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都市小说>身为惨妹的我一点也不惨>第 55 章 箱庭物语//32
  这一次的置换同样是舞香动手,不过相比于上一次,她这次结束之后的状态却要好上许多。

  或者说……他?毕竟现在使用的是男性的躯体。

  使用着男性身体活动的感觉让舞香产生了短暂的新奇,而以他人的视角来注视自己的身躯与面庞,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在“夏油杰”的身体中恢复意识的舞香,看着“舞香”的脸有些出神。

  仿佛并不是以自己的目光在注视着这张脸,而是以其他人的目光,或者说——是透过这张脸在看着其他的人。

  一张更加幼小稚嫩的面容在眼前浮现出来。

  [那是谁?]

  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弄清楚,“舞香”也睁开了眼睛。那双红梅色的眼睛以贺茂惯有的目光注视着舞香。

  舞香说:“我不打算问你拿我的身体去做什么,因为你已经向我保证过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只想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回来。”

  “给我三天。”

  贺茂告诉舞香,三天足够做完想要做的事情。

  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舞香已经向她靠拢过来,因为交换了身体,所以贺茂必须要微微仰起脸才能看到他的脸——而这本是舞香平时的视角。

  呼吸仿佛交织缠.绵在一起。

  舞香用手拢着她的腰身,手掌搭在腰窝上,贺茂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然而低下头的舞香却只是用另一只手从她的外套口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我去参加交流会的时候,也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咒胎九相图”中的一号——胀相。

  贺茂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她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舞香,虽然很快调整过来,可是一直注视着她的脸的舞香还是捕捉到了变化的全过程。

  “你从哪里弄来的?”贺茂问他。

  舞香说:“从咒术高专的仓库。”

  他的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说那时候他竟然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仓库。

  “真是奇怪呢,都没有任何人拦我,天元的结界也仿佛不存在一样。”

  舞香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贺茂也在观察他的表情,试图从中判断出他所说的内容究竟是真是假。

  显然都是些真话。

  那么,舞香有遇到花御吗?

  在交流会那天,咒术高专并没有俘获花御,可是花御却一直没有回来,而天元也在那天一起失踪了。

  这些事也和舞香有关系吗?贺茂若有所思。

  舞香伸手给她整理了衣服:“你现在没法使用我的术式,这具身体的咒力也并不出色,如果就这样去做你想做的事会很危险吧。不如将这孩子放出来和你一起去怎样?”

  [这孩子……]

  在舞香曾经的身体中流掉的孩子,本是为了成为无惨的容器而开始制造的孩子。

  虽然最后这个计划失败了,可是这些从她曾经的身躯中被孕育却又流失的胎儿却成了“咒胎”。

  贺茂收下了这份“礼物”。

  舞香问她:“需要我祝你武运昌隆么?”

  “我的荣幸。”

  “那么……”舞香捧着她的脸,在额头上落下亲吻,他用反转术式修复了她额头上的那条缝合线,抚摸着光洁的额头,声线柔和地说:“武运昌隆。”

  -

  在贺茂回来之前,舞香便已经得知了她所做的事情。

  因为咒术界传出了消息——

  [特级咒术师鬼舞辻舞香叛逃了。]

  在叛逃的时候,她偷袭杀害了加茂家的家主,家主的护卫们也都死在了她的手中,不仅如此,她的身边还跟随着原本应该被封印在咒术高专仓库里的“咒胎九相图”中的一号“胀相”

  那是用人类的身躯受肉之后的“胀相”。

  咒术界的人有充分的理由认为正是她在之前的交流会中偷偷潜入了咒术高专的仓库,偷走了保管其中的两面宿傩的手指——他们认为在那天一起失窃的“胀相”在她身边出现正是最好的证据。

  再加上她从交流会回来之后就想要退学的做法,更是证实了她的“做贼心虚”。

  那这是否也能证明,天元大人同样是被她带走了呢?

  或者说,天元大人是出于什么原因而选择了她?

  其中的前因后果并不好推敲,但他们无比确信的事情是——鬼舞辻舞香已经成了诅咒师。

  庵歌姬听到加茂家主在被送到硝子那里之前就已经死亡的消息时,不由得遍体生寒。

  她想起之前舞香在和她聊天时说过的话,她说,我想知道夏油杰是如何成为诅咒师的。

  庵歌姬从来没有想过舞香真的有一天会变成诅咒师,可是事实就这样摆在了她的眼前。

  御三家之一的家主死亡并不是小事,虽然加茂宪纪一直都是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可事发突然,他一下子就被推上了家主之位,怎可能不会手忙脚乱。

  然而此时的情况却比当初夏油杰的叛逃更加严峻。

  在咒术师的眼中,普通人的死亡属于可接受的预计范围之内,所以即使当初夏油杰杀死了一百多个普通人叛逃,那也只是在下面的咒术师眼中的“残忍”。

  可是鬼舞辻舞香却杀死了御三家的家主之一,这带来的影响远胜于死去一百多个普通人。

  咒术界的高层当即下达了通缉鬼舞辻舞香——下达了“发现后就地处决她”的命令。

  夜蛾校长向五条悟转达了这条命令。

  五条悟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不过他嘴上却说道:“这不是挺能干的嘛……”

  夜蛾皱起眉头喝止他:“悟!”

