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晴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狠狠扇了她两耳光!
她强忍羞耻,一边求饶,一边低声在夏晴晴耳边说了两句话。
夏晴晴狐疑地盯向她。
她郑重地点点头。
夏晴晴怒声:“那我就暂且放过你!如果你敢说谎,我一定亲手掐死你!”
一出武戏落下帷幕。
众人纷纷转向萧弈,想知道他会如何裁夺这桩冒充京官的案子。
萧弈却只是不紧不慢地喝茶,始终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夏老爷心中很不安。
夏家和南家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春天时,他还听从夏晴晴这个蠢货的教唆,高价回购桑叶,恶整南家……
如今处置这件案子的官员是萧弈,他可是南家人啊!
一个弄不好,就得赔上他夏府满门!
毕竟,他那个蠢货女儿已经和王陵拜过堂了,怕也算罪人家眷?
不知道能不能贿赂萧弈,叫他行个方便……
他左思右想,赔着笑脸恭敬道:“这里人多眼杂,裁决案件很不方便。侯爷,不如请您移步前院书房?”
萧弈放下茶盏,淡漠地抚了抚宽袖,在他的引领下离开。
他们走后,宾客看不到热闹,也都纷纷告辞。
南宝衣往花厅外面走,越过夏晴晴时,温声道:“晴晴姐,有人擅长借刀杀人,你可要小心点,别再中了人家的计谋。”
夏晴晴沉默地捏紧拳头。
她目送南家姐妹远去,眼睛里满是刻骨恨意。
刚刚南胭在她耳边说,她虽然身染花柳,但她仍旧有办法让她嫁给萧弈,还说入夜后再来夏府与她细说。
她不敢再信南胭。
可如今的她走投无路,又不得不信。
只是这一次,她定要擦亮双眼,再也不要被南胭当枪使!
不仅如此,她还要南胭自食其果,叫她也体会体会,患上不治之症的绝望!
她愤恨地擦了擦眼泪,唤来丫鬟低语。
此时,前院书房。
萧弈倨坐在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夏富贵亲自端来热茶。
上好的君山银针,茶香扑鼻。
夏富贵恭敬道:“这是府里最好的茶,统共只有二两,侯爷尝尝?您若喜欢,我叫人打包送去府上。”
萧弈吹了吹茶雾,浅浅抿了一口。
夏富贵紧张地看着他。
青年姿容俊美唇红齿白,气度更是矜贵清雅,可丹凤眼里却藏着阴寒冷漠,显然并不是容易收买的人。
他搓着手,笑道:“犬女蠢笨,被王陵欺骗,实在是我教养无方。还请侯爷念在不知者无罪的份上,莫要怪罪我们家。毕竟,我们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萧弈哂笑,并不接话。
这案子就算拿到衙门审,夏家也能全身而退。
本就错在王陵,他们平白搭上一个女儿,也足够遭罪了。
可是夏富贵不懂律法呀!
萧弈越是不说话,他越是紧张,总觉得萧弈要故意报复他家。
他咽了咽口水,试探道:“侯爷,假冒二品大员,是不是要株连九族啊?可我们家真的冤枉啊!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萧弈沉默。
夏富贵见他不语,以为他不肯。
是了,好处没给到位,他怎么肯呢?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抹着眼泪道:“只要侯爷愿意保全夏家,我夏富贵愿意拿出全部身家的一成来交换!”
萧弈挑眉。
夏家是蜀郡赫赫有名的富商,府中积蓄,与南家旗鼓相当。
他们家的一成财富,足以抵得上南越国半年赋税。
夏富贵见他挑眉,顿时慌了神。
看来,靖西侯是嫌弃他给的少。
他连忙伸出两根胖手指,“两成!哦不,三成!侯爷,只要你肯放过我们家,我愿意拿出三成财富交换!”
萧弈背靠圈椅,掀起眼皮,慵懒地看他一眼。
明明做着大生意,胆子却这么小,一点脑子都没有。
怪不得生意场上,寻常蜀商更乐意和南家合作。
虽然南家人也没脑子。
夏富贵跪在那里,被萧弈这么凉幽幽地看一眼,魂都要吓掉了!
萧弈是南家人,他一定是在想怎么借机报复夏家,一定是的!m.χIùmЬ.CǒM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他仿佛看见了全家八十一口人,跪在菜市场集体斩首的画面!
他上个月才娶了两房美妾呀!
还没享受够呢!
他心口滴血,一狠心一咬牙:“五成!侯爷,我愿意赠给你五成家产!”
萧弈慢悠悠放下茶盏。
他是个为官清明、爱民如子的人。
夏富贵主动分给他五成家产,他若是不收,人家心里面恐怕会过意不去,说不定还会茶不思饭不想,坐立难安难以成眠。
为了夏富贵的身体着想,萧弈认为自己很有必要收下这笔钱。
他起身朝书房外走,嗓音凉薄:“汇丰钱庄。”
夏富贵瞬间明悟。
靖西侯,这是让他把五成银钱存进汇丰钱庄呢!
他知道夏家不会有事了,顿时感激涕零,朝萧弈的背影重重磕了三个头,“侯爷,您是好人呀!呜呜呜!”
夏府外。
南胭因为挨巴掌的缘故,生怕破相,所以独自去看大夫了。
南宝衣和南广坐在马车里,等萧弈出来一起回家。
南广抱着四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因为收获颇丰,竟然丝毫不担忧南胭的伤。
他笑得合不拢嘴,如数家珍道:“这一袋是大闸蟹,这一袋是烤鸡,这一袋是桂花烧鹅,这一袋是炸虾和卤猪蹄……你们都看热闹去了,十几桌菜都没人动,看得我那叫一个心疼!幸好我动作快,装了这许多哩!”
南宝衣小声:“这些菜肴,家里又不是没有,干嘛要从人家酒席上拿?给人瞧见,要嘲笑您的。”
“随他们笑去,难道我还能少块肉不成?”南广轻蔑。
父女俩说着话,萧弈登上马车。
马车徐徐驶向南府。
因为南胭不在的缘故,气氛反而比来时要好。
南广拿了许多菜,心里高兴,掏出一个猪蹄啃。
啃了一半儿想起什么,他又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把花生糖。
他把花生糖塞给南宝衣,得意地眨眼睛:“开宴前侍女端上来的,刚上桌就被那些小孩子抢了大半。幸好我手快,才抓了这么一把。我寻思着,我家娇娇是爱吃糖的,带回来,给娇娇吃。”
他一副立了大功的表情。
南宝衣捧着那把花生糖,不知为何,鼻尖突然有些发酸。
她别过脸,不想叫父亲看见自己湿润泛红的眼。
南广又睨向萧弈。
他很不喜欢这个侄子。
不过看在他这些天宠爱娇娇的份上,他这当长辈的决定大度一点,不要跟他计较。
于是他掏出一只烤猪蹄,大方地塞萧弈手里,“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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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仙女们的打赏和推荐票呀,抱住你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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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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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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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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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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