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城以西数十里,文聘营寨延绵十数里,布列整齐。
至于暗处,黄祖纵马提枪,他身后跟着数千甲士。
望了眼远处寂静无声的敌营,黄祖皱眉温怒道:“潘武那厮人呢?怎么还不来?”
“将军快看,敌营南面起火了。”
闻声,黄祖陡然望去,只见敌营大火焚天,隐隐间还能听见那漫天的厮杀声,俨然,潘武已经和文聘交上火了。
“呵呵,将士们,贼军大乱,斩将立功的时候到了,随我杀!!!”
语落,三军嗷叫。
数千人向不远处营寨冲了过去。
营寨只有微弱的抵抗,转眼黄祖便带人杀入营内。
其张目扫视一眼,满是狐疑,文聘军守备这般松懈?就算潘武袭营,也不至于毫无抵抗吧?
大刀抬起,示意三军暂停冲锋。
不过就在此时,营寨暗处,忽然冒出了无数人来,接着箭如雨下,噗呲呲的洞穿着黄祖身后甲士。
“不好,有埋伏,快,快撤。”
黄祖肝胆欲裂,拨马就走,若非他身侧亲卫帮他挡了箭矢,恐怕他早就殒命。可就算如此,他腰腹间还是被咬了一口。
没空去管腰间痛楚,他拨马疾走。
身后步卒被射杀无数,早已经是乱作一团,纷纷跪地请降。
“陈岚,汝负责搭理战场,其余人随我追。”文聘叱喝一声,领数百劲卒而去。
一路掩杀,不过还是跑了黄祖。
良久,黄祖回头望了眼,身后仅有数十骑及百余步卒,几乎全军覆没。
黄祖身体发颤,心头滴血,只能暗恨文聘奸诈,可他明明看见潘武袭营了啊。
难不成是有人提前泄露了情报,以至于敌军早有准备?
没去想这些,他领着残军走西陵。
天色微亮,望着眼前西陵城黄祖舒了口气,西陵尚有甲士近三千,尚可坚守。
“将军回军,速开城门。”
一侧亲卫拍马上前,叫喊道。
语落,只见吊桥缓缓落下,就在黄祖拍马上前,准备入城之际,一道急切惶恐的声音传出,“将军快走,有...”
不等他说完,就没了声音。
“他娘的,这狗东西。”说话的正是早先那偏将,此时起身喝道:“给我乱箭射死黄祖。”
语落,城头上忽然冒出数百手持弓弩的甲士,对着城下黄祖就是一通攒射。
黄祖肝胆欲裂,拨马退走,幸好刚才有人提醒,不然待他入城必被万箭穿心。
奔出数十步,其回首张望,只见城头黄字旗被摘下,换成了文字旗。俨然在他出城后二人赚取了西陵。
黄祖神情黯然,至始至终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这么稀里糊涂丢了西陵,当下他唯有渡江去守沙羡。
不过此距沙羡不近,而且路途艰难。
想来文聘拿下西陵,定会第一时间派人在江上拦截,他必须翻山越岭才能赶往沙羡,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天色放亮,文聘领军赶至西陵。
夸赞二人一番,文聘开始清点战果。
黄祖近万人除去战死与跑散的三千人,其余全被俘获,加上之前俘获的荆州援军,文聘麾下已经有兵近两万。
将府内,文聘扶剑而立。
府内,其余偏将十数位,各个面色红润。此战乃大胜,待此战结束,他们都能获得不少封赏。
“将军,此战我军大获全胜,末将以为当即刻汇报主公,静观其变。”
文聘面容刚毅,此时沉声道:“此去南阳一来一回少说需要半月,而如今军情紧急,岂能干等?我意逆江而上。”
“逆江而上?可是将军,若无军令擅自行动是要被军法从事的。”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汝等若是担心问责,且留下待命便是。”文聘摆手,其不忍错过这战机。
众部将对视一眼,也都不傻,这种情况出事文聘扛着呢,当即喝道:“吾等愿听将军调遣。”
“好,既如此本将定带尔等斩将立功。”
“想来要不了多久主公会突袭襄阳,而襄阳城高墙厚,城下可罗列兵甲不过数千,就算我们驰援,也无济于事。”
“而蔡瑁张羡想来已与公安江口决战,如此长沙定然空虚。我意领其余甲士逆江而上,与洞庭东侧潜行,直扑长沙治所临湘。”
“此计若成,张羡必然军心动摇,同时可切断其与零陵,桂阳二地的联系,就算其想卷土重来,也难上加难。”
“如此,只要主公攻下襄阳,便可尽收荆襄七郡,假以时日,待荆襄稳固,当可席卷中原。”
文聘剑眉紧锁,神情满是严肃。
听着文聘说完,众部将愣住了,奇袭长沙?这也太疯狂了吧?
这直接转战千里不止,没有后勤,几乎可以说是孤注一掷,胜也就罢了,可若是被提前发现,那他们想走都难。
“将,将军,这是不是太过于冒险了?”旁边部将咽了口唾沫,抱拳道。
若只是领军驰援襄阳,那自然没啥问题,可奇袭长沙,这得多大的心脏?若败文聘可能会被军法从事。
“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此战若胜则功成名就,若败某绝不独活,当喋血沙场马革裹尸已报主公知遇之恩。”
文聘神情肃然,铿锵喝道。
众部将对视一眼,旋即重重点头,富贵险中求,他们也是豁出去。
当即,文聘未作停留,仅修整一日,便领一万五千余甲士,乘舟逆江而上,直奔长沙洞庭湖。
......
数日后,水寨内。
望着手中书信,张绣眉头渐锁。
徐庶见张绣神情凝重,不由道:“主公,文将军信中所言何事?”
“一切顺利,其缴获荆州兵马一万余人,不过他未经允许,擅自行动,领军逆江而上,说是要奇袭长沙。”
张绣声音森然,五指更是将书信攥在了手心,满是心忧。
此计虽好,可太过冒险了,而且南阳兵勇不过数万,难胜任何一方,竟然想一口吞了二者。
若是顺利还好,可若是败了,极有可能让他满盘皆输。
“奇袭长沙?”徐庶眉目一皱,旋即快步赶至地图处,思虑道:“西陵逆江而上最少需要半月至长沙地界。”
“再率军疾驰临湘,还需半月,最少一个月时间文聘才能抵达临湘城下。而西陵传信至此最少要七日。”
说至此,徐庶星眸一紧,沉声道:“主公,此时已经不是论对错的时候了,想来荆州还没有收到西陵沦陷的消息。”
“我意,我军当渡江强攻襄阳,若可在月余内攻下襄阳,那蔡瑁,张羡将不战自溃,荆襄七郡更是主公囊中物。”
“月余攻下襄阳?这又谈何容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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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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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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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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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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