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几分钟,终于紧张地搓手:“你……过得还好吗?”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开场白,楚涵眼角掠过来,带着浓浓的警惕:“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
俞稚生滚动喉结,艰难道:“我是想告诉你,我没有把你当成谁的替身,我爱你。”
他眼神浓烈而炽热,任谁听了这样深情的告白都会忍不住心动,但楚涵却仿佛定在了那里,久久,才张口:“那是你记错了。”Χiυmъ.cοΜ
俞稚生着急地走近:“没有!我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他激动地声音发抖,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让他相信,只能一味道歉,“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冲动,你怪我吧,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楚涵瞳孔瞬间缩紧,他记起来了?他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震惊之后又咬紧牙,他记起来了又能怎么样?
之前某些时候,他还自私地想过,如果俞稚生一直不恢复记忆就好了,那样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可是现实却狠狠惩罚了他的贪婪,刚刚得到就让他失去一切。
现在俞稚生恢复记忆了也好,他们互相欺骗过,也不算谁欠了谁,至于男人说的那句“我爱你”,大概只是思维混乱的后遗症吧。
他慢慢抬头,目光灰暗:“俞稚生,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就……别再来了。”
“你再给我个机会!我爱你!”俞稚生恳求。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你走吧!”他绷着嘴角,紧紧咬着嘴唇,这种明显听不进去任何话的样子让俞稚生头疼地要命。
没错,他不相信他,他压根就不相信自己爱他!
被赶出门的男人简直要发疯,他们有太多的误会没有解释清,有太多的心里话还没有说出口,可是任何的语言在那样的冰凉的眼神下都变得苍白。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了,尽管他愚蠢地做错了许多事。他不太自信,那个被自己深深伤害的男人还会不会接受自己的道歉,会不会接纳自己。
比起俞稚生的无力,楚涵更多的是惊慌,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回屋里,脊背贴在门上紧张地喘息,手还有点发抖。
男人的突然出现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他害怕的同时又觉得迷惑。
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他怎么还会来找自己?怎么还能说出那种欺骗性的话?他是来报复自己当初欺骗他吗?
楚涵苦笑,除此之外,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他也不敢去想。
因为做噩梦,第二天早上楚母见他脸色不好,问怎么回事,楚涵小心地隐瞒说没什么,早上围在桌前吃饭的时候也一直保持平常样子,没敢露出破绽。
战战兢兢吃完饭,楚母就被叫到邻居家帮忙缝被子去了,刚刚还在门口跟人念叨,邻居家的女孩快二十六了,年前订婚,明年就要结婚。
语气里还颇有点羡慕的意思,楚涵在门后听着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老师,你确定这个结果是正确的吗?老师!”王致富小同学从椅子上站起来,歪着有点胖嘟嘟的身体,睁大眼睛问。
“嗯?”楚涵回过头。
王致富十分不满地皱起眉头:“老师,我已经叫了您三次了您知道吧?”
“抱歉,是我走神了。”
一句抱歉让王致富十分不好意思,他本来还想继续揪着这件事闹腾来着,听到这句话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楚涵没有再放任自己走神,作为老师,他必须要对自己的学生负责,哪怕他的学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屁孩。
而之后的学习王致富也奇异地没有整出什么幺蛾子,他安安静静趴在学习桌上,认真写字的样子竟然有一丝帅气。
楚涵觉得欣慰,就连在门缝偷偷观察的王夫人都觉得神奇。
两个人相处得和谐,这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之后的三天里,日子非常平静,那天之后男人也没有出现过,这让楚涵大大松了口气,他以为俞稚生真的说话算话离开这了。
可他却不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就没离开过镇上,他在小旅馆里失魂落魄了一晚上,梦里全是以前的种种。
他想起了那个拨浪鼓,那是他们十一假期去白云寺的时候买的。
旅游的人很多,景区旁边还有不少地摊儿,两个人戴着墨镜,像情侣一样手牵着手,刚开始青年还有些抵触:“人这么多,你撒手……”
俞稚生爱死了他这害羞的模样,非但不松手,还抓的更紧,嚣张说:“人多怎么了,谁敢多嘴多舌,老子拔了他的舌头!”
面对这样霸道不讲理的爱人,青年只能忍气吞声,跟在男人屁股后面低着头,像个小媳妇似的。
两人逛了一圈,淘了不少小玩意儿,就在要走的时候男人突然说等一下,楚涵刚想问怎么了,就见他在一个木头架子前停住了。
那是以前哄小孩玩的拨浪鼓,现在已经快没有了。
楚涵以为他对这个感兴趣,有些惊讶:“你要买这个?”
男人莞尔一笑:“怎么,不行?”
青年的脸突然就有些白了:“你、你是要打算要小孩吗?”
俞稚生听完,回头盯着他,摸着下巴说:“是想要个小孩,最好是跟你长的一样,你给我生不?”
“你别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今天晚上你就得给我生!”
“啊呀,你这个人……”
青年无奈的惊呼里带着一丝甜蜜,脸上还染着淡淡的红晕,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当时有多恩爱。
俞稚生睁开眼的时候,眼角都已经湿了,他躺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只觉得冷。想到原本那么爱自己的人最后受伤离开,他就一阵自责,懊悔地恨不得在胸口上插一刀。
时隔几天,他终于鼓起勇气再次登门,一开门里面的人瞬间睁大了眼,接着立马抬手关门。
俞稚生眼疾手快地踏进去一只脚,忍着疼痛说:“你听我说!”
他这样恳求,对方却一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样子,防狼似的抗拒:“你说话不算话!”
“你总得听我说完!”
他不缩脚,楚涵就没办法赶他出去,两个人闹的动静大了,直接把屋里的二老给惊动了。
楚母看到俞稚生的第一眼就有些惊讶,唯独不知道实情的楚父抬了抬眼说:“要进来就进来,在门口闹腾生怕别人不知道?”
楚涵一时心虚,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
俞稚生瞅准机会,堂而皇之地进来,张口就叫人:“伯父,伯母。”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让楚涵看了咬牙切齿。
楚父板着脸,却没把人往外赶:“嗯,进来吧。”
俞稚生抓住机会跟着进去,后面楚母疑惑地看向自己儿子,楚涵低声说:“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找我。”
“你们分手的时候把话说清楚了?他同意了?”
楚涵:“应该是的……”
话音刚落,楚父的声音就从屋里传来:“不进来愣着干什么?”
楚母摇摇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不知道了。”
她显然还是有些介意他们草率分手的事,因此对俞稚生的态度也并不热情。
楚涵看着生气进屋的楚母,对突然闯进来的俞稚生更加痛恨了几分,他正想过去把人拉出来,结果进屋就看到楚父正拉着人在那儿喝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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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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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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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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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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