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凤之白靠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放于腹部,嘴角微扬。
戴忠眉心微沉,抿嘴,看着那妖孽般的脸就来气,长得好看有什么了不起?
哼,老子要是知道他们为何在这里,还问你个活阎王作甚?
若他们只是探亲呢?
军营里将士回乡探亲是常事,但又怎么被抓到大牢了?
自己虽然与凤阎王有些个人私怨,但是目前为止这凤阎王还真没有滥杀无辜,就是人狠也嘴毒。
由此戴忠猜测这三人肯定犯了什么事,而且事情还不小,否则这可真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腹黑的人会干蠢事?他可不相信。
不过看着凤阎王的架势,是不打算告诉自己这三人到底犯了何事了。
“凤大人,作何打算?”
凤之白答非所问:“戴统领,养过猪吗?”
“没有。”戴忠觉得这凤阎王有病,怎么扯到养猪了。
“快过年了吧?”凤之白又问。
戴忠不耐烦,沉声,“嗯,还两月。”
凤之白悠悠然道,“过年就得要杀过年猪。”
戴忠不想说话了,越发觉得这凤阎王今晚脑子不正常,不,是一直都不正常。
凤之白也觉得这戴忠脑子里装的全是屎,是不是让他去买点猪脑吃,好好补一补。
话都说到这份上都还不明白,想想也对,四肢发达的人,头脑都比较简单。
这样的人倒是好控制,不过就目前而言,他还不合格,好比选条狗,也得选条听话的狗才行。
不听话的狗,哪天反咬自己一口,只会得不偿失。
凤之白坐起身,又端起茶盏小啜一口,“吴江那边还没消息?”wWW.ΧìǔΜЬ.CǒΜ
戴忠摇了摇头。
凤之白淡淡地看了戴忠一眼,对于这答复,倒也没斥责,放下茶盏,淡道,“其他人呢?”
“应该快有消息了,刘城主走之前,死皮赖脸在本统领这里要了些人去壮胆。”
“呵呵。都这个时候了还这样胆小怕事。你就没向皇上打他小报告?”凤之白毫不掩饰的嘲讽。
戴忠板着脸,“本统领只是向皇上汇报禁军在徐州的事务而已。”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打小报告了。
这刘程如简直就是个窝囊废,除了对自己夫人是疼爱有加之外,政事上简直就是毫无建树,胆小怕事,不堪大用,完全没有一城之主的威信与魄力,真是废物一个,再说这次自己又没打这凤阎王的小报告。
凤之白哂笑,淡道,“别的事你要打小报告,本官不会过问,哪怕你向皇上参本官,本官也不惧。”
“但这件事无需本官提醒你,你应该知道轻重,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最好闭紧自己的嘴,否则本官不介意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微顿一下,续道,
“喂狗!”
凤之白说的事,戴忠自然知道说的那件事,可是这话让他心里不痛快。
这凤阎王真是动不动就威胁人,不是要砍他的脑袋就是要割他的舌头。
要不是之前因为莽撞,被凤之白逮了把柄,他何至于此?
唉,真是大肠加小肠全都悔青了。
凤之白看外面的夜色已深:“还有事?”
戴忠摇头。
凤之白挑眉:“留着过夜?”
戴忠蹭得站起来,连告辞都没说就走了,这凤阎王真是过分了,居然撵他走!
堂堂禁军统领,居然混到如此地步,心口郁气聚集,难受的很。
刚走到门口,凤之白出声,“等等。”
戴忠转身看向凤之白,又要作什么妖?
凤之白看向门口,“他们是不是每人有一把特制的短刀?”
“是。”戴忠如实告知,疑惑道,“怎么了?”
“无事。”凤之白挥手示意他走。
戴忠翻个白眼,当他是什么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戴忠一走,凤之白起身,挥退了六安等人,自己独自回了住的院子歇息。
翌日
凤之白刚用过午膳,准备回书房,观雨就来报,“主子,周大人求见。”
凤之白嗯了一声,“带他去书房。”
到了书房,凤之白刚坐下,观雨就把人带来了。
“见过凤大人。”周年抬手行礼,恭敬道。
“坐。”凤之白吩咐观雨,让人泡两杯茶来,观雨领命离开。
孤月在书房外守着。
周年自然坐下,“下官前来是向凤大人汇报此次官员募捐的进展。”
“说说看。”
“有凤大人亲自发话,加上禁军随行,他们自然是吐了好大一口血。粮食和银子已经带回来了,”
周年想着那些人的青白交加的脸色,忍不住想笑,这种感觉真爽,就像看李大超砍头一样爽。
凤之白挑眉,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的事,谁要是敢不出粮,她就砍了谁。
还真别说,这些官员就是迫于凤之白这个活阎王的威压,才忍痛掏了老底。
他们是做梦都没想到,好不容易从徐州城捡了一条命回到自己的地盘,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周年等人就带着禁军又去找他们了。
个个吓得以为要被砍头了,结果虽不是砍头,但是也只比砍头好一点,这是掏心割肉啊,自己辛辛苦苦薅了半辈子的羊毛,到最后被凤阎王薅去了一大半,真是心有不甘啊。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毕竟谁都不想砍脑袋,就当花钱买命吧。
个个哭丧着脸看着自己薅的羊毛被人笑呵呵的搬走,心里别提多难受。
凤之白好像突然想起来,“苟建的呢?”
周年:“苟大人那没去,下官等人出城的时候,苟大人还在驿馆关着。”
“这徐州除了李大超,就苟建最肥了吧?”
周年点头默认。
“呵呵,苟建的你们先别管。”
“是。”
“对了,上次驿馆的事,是谁安排的?”
“呃...下官。”
观雨端着两杯茶,进了书房,一杯端给了主子,一杯端给了周年。
“那你让人再演一次,名字换成这个。”凤之白拿起书案上的笔,在宣纸上写了个名字,写完将宣纸往前一推。
观雨给周年拿去,周年接过,看着名字愣住,惊讶的看着凤之白,“这不是...”
“不该问的别问。”凤之白沉声。
周年收好名单,起身告辞,凤之白看着那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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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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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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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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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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