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身便装,武昌出了军营后一路直奔司户所,不凑巧的是,今日翟玉堂并未在司户所,而是在他自己家中休息,无奈武昌只得向士兵打听了一下翟玉堂的居所。
在得到具体位置后,武昌顺路经过酒楼时打包了一只叫花鸡,要了两坛好酒,按照军饷的发放标准,他这一个月军饷一下就去了一半,鸡,武陵城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得起的。
一路闻着叫花鸡的香气,很快武昌来到了翟玉堂的府邸门前站定,看到探出围墙外的枇杷树,武昌暗道翟玉堂这个司户当的还真是别有风趣,和他所认知中的官员,似乎都有些不太一样。
翟玉堂的府邸并不大,敲了敲门,很快府邸的管家露出了半个脑袋,在武昌自报家门告知对方自己是军中的一名百夫长后,管家这才将府邸的大门拉开,使得武昌一眼就看到了种着枇杷树的庭院,而此刻,在枇杷树下,一个茶盘摆放于此,翟玉堂坐着摇椅扇着羽扇正端着茶杯往嘴里送。
在他对面,一名女子身着一身长裙背对着自己,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手里端着茶壶正在往杯中倒水,长发盘成了个发髻证明已经嫁作妇人,身材绰约多姿,可能是坐着的原因,浑圆而结实的臀部让人有些挪不开目光,犹如一个水蜜桃般。
咽了口口水,觉得盯着人家的家眷似乎有些不太礼貌,在管家的带领下武昌拎着两坛酒水和叫花鸡来到了翟玉堂面前的茶盘一米处站定。
因为是上门拜访,武昌觉得自己总归要说些什么,为了拉近彼此间的关系,于是开口道:“翟大人,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吗?我是武昌啊!您和夫人喝茶呢这是?”
‘噗…’
又一次被翟玉堂喷了一脸茶水,管家再次受到了无妄之灾,他算是发现了,自家大人只要喝茶的时候听到武昌准没好事,下次还得离远一些才行,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见双方彼此好像是认识的样子,管家趁着没人注意往旁边稍稍移了两步。
“咳咳,武昌啊,你怎么来了?”
正对着庭院,翟玉堂怎么可能没发现武昌的到来,只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只能如此说道。
没弄明白翟玉堂为何见到自己后很是激动地样子,武昌还没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一手拎着叫花鸡,一手拎着两坛酒提了起来,笑着说道:“嘿,这不是在武陵守军当上了百夫长特意来孝敬您的吗?当初我来到武陵城,要不是大人您的提携,我哪能加入武陵守军不是?”
“行了,别在那嬉皮笑脸的,过来坐着吧。”
有些无语地看着武昌,翟玉堂心底腹诽不已,暗道第一次见面时你武昌好歹还知道孝敬我二百两银子,这次倒好,直接拎着叫花鸡和两坛酒就上门了,难道自己一个堂堂司户,还能吃不起叫花鸡不成?
得到了翟玉堂的示意,武昌也就没在那拄着,很快来到了茶盘旁的竹椅上坐了下来。
别说,随着距离近了,翟玉堂不得不说这叫花鸡是真的香,闻得他口中生津,肚子都感觉到饿了。
没有在意面前只有一个茶盘,武昌随手将叫花鸡置于茶盘之上,两坛酒往地上一放,一抬头刚好与翟玉堂对面的女子四目相对。
“怎么是你?”
怪不得总觉得浑圆的屁股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在看到对方竟然是跟着自己进入武陵城的妇女后,武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倒是翟玉堂率先开了口:
“武昌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外甥女,习香薇,从上庸城破后逃难而来,相信你应该认识吧。”
“习香薇吗?”
觉得这名字还挺好听的,武昌难免念叨出了声。
“见过恩公。”
和进入武陵城前完全不同,此时的习香薇完全就是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站起身子施施然向着武昌行了一礼。
要是在别的地方这礼武昌也就受了,可现在是在翟玉堂的家里,武昌慌忙站起了身子,双手将习香薇扶了起来,只是不知为何,在武昌触碰到习香薇时,习香薇噌的脸红了,红的简直像是门上贴的对联纸,直到耳朵根处。
‘奇怪,她怎么脸红了?’