  虽然五条悟发表这种对蔑视高层的言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在发生了这种事情的节骨眼上,夜蛾还是希望他可以稍微收敛一点。

  夜蛾神色凝重,不过他也记得当初是五条悟去处理了鬼舞辻舞香进入咒术高专前不小心咒力失控导致的意外状况。

  当时五条悟还说要让鬼舞辻舞香来东京高专就读,说她可能会做出了不得的事情。

  她现在的确很了不得——虽然是负面意义上的概念。

  甚至比当初的夏油杰叛逃时造成的影响更加恶劣。

  夜蛾想了想,还是对五条悟说了一句:“不要想太多。”

  毕竟当初夏油杰叛逃的时候,五条悟的状态就非常糟糕。

  不过听到舞香的所作所为之后,五条悟却表现出了一副好像早就有所预料的模样,便如同早就知道她会做出如此行径。

  -

  “所以说我又变成诅咒师了吗?”

  舞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回来的贺茂,目光扫过她的身体,从裸.露出来的皮肤没有找到任何受伤的痕迹。

  他并不清楚贺茂具体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贺茂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不过——

  “你以前就是这个样子,自己做了坏事之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让其他人都以为是我做的。”

  无论是一千多年以前他杀死族人,毁掉贺茂分支,还是一千多年以后他杀死加茂家主。

  贺茂并没有露出半分紧张的样子,只是问舞香:“你生气了吗?”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她问舞香是不是在责备她。

  但是舞香告诉她:“你做了让我不高兴的事,我可能会生气,生气的时候还会骂你,但是我从来不会恨你。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贺茂的脸上流露出那种惯有的蛊惑般温柔的笑意,她这样笑着去亲舞香的下巴。

  “为什么呢?”

  “因为我喜欢你,”舞香回应着她的吻,在接吻的间隙中对她说:“就算你犯了错,搞砸了事情,我也不会因此憎恨你。”

  “如果说爱就是理解和包容,那么我可以原谅你无数次。”舞香贴在她的耳边,流转于她的耳廓:“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特别的存在。”

  这些话流入贺茂的耳中,似乎让她有所动容,她捧着舞香的脸问她现在要不要交换身体,但是舞香说这并不着急。

  呼吸交织融合,在皮肤上游走的亲吻逐渐向下,贺茂靠在他怀里,但此时的感觉却和上次截然不同。

  衣物被剥落的时候,贺茂被压在了地板上。

  “这样真的好吗?”贺茂躺在地板上环着他的脖子,红梅色的眸子逐渐染上艳色:“你真的能这样做下去么?”

  ——面对这本是你自己的身体,本是你自己的脸。

  舞香压下身体,从剥离了大半的衣物中抚摸着光洁的皮肤。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他扶着贺茂的后脑,黑色的长发在他手中交杂,落在贺茂耳边的声音带着玩味:“还是说,你已经开始害怕了?”

  贺茂说怎么会呢。

  “……舞香。”

  在喘.息声中吐露出来的姓名在此时反而有种令人兴奋的催化作用,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指甲嵌进脊背的皮肤。

  “你爱我吗?”

  -

  放纵了大半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从嗓子里冒出来的阵阵疼痛。

  或许夏油杰的身体的确体力极佳,所以这次是使用着这具身体的舞香更先醒来。

  当贺茂睁开眼睛的时候,舞香正靠在窗边抽烟。

  绵白的烟雾飘散在他眼前,和舞香的身体不同,夏油杰的身体早已习惯了这种东西。

  舞香一边抽烟一边在想着事情,听到贺茂的声音,他转过脸去看对方。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贺茂的声音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适感。

  见她醒来,舞香摁灭了烟头走到床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头晕吗?”

  这个体温明显偏高了。

  贺茂平时即使做过分的事情也不敢这样用在舞香的身上,但是使用着夏油杰身体的舞香却对某些东西乐此不疲,甚至胡闹了半夜。

  温度计上显示出来的体温已经接近38℃。

  贺茂脑袋发晕地对他说:“昨晚你就应该收敛一点的……”

  “但是你也知道,那种情况下谁真的能收敛住呢?”舞香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偏高的温度暖洋洋地沁入他的皮肤,舞香的心思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我听说,发烧的时候会变得更热……”他咬了咬贺茂的耳垂:“要来试一下么?”

  贺茂:“……”

  她推了推舞香的脑袋,却被抓住了手腕,本就因发热而虚弱的身体轻而易举地便被桎梏住了。

  “……这是你的身体。”贺茂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唤醒对方的良知。

  然而舞香却说:“这不是更有意思么?”

  在起床之前,又一次陷入了柔软的床铺中。

  贺茂意识模糊之前似乎听到了舞香在对她说话。

  他说的是:“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呢……”

  [你明明对我承诺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的身体。]

  即便是舞香自己也应当被包含在内。

  “真是可惜。”

  虽然嘴上如此叹惋,然而语气中却并没有流露出真正的遗憾。

  -

  当贺茂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舞香近在咫尺的脸——

  看来她已经将二人的身体重新置换回来了。

  然而当贺茂面对着和他睡在一起,正笑意盈盈地注视着他的舞香,打算伸出手摸摸她的脸时,他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有着毛绒绒的手——或者说,爪子。

  “汪!”

  从口中吐露出来的也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狗狗的叫声。

  贺茂惊诧地看着舞香:“汪!”

  舞香似乎还没有完全退烧,身上的温度偏高,当她从床上坐起来,伸出手来将贺茂抱到自己腿上的时候,贺茂甚至能感受到她全身都是软绵绵的。

  她纤长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贺茂的脑袋,毛绒绒的脑袋。

  舞香抵着它的额头,无比甜蜜地说:“现在,你是我的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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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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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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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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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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