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自己喝,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人喂,”顾凉把醒酒汤又往前递了一些:“快喝,等你喝完我也准备回去睡觉了。”
“哦......”时易风失落的接过,沮丧的喝了起来,像是一个得不到糖却又不敢跟大人闹的小孩。
为什么他现实舍不得和不敢对凉凉用强的,现在到了梦里仍旧还是这样。
“......”顾凉看着时易风的神情,心里瞬间多出了愧疚感和自责感。
不得不承认的是,时易风喝醉后,挺容易拿捏他的。
时易风明天酒醒的时候肯定也能意识到。
也好在时易风很少喝醉。
以及也不会故意在他面前装醉,因为向来城府极深、不容易被人看透的时易风,在他面前是没有丝毫演技和不会撒谎的。
顾凉的醒酒汤煮的不多,时易风一下就喝完了,把空了的碗递给了顾凉。
“好了,继续睡吧。”顾凉起身。
“嗯......”时易风点点头,无力的把身子滑进被窝里。
顾凉看他枕在抱枕上,眉心微皱了下,怎么也不知道把抱枕拿开?就这么睡在抱枕上不会不舒服吗?
顾凉伸手,拿掉时易风脑袋下的抱枕,放回了枕边。
床头的灯顾凉并没有去关,因为时易风每天晚上必须要开着床头的灯才能睡着。
就当顾凉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时易风拉住他的手,嘴角扬起一抹宠溺中带着隐隐讨好的笑容:“晚安。”
顾凉看着时易风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胸口像是被什么给压住了一下,有点喘不过气,也有点心疼和愧疚。
虽然他不知道爱而不得是什么样的滋味,但他知道的是时易风追在他身后跑的这近二十年的时间很痛苦。
可为什么不放弃呢?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值得时易风喜欢的。
他不完美、不优秀,在时易风的面前更是把他不好的地方展现的彻彻底底。
“晚安。”顾凉把手从时易风手里抽出,转身离开。
有的时候想想,时易风最大的不幸大概就是遇见他吧。
时易风看着顾凉带门走出卧室,不舍但又很心满意足了。
凉凉对他真好。
如果可以他好想永远都不要醒,醒来后他就看不到对他这么好的凉凉了。
时易风想着想着,困意再度席卷而来,他顶不住的再次闭上了眼睛。
......
翌日。
清晨。
时易风被手机闹铃吵醒,他烦躁的睁开眼睛,关掉闹铃,起身坐好。
他的额头传来隐隐的痛意。
他眉心微皱,扶住额头,看了看周围。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酒吧跟阿蕴和微然喝酒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时易风晃了晃脑袋,闭目回忆了一下后,又惊又喜的睁开了眼睛。
昨晚发生的不是梦,全都是真的?
那凉凉为什么会突然间对他这么好?是因为也有那么点喜......
时易风想到这,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他苦涩的弯了弯唇。
他是昨晚的酒到现在都还没醒吗?
居然差点又开始自作多情了。
凉凉会对他好,大概是因为出于报恩的心理吧,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喜欢。
人还是要及时控制住自己不要自作多情的,因为自作多情约等于自取其辱。
时易风借着洗漱的时间,已经想好一会看到顾凉后,要怎么跟顾凉为昨晚的事情道歉了。
可当他走出卧室看到顾凉的时候,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时易风在顾凉面前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明明是一个应变能力极快,反应力极为迅速的人,在顾凉面前经常会变得很笨拙,仿佛像是一个特别容易犯错,又想表现好的小孩。
顾凉微愣了下,怎么又在卧室门口遇到时易风了?自从他住进来后,他经常三天两头就在卧室门口遇到时易风。
“那个,我......”时易风不知所措的看着顾凉,道歉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顾凉:“......”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时易风在他没法脾气的时候,仍旧还是会很怕他。
他又不会吃人。
算了,让他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吧。
顾凉:“昨晚睡的还好吗?现在有没有感觉到头疼?”