还以为是男女授受不亲的缘故,武昌慌忙松开了双手,略有些尴尬的不知如何做处。
将二人的表现全都看在了眼中,翟玉堂叹了口气,出声道:“香薇,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事要和武昌聊聊。”
“是,舅舅。”
慌乱间点头称是,习香薇迈着小碎步离开了庭院,回到了庭院旁的屋子中,隔着绮窗向外出神地张望着。
见习香薇回到自己的屋子,翟玉堂让管家将茶具也都全部收了起来,随着二人都离开后,翟玉堂将武昌带来叫花鸡缓缓拆开,香味顿时弥漫整个庭院,伸手从地上拿过一坛酒来开了封,拽了个鸡腿,翟玉堂这才笑着说道:“小子,说说怎么今天想起跑来我这了?”
“翟大人,咱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行吗?本来我还不知你为何会帮我向充文栋说情,在刚才看到习香薇时,小子就全都明白了。”
同样拽过一个酒坛将其打开,狠狠灌了一大口,武昌知道翟玉堂定然是因为他帮习香薇缴纳了入城费用才会出手帮自己一把,不然二人既无利益往来,又没有什么亲戚关系,翟玉堂为什么要帮他?凭他是武陵山脉的山匪头子吗?
如同陈年旧友,二人吃着叫花鸡大口喝着酒水,觥筹交错,再也没聊过关于翟玉堂替武昌求情一事。
反倒是聊起了家长里短,天下大事,翟玉堂说到兴起处,还不忘让管家安排下人又给他们俩加了几个菜。
兴许是许久没有喝的这么痛快了,不知不觉间武昌也喝了个玎玲大醉。
第二日清晨,随着一缕阳光照射进庭院,武昌在摇椅上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了一地的酒坛,晃了晃因为宿醉而有些头疼的脑袋,依稀中,武昌就记得昨天夜里他和翟玉堂两人都喝多了,只不过自己似乎还答应了翟玉堂什么事。
‘对了,翟玉堂呢?’
没有注意在枇杷树下还有一个身影,武昌站起身子想要找到翟玉堂的身影,结果就看到一件寝衣缓缓从身上飘落,诧异的从地上将寝衣捡了起来,鬼使神差的武昌顺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恩,还挺香的。
将寝衣放在了旁边的竹椅上,武昌一回头,就在看到了枇杷树下站着的习香薇,仍是一身白裙的她明眸闪亮,似欲言又止,俏脸上浮现着同昨日一样的红晕。
‘坏了,这寝衣不会是她的吧?’
想想自己刚才放浪形骸的样子,武昌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好在习香薇什么都没说,默默走到了竹椅旁,将寝衣搂在了怀里后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个,习姑娘,不知道你舅舅他现在身在何处?”
虽然很不想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继续与习香薇交谈,但身处翟玉堂的庭院中,武昌人生地不熟的,只能无奈喊住了她。
微微顿了顿脚步后转过了身子,习香薇轻声道:“恩公不必如此拘谨,奴家这就去喊舅舅过来。”
言罢,习香薇莲步轻移,拐进了一间这间府邸的正堂。
过了好一阵后,翟玉堂才穿着极为普通的便装出现在了武昌的眼前,二人的对话更是简单:
“醒了?”
“醒了。”
“记得昨晚咱们聊了什么没?”
“不记得了。”
“那我来告诉你…”
安排管家倒上了两杯茶水,翟玉堂将昨晚二人喝醉后聊的一些事情大致说给了武昌听,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翟玉堂前往军营替武昌求情时,曾答应了充文栋一件事。
那就是武昌必须将武陵山脉中的上千号山匪全部带到武陵城,加入武陵守军。
为此,充文栋甚至愿意给武昌一个千夫长的位置,军令差不多今日就会下达,兵源依旧让武昌自行组建,而这件事,也是在翟玉堂极力的推动下发生的。
“什么?!”
猛然听到如此令人震惊的消息,武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山匪能和士兵一样吗?由匪变军,这是一件好事,意味着武陵山脉上的众人可以不计过往,光明正大行走在各地。
在武陵山脉中,哪怕武昌他们的势力再大,到头来也不过是一群游兵散将,可加入军队就不一样了,有着官方的背景,别人就是想要动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放在十年前,像因不满当地官府苛捐杂税一人独斗三十余人的石大力,他有了武陵守军的身份后,就算回到扬州老家,只要没出人命,当地官府想要拿他也得先递交文书至荆州官府,在由官府送入军中,最后军队派人缉拿。
当然,现在九州各自为政,这种军方背景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在荆州境内使用却没有任何问题,最起码在山上做山匪时所犯下的罪行可以忽略不计了。
感激的看着翟玉堂,武昌做梦都没想到当初入城时随手帮习香薇缴纳了入城费用会得到如此收获,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感谢他。
【作者题外话】:本章中出现的‘寝衣’并不是贴身衣物,而是夏季可以盖的薄毯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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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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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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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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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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