的样子,不知道怎么惩罚的?要挨几鞭子才解恨!
凤之白抬眸望天,这该死的丑八鸽,放的饵还没钓到鱼呢,差点把人给抽死了。
可恶!
薛荣荣,你可别死了,不然本座怎么钓大鱼?
孤月看着主子的背影,抿唇不语,主子心里应该很憋屈吧?
片刻,凤之白回神,吩咐六安,“你在这里好生看着。”
话落,转身往外走,“你们三个随本座去书房。”…
书房内,凤之白刚坐下。
“主子,先前洛宁洛大人来过。”听风回禀,接着把始末一字不落的转述一遍。
洛宁?
凤之白蹙眉,他来做什么?夹着尾巴藏了几个月,为何会突然冒出来?
“来凤府之前,他接触过什么人,还去过什么地方?”
听风:“回主子,手下得到消息便派人去问了,洛宁是从洛府直接过来的,中途也没有接触过任何人,更没有去任何地方,刚好在大门碰见八公主,他没帖子,又原路回去了。”
听完汇报凤之白的直觉告诉自己,此事有名堂。
是什么理由让一个谨慎的人,乱了阵脚?
等等!
莫不是跟宫女的死有关?一个被暗杀,一个自尽,他们在怕什么?
怕屈打成招,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们想掩盖什么?洛宁身后的人,同宫女身后的人是同一人?
是丑八鸽吗?
凤之白瘪着嘴,无声摇头,这样善妒的女人,没有这样的城府,更没有这样的心计。
一个容易被情绪操控的人,只会成为他人的棋子。
那么,下棋的这个人,会是谁呢?
孤月三人默默看着,主子在想什么?
春日西下,一缕阳光突然照了进来,顿时晃在凤之白的脸上,她回笼思绪,喝了一口桌案上的。
茶是凉的,她不在意,放下茶盏,凤之白问孤月,“人都到齐了?”
“都到了。”孤月回话。
凤之白想了想,“让他们再等几日。”
“是。”
处理完府里的事,凤之白去了御廷司。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温旭才把薛荣荣的伤口处理好,这鞭伤比当初刘雨的狠多了,鞭子还带倒钩的。
当凤之白在御廷司听孤月传话说,薛荣荣算是救回来了,不过花了很多名贵药材。
凤之白顿时觉得心口疼,心里把丑八鸽骂了八百遍,
这笔账,发誓一定得从丑八鸽身上讨回来。
.
齐王从一品轩出来,直接回了王府,脸色简直不要太难看。
魏德财见齐王这神色,莫非又谈崩了?
“王爷,如何?”
齐王没说话,冷着脸走过去坐在主位上,拿起几案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一口饮下,‘嘭’的一声,把杯子放下。
“哼,答应是答应了,可是又讹了本王几万两银子。”
魏德财嘴角一抽,那位也真是敢啊,还长利息了这是。
齐王气过不啊,真是气不过,回想起凤之白的嘴脸,就咬牙切齿痛恨无比!
从自己封王开始,就没被人这么算计过!?
须臾,齐王突然想起来,“对了,那姓王的娘们,想办法处理了!”
姓王的?
魏德财一时没想起来,“王爷,哪个姓王的姑娘?”
“徐州,齐宝楼。”齐王睨了他一眼,不过,要不是凤白狗提醒,自己都忘了。
后悔当初没把那娘们弄到京都,或者直接弄死。
否则,也不会送那疯狗个一把柄。
他娘的属狗的吗?偏偏碰上了那死娘们!
齐王这一提醒,魏德财想起来了,“王爷为何想起那青楼女子来了?”
“哼,凤之白知道了王府的事。”
魏德财愣怔,这都查出来了?琢磨片刻,“此时把人解决了,那岂不是又?”
齐王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不除那娘们,齐王不安心,冷哼一声,“对付一个青楼女子,又不用大动干戈,病死的多的是。”
魏德才想想也是,“小的这就去办!”
凤之白银子讹到手,说话也算话,当日下午就把齐王的人给放了,青楼的封贴也撤了。
齐王得到消息,只哼了一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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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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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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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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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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