时易风笑着愣了下,神情里立马染上了满足的喜悦,没有那么紧张了。
时易风:“睡的很好,也感觉不到什么疼了。”
顾凉:“那就好。”
算他昨晚没白照顾。
他说着,超前走去。
时易风立马跟上,鼓气勇气逼迫自己对顾凉说:“抱歉,昨天晚上给你添麻烦了。”
顾凉:“嗯,没事。”
时易风沉默了一会,又说:“下次要是再有这种情况,你直接拒绝我就好。”
顾凉听得莫名有些生气,但时易风的语气充满了宠溺,让他想法脾气又发不出来,像是一拳在打棉花上一样,弄得他很烦躁。
他不是和时易风说过,他们在一起的这一年,除了不接吻、不发生肉体关系,他什么都可以听时易风的吗?
时易风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就给他一种没那么喜欢他了的感觉。
不对,时易风对他有多少喜欢关他什么事情,这慢慢的减少对他来说不是天大的好事?这样他们分手之后,时易风也就不会再来缠着他了。
他应该高兴才对。
顾凉:“嗯,知道了。”
既然时易风都这么说了,那他就如时易风所愿。
时易风的心刺痛了下,果然,凉凉昨天对他的好都是逼不得已的。
今后一定不能让自己喝醉了,不然他怕他对凉凉又做出像昨天那样的行为。
凉凉昨天肯定全程都很恶心他吧,但因为现在必须要依靠他,所以不得不迁就他。
逼凉凉做了凉凉不喜欢的事情,他可真是不应该。
......
用过早餐后,时易风开车把顾凉送到了剧组。
“那我走了。”顾凉解开安全带。
时易风握紧方向盘,绷紧身子喊住顾凉:“凉凉,等等。”
顾凉看向他:“嗯?什么?”
时易风不知所措的开口,神情里充满了迷茫:“可不可以告诉我,前天的时候,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吗?我一定改。”
顾凉看到他语气里的卑微和害怕失去自己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有的时候想想时家的人会不喜欢他也正常。
时易风身为时家的太子爷,在家受宠,在外叱咤风云、高高在上、名副其实的世家大少爷,可到了他这里却什么都不是了。
不仅欺负人家,还动过手吗,会喜欢他才奇怪。
他这人吧,是真的挺恶劣和自私的。
说句三观不正的话,他要是早知道他家会出事,他一定会早早的逼着自己和时易风退回曾经朋友的关系,逼着自己善待时易风,对时易风好。
这样他家出事的时候,时家肯定不会对他坐视不管。
他是知道的,但凡他对时易风好一点,时家都不会在他家出事的时候,对他家坐视不管。
他这样的心思时易风肯定也知道,所以他想不明白,他明明这么的恶劣,时易风却从未放弃过喜欢他。
“......凉凉?”时易风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顾凉耳边响起。
顾凉回过神,看着时易风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天你在房车里的时候,不是抱了你的朋友吗?我当时在想,你怎么一点都不为我考虑,万一那画面被什么人拍到,
然后传开,误以为你时易风现在是可以接受别人在你这里潜规则的,那样的话我多丢人和没面子,虽然我们只是明面上的恋人,但是我并不希望我们传出什么丑闻。”
奇怪,他刚刚说话的时候,为什么心里这么心虚,就好像他是在撒谎一样。
明明当时在房车上的是,他也是这么想的啊!
时易风恍然,原来如此,原来凉凉是因为这个不高兴了。
“抱歉,是我不好,以后不会再犯了。”时易风还想要和顾凉解释他和童画的关系,可话将要说出口的时候,他又立马憋了回去。
他怎么就差点忘了,凉凉是不喜欢他说他自己的事情的。
还好还好,要不然又要惹凉凉不开心了。
顾凉:“?”
然后呢?
没了?
这个时候不是还应该跟他解释和童画的关系吗?
