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微微带着刺激性的气泡水顺着喉咙往下滑落,喉结咕嘟咕嘟地吞咽着,酣畅淋漓地将杯子里的所有可乐全部干杯,不由自主就发出了舒爽的声音,“啊……”就好像浑身上下所有细胞全部都打开了一般。
然后,罗南就可以注意到四周投射过来的锐利视线,如果视线如箭的话,他现在整个后背应该都是箭矢,足以致命的那种,这让罗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满脸无辜地询问到,“怎么,你们也来一杯?”
“罗南!”克里夫觉得血管就要爆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奥利再次爆笑出声,夸张的笑声在马克西姆和克里夫的双双注视下,缓缓收敛了下来,有点怂地往后靠了靠,“罗南的意思是,放松,没有必要那么紧张,事情也不是着急就能够解决的……”
但说着说着就自动消音了,因为奥利意识到,马克西姆和克里夫不是不理解罗南的意思,而是因为罗南的打趣而烦躁,结果自己的解释还要火上浇油,他强烈怀疑克里夫的脑血管正在噼里啪啦地放烟花。
罗南展露出了轻笑声,为奥利解围,让视线全部投射到自己身上,“我们可以用拍摄的照片当作封面,稍稍设计一下就可以了,自给自足,不是难事,反正,现在不是整个专辑的概念,只是单曲封面而已。”
错综复杂、迫在眉睫的话语,被罗南这样一说,顿时就……轻描淡写起来。
也不是罗南不着急,只是,当一个人失去听觉并且视觉也开始退化的时候,即使再着急也必须放慢下来,因为着急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困境之中,最后被挫败感和恐惧感吞噬,逃脱困境的唯一办法就是冷静。
以前,罗南的性格也和所有年轻人一样,在网络时代的快节奏和碎片化之中,越来越急切越来越焦虑,然后,他的人生被强制性地摁下暂停键,没有其他选择,要么就是被黑暗吞噬,要么就是冷静下来寻求一丝希望。
于是,此时此刻,罗南慢条斯理地将嘴巴旁边的油渍擦干净,“我记得,我们在科罗拉多州拍摄了不少照片,其中有一个系列就非常适合充当’追逐光芒’的单曲封面,等等,我先擦手一下。”
克里夫却是已经等待不及了,径直就去翻找自己的手机,但大脑依旧充满疑问,“你是说,科罗拉多州?爱丽丝拍摄的,还是你拍摄的?我们好像没有拍什么照片吧?”
“应该是奥利拍摄的……吧?爱丽丝拿着摄像机,几乎没有怎么拍摄……罗南对拍照也没有什么兴趣啊……”马克西姆也是不太确定的模样,说话之间始终带着迟疑。
但断断续续的话语却给予了奥利灵感,“啊,啊啊啊!”他重重地拍了拍大腿,结果没有收住力量而龇牙咧嘴起来,不过表情依旧带着亢奋,“我想起来了,是不是罗南拍摄的那个系列?就是有一条公路,一边是晴天一边是阴天,然后我们都惊呆了,临时停车,就在那里拍照,你们难道不记得了吗?”
“嗯嗯,就是那里。”罗南对着奥利点点头,“我记得那里拍摄了一个系列,挑选出一张最好看的就可以了。”
公路旅行最为神奇也最为特别的地方就在于,他们始终行走在路上,一路总是能够遇到不同的人和事,还能够看到不同的景和物,其中,科罗拉多州的一段经历就是罗南两世为人也没有能够体验的特别。
那是一片一望无垠的平原,一路行驶了将近四十五分钟都没有看到任何人烟,唯一陪伴乐队的就是道路两侧偶尔出现的小动物,仿佛就这样进入异世界一般。
公路的左侧是荒瘠的岩石山,诺大的红色岩石光秃秃地看不到任何草木,深沉的红色如同沉浸在血液之中一般,干枯的仙人掌、灌木丛在沙土之中不依不饶地生长着,在荒芜的戈壁砂石之中零星地落下几个坐标,根茎底下牢牢抓住无尽的黄沙和红土,似乎寻找不到任何生命迹象,就好像火星表面一般。
公路的右侧是一片深渊谷底,暗红色的土地之上生长着茂盛而倔强的低矮丛木,隐隐能够看到蜥蜴或者响尾蛇的身影在其间蜿蜒穿行,然后就这样一路朝着地平线尽头延伸过去,绿色越来越茂盛,最后黑压压地形成一片葱翠欲滴的深绿色,似乎还能捕捉到深渊山涧的水声,映照着头顶之上的蓝色苍穹。
如此奇特又如此恢弘的景色,仅仅凭借大脑的想象力根本就无法描绘,大自然就这样静静地展示着属于自己的神奇。
就在某个瞬间,笔直笔直的公路一路从车轮底下滚滚延伸出去,无止无尽地一直触碰到地平线尽头的苍穹,将大地与天空连接起来,纵向延伸的道路仿佛将天空劈成两半。
左侧的天空刹那间就变得血红血红,带着些许深沉的褐色,风沙在荒芜的平原之上暴走,天空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可能崩塌下来,世界末日也就不过如此;右侧的天空却碧蓝如洗,万里无云的蓝色清澈透亮,甚至还可以看到残留着没有完全消散的飞机云勾勒出些许闲庭信步的懒散。
极致的混沌与极致的清澈,诡异地以公路为界,泾渭分明的区分开来,然后如同太极八卦一般交融起来,刹那间就让脑海里的所有思绪全部停顿下来,除了感叹还是感叹,只能匍匐在大自然的面前怀抱着崇敬和畏惧的心理默默地仰望。
面对如此奇妙的景象,虽然左侧的狂风大作正在酝酿着风暴,克里夫的神经紧绷起来,催促着大家快点离开,但其他人全部达成共识,将车辆停靠在路边,纷纷开始拍照起来,希望用相机凝聚这一刻的恢弘。
此时,罗南所说的就是那个下午拍摄的照片,他很快就在自己的手机里顺利找到了脑海里构想的照片,然后向队友展示,“我觉得这张就可以,再合适不过了,只要稍稍调整一下色调和滤镜就可以了。”
视线纷纷聚集过来,但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困惑,认真打量了片刻,马克西姆试探性地开口询问到,“这是……奥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舞台之王更新,196 单曲封面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