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小波将一份草拟的合同,夹在腋下,眼神恶毒无比地往前扫视。
近些日子,这小纨绔的风头出得够多了,接下来,该是还债的时候了。
“出来了?”龙登咧嘴吐出一句,微微垂头,扫了一眼张剑铁棍上染着的血,很红,艳得刺人眼睛。
“张兄,即便是有仇,你这下手也忒狠了。”马大昌也跟着笑。
无论在谁看来,肯定是张剑动怒,将陈浮暴打了一顿,看,铁棍都染血了。
“不对,这张剑手上有金子!”龙登忽然惊喊。
在场的人,急忙抬头看去,果然,张剑将一个黑箱子单手提着,藏在身后,颇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被人发现,张剑似乎惊了惊,身子一个不稳,小半箱黄灿灿的金子,几乎全洒在了地上。
旁边有供奉大呼着要去捡,被张剑提着铁棍砸飞。
“谁过来我打死他!”张剑怒道。
陈大少讲了,虽然要让你们看见,但这半箱金子,可是我张剑的酬劳。
“当真有金子!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三口黑箱了,还是那个纹路!”李天贵率先开口。
龙登和马大昌,皆是惊喜得说不出话。
“得了码头后,要尽快截流,各家供奉出人出力,将河底的棘木打捞起来。”隔了好一阵,马大昌才说话,声音明显带着颤抖。
他不在乎张剑的小半箱金子,要知道,没算错的话,应该还有十几箱,而且是净重的金条!不是碎金!
“张兄弟办了事儿,理应得些好处,这小半箱金子,拿着回去吧。”
张剑闻声,登时脸色又发怒,“是个人都知道,河里还有十几箱,你们要吞掉我那份不成?”
马大昌冷笑着回应,“张兄弟过了,这里是淮城,可不是湖城,半箱碎金,少说也有差不多上百万,人要学会知足。”
龙登在一旁挥了挥手。
无数的供奉缓缓围了过来。
张剑气得将铁棍重重一砸,骂咧几句,提着黑箱,“不情不愿”地走出了白水码头。
“开始吧。”看着张剑走远,马大昌微微闭眼,再吐出一句。
龙小波脸色已经急不可耐,听到话儿后,咧嘴笑了笑,带着几名供奉,往屋子里走去。
都知道,这小纨绔在淮城,靠山不过是周阿坨,周阿坨离开淮城,那么这小纨绔,便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了。
如所有人预见的一样,陈浮似乎被砸破了头,被瘸腿管家扶着,满脸尽是悲壮的神色。
他走了几步,走到房屋前的空地上,眼睛明显发红,扬着手,颤栗地往前遥指。
有些动作,是不需要语言的。
“一只小老鼠再愤怒又如何,终究斗不过一群猫。”龙登很喜欢这个比喻。
陈家人,最后的一家四口,都站在了空地上。
林震啸哭得最惨,坐在沙地上,手脚乱蹬,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那是我的金子”,“周阿坨这傻胖子”......
林善儿始终垂着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耷拉在脸蛋上,看不出悲喜。
周远山抱着一根竹棍儿,死死护在自家少爷身前。
无论怎么看,这陈家人都是弱势得很,既然是弱势,那就不要把东西想得太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古往今来都是血的教训。
“我不卖码头!这是我陈家的祖业!”陈浮喊道。
这句话,在龙登看来有些可笑,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老鼠,在遇到一群猫之后,大声喊着“你们不要吃我”!
对不起,别逼我动手抢。
李天贵笑得最开心,在场的人当中,李家为了金子的事情,是吃了最大亏的。
马大昌揉了揉手,笑着站起来,“贤侄误会了,是这样,白水码头年久失修,近段时间淮水泛滥,我们这些叔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嘛,打算先让你离开几天。”
几天的时间,已经很足够了。
陈浮抬头,满脸悲愤,“等我表哥周阿坨回来,知道你们抢我的码头,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又是周阿坨!
马大昌皱了皱眉头,往后扫了一眼龙登。
龙登咬着牙,最终挥了挥手。
陈家祖屋,估价三千万,说实话他真不舍得拿出来。
“放心吧,得了金子之后,你占大头一些。”马大昌安慰了一句。
龙登呼出一口气,点点头。
龙小波夹着合同,扯高气扬地走到陈浮面前,随后冷笑着将合同掷了过去。
“跟你讲件事情,这些日子,我都是在陈家大院里尿的,嘿,院子又大又破,当厕所刚好。”
陈浮眯了眯眼,将合同接过。
一群肥羊,偏偏以为自己是一群狼,若你们是狼,我陈浮早该是吟啸山林的老虎王了。
计划不偏不差,果然是陈家祖屋。
但,这并不是陈浮所希翼的。
“还不换?”龙登眯了眯眼。
李天贵狞笑一声,准备冲过去。
挡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这满河的金子,岂是你一个小纨绔能独占的。
林震啸还在地上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喊,“十几箱的金子换一个破屋子,当我们傻吗!”
十八口金箱,最为昂贵的是净重的金条,可不比那些碎金,若是估价的话,起码有三四个亿。
“你要如何?”马大昌有些烦躁,甚至已经忍不住,准备向李天贵使眼色。
“再加三百万!”陈浮颤声开口。
“三百万?”龙登咧嘴一笑,“三百万能做什么,真是个废物。”
马大昌对于这个条件,显然是很满意的,确实如龙登所言,三百万能做什么?
“签合同吧。”马大昌舒服地吐出一口气,事情总算无惊无险,接下来,便是大张旗鼓地捞金了。
当然,河底里的棘木,是重中之重的问题。
“傻子。”所有人都以为陈浮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只要求三百万。
龙小波笑得前俯后仰,“你们瞧着小东西,现在肯定怕得要死,喊都不敢喊了。”
“少爷啊,胳膊扭不过大腿啊!”
“女婿!就当咱们没有发现金子吧!”
“相公,我们认输......”
陈浮抖着手,在合同上签了字,随后画押。
合同一式两份,此后,白水码头又重新回到了龙家的怀抱,当然,意义不一样了,毕竟,已经成了河里有金子的码头。
若是有聪明人,肯定会想,为何不到几天时间,这原本破败的白水码头,却忽然有金子了?
马大昌没有想。
龙登没有想。
淮城的世家老爷们也没有想。
他们只知道,是确确实实看见了金子,还应该有很多很多的金子,淮城里的东西,就该是他们的。
“三百万,由我龙家出!”龙登意气风发,马大昌也说了,这几天的捞金中,他龙家占大头。三四亿的金子,一份大头,价值不可估量。
“龙叔叔,我不急......”陈浮抬头,慢慢说了一句。
在有些人看来,陈浮是不敢得罪龙登。
但其实,陈浮是想让这三百万欠着,等龙家没钱了,再去开口。
龙登淡淡扫了一眼陈浮,也没当回事,“贤侄,请速离开,还有,请不要带走任何的东西,白水码头的一切,都属于我龙家!对了,出去的时候小心一些,没猜错的话,张剑这家伙,估计还在外头等着你呢。”
“哈哈哈哈!”无数人放肆大笑。
这小纨绔,看来还要被暴揍一回呢。
龙登猜得很对,张剑还真在白水码头外等着陈浮,没有铁棍,没有暴怒,有的,只是一脸发自内心的恭敬。
“走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我岳父是五岳剑尊更新,021 险恶的合同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