虽然他已经从林甜那里知道了,但是他还是想听易风自己说一遍。
“那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吗?”时易风试探性的问。
顾凉:“嗯。”
嗯,算,怎么不算呢?
时易风这才笑了起来,这些天一直悬挂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那作为补偿,晚上到家后,我给你做夜宵吃好不好?”
顾凉气结,这时易风,听不出来他是在说反话吗?
不过算了,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他这些天也没少欺负时易风,就当扯平了吧。
顾凉:“行吧,不过我要吃炸鸡和烤牛肠,会做吗?”
时易风:“会,你喜欢的我都会。”
“嗯,那就好,”顾凉把手搭在门把上:“那我走了。”
“好。”时易风笑着目送顾凉。
顾凉没有再说话,走下车,甩上了车门。
转身的时间,他的神情里多出了隐隐的委屈和失落。
他还以为时易风会询问他能不能继续来剧组看他拍戏,他都已经想好要答应时易风了的,结果时易风居然什么都没问。
大混蛋!
下一秒,顾凉惊愣的闪了下目光,不对,他干嘛要在意这个?
不来就不来呗。
时易风又不是他的替身,他拍戏难不成还要非时易风不可吗?
摄影棚内。
林甜啃着手里的鱼香肉丝大肉包,看着顾凉从远处走过来。
嗯?老大这一脸心虚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又欺负时总了吧?
火葬场啊火葬场,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来,快治治老大这小作精吧。
她相信治完后的老大,在时总面前肯定会可可爱爱的。
......
时氏集团。
霍微然和温蕴从电梯走出来,朝着时易风的办公室走去。
因为时爷爷住院的关系,时家傲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医院陪着时爷爷,集团总部的事情自己就落在了时易风的身上。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时易风大部分的工作时间都会在集团总部这边。
霍微然:“你真不打算亲自教易风,而是暗中辅助?亲自教会不会更好?”
他们昨晚回去的路上,一直在聊易风和小王八蛋的事情。
微然说如果易风再过长时间的得不到小王八蛋,心病会越来越严重,而等回头易风看到被自己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小王八蛋和别人在一起了,精神会彻彻底底的出问题的。
他们作为朋友,自然不想看到易风这样。
于是,微然就说瞒着易风在背后辅助易风和小王八蛋在一起。
霍微然:“亲自教的话,易风肯定不会听的,我准备教他的都是套路,是会虐到顾凉心的,他那么喜欢顾凉怎么可能会舍得?当然只能是在暗中辅助了。”
“虐小王八蛋的心......”温蕴想到时易风对顾凉那无可救药的喜欢,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这回头要是被易风给知道了,我们会不会被杀啊。”
霍微然:“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我小爱人可真是勇,”温蕴趁着四周围没人,亲了亲霍微然的耳朵,凑在霍微然的耳边说:“老实交代,你当初把我从病娇治到之后对你的服服帖帖,是不是也对我用了攻心策略?”
霍微然:“是,不然我要怎么在你手里活命?易风能一直救我吗?”
温蕴控诉:“宝贝好狠的心。”
霍微然笑容温和:“没你把我关在笼子,或者是四肢缠上铁链要强,甚至还拿过枪指着我的脑袋,要和我一起殉情。”
“......”温蕴突然想抽自己,他好端端的提过去的事情干嘛。
他立马在霍微然的肩膀上蹭了蹭:“哥哥,我错了。”
霍微然笑,破小孩就知道撒娇。
霍微然走到时易风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后,跟温蕴一块走了进去。
时易风正站在落地窗前喝着手里的咖啡。
他转过身,看到来人后,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叠腿坐下。
温蕴和霍微然跟着一块在沙发上坐下。
时易风:“昨晚凉凉到了包厢后,你们怎么没拦着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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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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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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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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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步步沦陷,大佬的小疯批腰软超野更新,第38章 我哪里做错了吗?你告诉我,我改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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