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口走进来得,是彬哥和二伟等人,他们一进门见我醒了,就赶紧走到我的床前,问我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不疼?
我笑着看着他们,摇摇头,说没感觉,一点也不疼。
这时,趴在我身上玲玲也坐起身,她摸了摸脸上得眼泪,站起身,说你们先聊,我去给李风买点吃的去。
说完,玲玲便出了门。新泽这时坐到玲玲刚才得位置,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说姑娘已经走了,别看了。
我摇了摇头,这才回过了神。问站在一旁的彬哥,说我家里人知不知道我住院了。彬哥摇了摇头,说他知道我爸妈的脾气,要让他们知道你打架住院了非再打你一顿不可。于是他就和闫文他们编了个幌子,说我这两天在代表学校参加一个大赛,这几天全封闭管理,电话什么的都不让打。你爸妈还挺高兴,说他们的儿子有出息了。
我听后顿时一阵汗颜,不过还好家里面是瞒过去了,我也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我又问了问他们学校那边的情况。琇書網
二伟他们一听我问篮球队的情况,便纷纷破口大骂了起来,说这篮球队的人就是欠收拾,说他们简直就是一帮傻比。
骂了有一阵,二伟这才停下了嘴,坐在我的床边上,跟我说,学校那边给他们一人记了一个小过,然后让他们各自停课一个星期。
这皮痛肉不痛的,只是记了一个小过,还能回去休息七天,我这一顿打那就算是白挨了啊。我想,在那大庭广众之下聚众斗殴,怎么着也得给带头人弄个留校察看什么。这样才能安抚我这个受害人弱小的心灵吧。
我眉头皱的紧紧的,这时二伟又说,说咱们学校打架什么的基本天天都有,学校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严重,一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这情况,在咱学校见怪不怪了。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普通高中对打架这事的处理态度,还真的和那些好的学校不一样。整所学校,我想就我们那个姓赵的班主任还愿意管打架这事了吧。
这次我受的伤,说严重吧也不算特别严重,说不严重吧,我还昏迷了两天两夜。彬哥告诉我,说我受的大多都是一些皮外伤,就是黑青淤肿什么的,最重的一个伤大概就是脑袋了,中度脑震荡,让我昏迷了两天两夜。
中度脑震荡,我嘴里默默的念着。脑海里这时出现龙龙拽着我的头发往地上磕的场景。还有玲玲为了保护我,被他用饭菜泼了一身的场景。
我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我们和篮球队之间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餐厅这战的仇,我必须得报,而且我还要加倍的报,我要把他们通通打服了。
一旁的彬哥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了,用手按住我的肩膀,彬哥对我说:“小风啊,你先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帮你收拾他们。”
我紧紧咬着牙,身体因为生气,不由得颤抖了起来。他们三个唉了几声,然后默不作声的谁也不再讲话。
报仇,怎么去报,我们这些人哪里是篮球队的对手。就算加上彬哥就算加上闫文,阿宇,二涛他们,我们这么多人就算能胜,那也是惨胜。可是,这又何必呢。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勾当,我可不干。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玲玲拎着慢慢俩塑料袋的东西走了进来,我们几人纷纷扭头朝着她看去。
这时,那个臭不要脸的二伟眼睛蹭的一下子就亮了。搓着两只手,他一脸猥琐的上前拿过玲玲手上的两个塑料袋。
玲玲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这些东西都是给李风准备的,你别全吃完了。
二伟摆了摆手,说不可能。然后就打开塑料袋在那翻着。
我看他既然抢我的吃的,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也不管手上还插着输液用的针头,我啪的一声就给他的脖子上来了一下子。但随后,钻心的疼痛感便从我的手背处传来。
我疼的捂住自己的手,不敢在动,就拿嘴骂他,说他真是个不要脸的,连病号的饭都抢。
一旁的新泽和彬哥两人此时一脸黑线,他俩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一人抓脚,一人拽头。就这样硬生生的将二伟给拖了起来。一边拖一边还说,你这个没眼色的,也不知道给人小夫妻俩点独处的时间。
二伟此时嘴里还叼着一根鸡翅,他嘴里不停的呜呜的叫着,两只手抓着门框试图进行反抗。可还是最终被无情的二人给生生的拖走了。
玲玲看着闹腾的几人,捂着嘴笑了起来。
看着许久没有在我面前露出过笑容的玲玲,我心里此时也一阵欣慰。
他们几个人走后,这间屋子就又只剩下了我们二人。玲玲坐在我的床边,小心翼翼地拿出为我准备的粥,一勺一勺地喂给我吃。
喝的粥虽然没味,但我的心里却是甜甜的,看着玲玲精致的短发,我问她,怎么剪头发了啊。
玲玲抬起头,苦笑着说:“对啊,汤汤水水的洒我一脑袋,洗也不好洗,我索性就给剪了。”
玲玲这话说的有些心酸,我看着她的眼睛,一脸认真的说:“玲玲,这仇我必须得报。不只是为我,也是为你。”
说罢,我伸出手,轻轻的抚摸起了玲玲的短发。而玲玲的眼神,却在这一刻突然暗淡了下来。
“李风,能不打了吗?”
“为什么啊?”我的语气突然加重:“玲玲,你难道还觉得我被打的还不够惨吗?我不去反抗,我不去把他们给打服了,打怕了。他们就会一直来打我,一直来打我,直到把我给打退学了,打的半身不遂了。难道你就愿意看到我这样吗?”
“我没有,只是,只是,,”玲玲还没说完,眼睛里便瞬间噙满了泪水,她哽咽着,冲着我大声吼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不想失去你,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吗?”
玲玲吼着,眼里的泪水“吧嗒吧嗒”的掉在了床上。
“唉。”我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拍了拍玲玲的小手,说:“玲玲,你的故事我都知道了,你也该从里面走出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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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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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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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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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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