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老族长几年前过世,若是说老人,那么只有一位......被人称“管家”的剑仙老头姬华。
如果姬华认识陈浮,这事情确实麻烦了,这话由姜家棋圣亲口说出,那么真实性又增加了几分。
不过,一个淮城的小纨绔,凭什么认识姬华?正常来说,这类人向来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驼头大师,人已经来了!”龙小波鼓风机般的声音响起,伴着的,还有一脸的狰狞表情。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驼头打够了,他便要冲上去,狠狠往小纨绔陈浮的脸上踹几脚,将那满口的牙齿,都踹下来。
驼头没有理他,定定站着,然后看见姜家棋圣的身影,终究没有走进淮城,而是调头离去。
那个小纨绔,倒是领着一个小老头,大大方方地往淮城里走。
“好胆!”李天贵骂了一声。
不少人看向驼头,刚才可是说得挺厉害的,又是打雪熊又是杀雇佣军的,现在怎么了?一动不动?
“驼头大师,该动手了。”龙小波明显是脑袋缺根筋的货色,急不可耐地提了一句。
驼头烦躁无比,一个巴掌,扇得龙小波往后倒飞,等龙小波哭哭啼啼爬起来的时候,一模下巴,牙齿又断了几枚。m.χIùmЬ.CǒM
“你们别说话。”驼头喘着气,他现在脑袋有点不够用。
动手?若这小纨绔真和剑仙姬华认识,那么结果只有一个,连自家大公子也保不住自己。
踌躇片刻,驼头咬了咬牙,躬身拱手,朝着走过来的陈浮。
“陈少爷,我家二公子有请,烦劳去一趟。”
语气礼貌之极,让所有在场的人,一时间目瞪口呆。
不是说什么打死打残吗,这都跟着来看戏了,却没想到是这一出?
尽管疑惑,却没有人敢说话,哭哭啼啼的龙小波,便是最好的证明。
李天贵气急攻心,一时接受不了这个局面,老毛病一犯,差点没晕死在地上。
陈浮冷冷扫了几眼,带着自家老岳父,跟在驼头后面,平静地往前踏步而去。
淮城里有豺狼虎豹,都想着吃他,却不知道,他并非是一只羊,而是一头盘着的龙!
......
韦双显得很失望。
自小到大,只要他想杀的人,没有能活过三天的。
以前有位花旗国商人,在派对上无意中将他最喜欢的白鞋子踩脏,韦双很生气,让自己哥哥出手,奔行一千里,将这位商人乘坐的私人飞机,一剑斩落。
可眼下,事情有点棘手。
姬华那老头的小友?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很大的牌面。
至少,他韦双翻不了。
“不可能的!”马大昌在暗处咬着牙,身子不由得瑟瑟发抖。
龙登的反应有些慢,大概率了解之后,也禁不住一头冷汗。
姜家有位老人,在燕都等你......韦双沉吟着,不时抬头扫几眼陈浮。
很平常的模样,倒是没什么出彩的。
是了,这小东西,听说是执棋的高手,连姜家棋圣都甘拜下风,而姬华那怪老头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偏偏又喜欢拉着人下。
这倒是好解释了。
想通了这一层,韦双的神色缓和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碰了碰韦家的利益罢了。
“坐吧。”韦双淡淡一笑。
“谢二公子。”陈浮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坐下。
“先前有点误会,我让人请陈少爷来,并非是兴师问罪,而是商谈。”
确实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小城的世家,和剑仙老头对着怼。
任他去吧,去吧!老子还要回燕都抱美人呢!
韦双用手指在桌面敲了几下,“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就说开了。说实话,这些天陈少爷的手段,我倒是挺喜欢的,起码,比这几个酒囊饭袋强得多。”
不管是淮城议会的执棋,还是捞金骗局,说实话,这倒是让韦双挺欣赏的。
至于陈家那些事情......都是淮城里闹的,甩甩手,那便与韦家无关。
“在淮城,陈少爷以后打算怎么做?”韦双淡淡问道。
言下之意,你虽然和姜家老头认识,但淮城在南方,可是我韦家的地盘。
陈浮喝了口茶,平静一笑,扬起手,往上指了指,“二公子多虑了,我和他......只是棋友。他不管我这些的。”
他?他是谁?
姜家的那个老头?
韦双沉默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作答,那个层面的人,只有他的哥哥才能应付。
隔了许久,韦双才吐出一句,“陈少爷说笑,我的意思,是希望陈少爷在淮城,替我韦家坐镇一方。”
坐镇一方?
龙登和马大昌在一旁闻言,差点没双双晕死过去。
这个小纨绔,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了韦家的座上客!
说实话,这个结果让陈浮很意外,得到韦家的支持,那么以后,他在淮城的路,势必会好走许多。但,相对的,这也等于说,陈浮此后便算是韦家的狗了,和龙登马大昌一样,和那些满肚子坏水的世家老爷们一样。
“怎么?不接受么?”韦双眯起眼睛,果然,这家伙还是在乎姜家的。
韦家人的橄榄枝,你敢不接?驼头在一旁目光清冷。
陈浮平静一笑,“二公子一定误会了,我生来便不是生意人,我喜欢执棋,梦想着有一日和我那老友姜棋圣一般,寄情山水田园。此前的种种误会,若非是陈家蒙冤受难,我也不会反击。我赚钱,不过是为了糊口罢了。”
闻言,韦双稍微思索,紧接着大笑一声,“我就知道,像你们这种棋士,肯定是长年累月的苦修,若是想着做生意赚钱,那就有鬼了!”
不好意思,这辈子我真的只学了半个月的棋。当然,这句话陈浮不会说出来。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这小小的淮城,陈少爷若是有兴致,自可随便玩。”
这一番话,足够给陈浮面子了,当然,更多的意思,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给那位剑仙老头的面子。
“扯虎皮这种事情,当真是不能再来一次了。”走出去的时候,陈浮抹了抹头上的汗。
原本韦双要留他吃饭,估摸着是打听那位剑圣老头的事情。
陈浮拒绝了,拒绝得义正言辞,这样一来,反而更笃定了他和剑仙老头有旧的可能。
“嘿,女婿你是没看到,刚才龙登和那什么马大昌,差点没吓死过去。”林震啸笑嘻嘻道。
陈浮耸了耸肩。
“相公!”马家庄园里,林善儿因为担心,一路闯了进来。
陈浮疼惜地伸手,揉了揉林善儿的鼻子。
原本吧,这不过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妻子担心丈夫,所以急急来寻。
可惜,坐在厅堂里的韦双闻声,微微扭头,看见那个婷婷立在庄园里的人之后,手中的茶盏,不自觉摔碎在了地上。
北方有佳人,南方亦有,清冽如莲,雅如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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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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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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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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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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