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跟着进来,看到这个景象,心头一凉,估计叶如诗这么一闹,花姐惹不起巡捕营的,肯定得拿自己开刀了。
“哎呦喂,哪里吹来的风竟然把官爷吹到我这里来了。”
到这会,这才看见花满楼的楼梯上花姐姗姗来迟的步伐,不一会儿走到他们两个人的身边,先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秦白,随后陪着笑脸和叶如诗道:
“还是位女官爷呢,不知来我们这花满楼有何公干啊。”对于这官府的人,花姐还是很客气的,但是叶如诗似乎有些看不起花姐,冷声道:
“还能干什么,做了什么事你们自己不明白吗。”
“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千说话就要拿随身携带的小枷锁把花姐锁上。
“我的娘,秦白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帮你姐姐我说两句。”花姐赶忙躲到了秦白的身后。
官断十条路,九条民不知,这其中一条就是一个唬字,全靠身上穿的这身皮子把消息给诈唬出来。
秦白在这当了两个月的侦探,和巡捕营的人或多或少有些联系,明白这其中的道道,赶紧解围道:
“好了好了,你们别在这吓唬花姐了,她也不知情。”
“对了花姐,这杜鹃的房间在哪,我们想看看。”
秦白扭过头来让花姐带着他们去杜鹃的房间,这回花姐早就已经吓得花容失色了,哪里还敢多说半句,屁颠屁颠的带着一行三人去了花满楼的第二进院子。
花满楼是两进的大院,第一进都是招待一些普通的消费者,这是第二进则是VIP室,而杜鹃这种花魁在第二进的院子里,单独占据了一整个西厢作为房间。
花姐把他们领到杜鹃房间的门口,秦白一看门窗紧闭着,就问道:
“这杜鹃是5天之前消失的,这之后你们有没有进去过她的房间。”
花姐摇了摇头,道:
“只有第一天的时候,屋子里面没人应答,我们这才闯进去了一回,后面知道杜鹃不在房间,我们也就没有进去过了。”
听完话,秦白推开门走了进去,叶如诗和张千紧随其后,这不过张千却被秦白给挡在了门口。
“秦白,你怎么不让我进去,想干啥啊你。”张千用一种贱兮兮的眼神看着秦白。
“滚!”叶如诗好像明白过来张千的意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同时又看了一眼秦白道:
“对啊,多个人多个帮手,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你别想太多,进去的人越少,越能够保护犯罪现场的证据,要是想在这里调戏人的话,岂不是选错了地方又选错人,我能那么傻吗。”
秦白聚精会神的看着地面上的痕迹,压根就没拿正眼看叶如诗。琇書網
不过叶如诗却急着跳脚,秦白的话岂不是说自己不够格,被一个男人这么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但是还是做正事要紧,秦白吩咐叶如诗仔细在杜鹃的床上和梳妆台之类的位置看看,有没有什么关键线索,自己则去窗台的位置扫视了一圈。
没有人看见杜鹃消失,那她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从窗户跳出去的,不过秦白检查了西厢房的四个窗台之后,发现所有的窗户都有门栓锁着,并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奇了怪了,难不成郭少阳会遁地不成。”
秦白疑惑的挠了挠头,有些不甘心的推了一下窗户,这一推其中一扇窗户的和窗台的缝隙上掉下了一个小细铁钩子。
就是那种平常用来勾住草绳或者麻袋的细铁钩,秦白拿起这个有些疑惑,不过下一秒立刻明白过来,因为在窗户的木质门栓上也有一个小窟窿眼,洞的大小刚好能够套住鱼钩。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铁钩造成的,如果郭少阳带着杜鹃从窗户出来,用铁钩挂住门栓,在窗户外面用细绳一拉,这铁钩自然牵引住门栓,锁住窗户,同时这铁钩也可以从窗户和窗台间的缝隙当中抽出去。
从而从里面来看,这窗户都是紧闭的状态,
只是很可惜,估计是这郭少阳太高估了铁钩的大小,所以在锁上门栓之后,这铁钩被卡住了,要是秦白刚刚没有开窗户的话,压根就发现不了这一点。
“这回你死定了,郭少阳。”
秦白笑了一声,从门口拐弯走到了西厢房的后窗处,在后窗户边上发现了一大一小两对脚印。
因为西厢房后窗的地面是泥地的原因,两对脚印还算清晰可见,这大的那对脚印,明显是穿靴子的,而是脚印陷到地里足有一厘米的深度。
“这脚印怎么会陷得这么深。”叶如诗看着那陷进去的一公分有些没明白。
秦白思考了一会儿道:
“如果当时犯罪嫌疑人是扛着杜鹃从窗户上跳下来的,这重量加上速度在松软的土地上踩出这么重的脚印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
秦白看着旁边的那对小脚印有些没明白,这脚印大概比大脚印小出五六左右,在明朝女子有缠足的习惯,女人的三寸金莲不过拳头大小,不可能有这么大,但是要说这是男人的脚印未免也太小了一点。
“这你还看不出来,这是没有缠脚的天足。”
叶如诗看见秦白一脸疑惑的样子,把自己的脚露了出来,她那也是一双天足,不过因为穿靴子的原因,看上去和男人的脚也差不多大。
“我去,你这脚也太大了一点吧,以后干脆叫叶大脚算了。”
秦白把自己四十三码的脚和叶如诗的脚一比较,也大不了多少。
“嘴巴这么臭,日子一定过得很苦吧。”
叶如诗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
“你说这个脚印会是谁的。”
“肯定离不开花满楼里的人,问问花姐她肯定知道。”
秦白让叶如诗把花姐带过来,看到这个脚印,只是看了一眼,花姐立刻破口大骂道:
“挨千刀的,老娘管你吃,管你喝,小翠你竟然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来,我不剁了你,我就不姓花。”
花姐说了起来,整个花满楼里只有一个天足的姑娘,就是照顾杜鹃饮食起居的贴身丫鬟小翠,所以一看到这个大脚印,花姐想都没想立刻就知道是小翠的了。
毕竟在那个年头,天足在女子身上实在是一个太特别的符号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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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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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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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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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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