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太奇怪了!
清欢满脑袋问号,却又没有头绪,天色将明,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袋里面像是过电影一样,来来去去都是穆西凉的脸,如果穆西凉有个好歹,她嫁谁去?
猛地一把掀开被子,清欢坐起身使劲摇了摇头,不行,这问题一定要解决,否则她寝食难安。
在她还没有摸清事情原委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贴身保护。
清欢眼睛一亮,嘿嘿笑了两声迅速跳下床。
……
穆西凉剿灭了清风寨,他入职军部也就顺理成章。
穆仲林考虑了很久,没有像别人以为的直接给予儿子实权,而是把他放在了傅云亭的总参谋部,做傅云亭的作训参谋。
这饭,得一口一口吃,贪多嚼不烂啊。
穆西凉才去,基本没什么大事,他去之前总参才搞过防务整顿,如今正是清闲的时候,他送了傅云亭回家,转头就回了督军府。
可是才到门口,就听见清欢的笑声。
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惹得母亲哈哈大笑,自他有记忆以来,除了清欢,母亲基本不会对外人这样失态。
早有丫鬟在门口候着,穆西凉把公文包扔给丫鬟,信步走进客厅。
清欢正依偎在母亲身边,今儿倒没穿旗袍,老式的上下衣,藕粉色的对襟小袄,一副小翻领衬的清欢的小脸越发的巴掌大。
“我说这是谁来了逗得我娘这么开心,傅清欢,咱们昨儿才见过,你怎么又来?”
清欢瞪他一眼朝着他吐了吐舌头,抱紧何氏的手臂,“夫人,西凉哥哥欺负我!”
何氏拍了拍她的手,慈爱道,“他不敢。”
穆西凉有些不乐意,“娘,我可是您亲儿子。”
“亲儿子怎么了,你跟你爹一个德行,整天在外头疯,你要是有清欢一半贴心,娘一准儿偏向你。”
清欢在一旁咯咯的笑,“就是就是。”火上浇油!
穆西凉在何氏身边坐了,拿起一个苹果咔嚓一口咬下一半,翘了二郎腿口齿不清道。
“娘,我看您这就是对我有偏见,我要是真像您说的整日呆在家里陪着您撩猫逗狗,您指不定会说我没出息不如别人家的儿子争气,末了肯定又说还是清欢好,学问又高修养又好要是咱两换换该多好,是不是?”
他学了何氏,掐尖嗓子说话,说到“修养”的时候故意加重了音调,挤眉弄眼的看着清欢,清欢一下子就想起昨儿晚上的事,脸上一烧,咬着牙看他,“穆西凉!”
“哎呦我说的不对?我可是在夸你,这谁不知道我们清欢是有名的淑女,举止动作最是温文尔雅,是不是?”
这一回,就连何氏都听出来穆西凉话里的挪揄。
她瞪他一眼笑道,“别再胡说,你两十几年没见,怎么一见面就掐?西凉,你是哥哥,要让着妹妹,再像昨儿晚上惹清欢生气,我可不饶你。”
昨儿晚上宴会穆西凉和傅清欢中途离席一直到结束才回来的事,今天已经传遍了整个华庭。wWW.ΧìǔΜЬ.CǒΜ
官方的说法,两兄妹闹别扭,傅清欢生下来就没娘,由何氏一手抚养长大,所以清欢才管穆仲林叫大爹爹,为了对亡者的尊敬,何氏坚持叫她夫人即可。
小道消息,傅清欢喜欢穆西凉,穆西凉怕是也对她有意,小两口当众吵架,穆仲林因此才为他们遮掩。
何氏听了不过微微一笑。
虽然她不会干预儿子的婚姻问题,不过,如果对象是清欢,她还是很乐意的。
前头有丫鬟来传话,穆仲林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何氏“啪”一下轻轻拍在穆西凉腿上将儿子的二郎腿打了下去,拉起清欢的手,“好了,咱们吃饭吧。”
一直到吃完饭,穆西凉这才知道,清欢这次来是要小住的,短时间内不走了。
下午,清欢哼着歌很快乐的在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她特地要求跟穆西凉的房间挨着,何氏很痛快的答应了。
就算没有抓鬼这档子事,能天天看见穆西凉也很不错啊。
畅想到未来的生活,清欢越发兴奋,揪着被单吃吃的笑,完全没注意到穆西凉从外头进来。
看她一个人傻乐,穆西凉走上前来弯腰凑近她,在她耳边疑惑道,“你一个人在高兴什么?”
他冷不丁出声,清欢被吓一跳,转头看见穆西凉突然放大的脸,受惊吓一般“啊”的大叫一声,眼看就要载到床下去。
还好穆西凉手疾眼快拉了她一把,抱着她一块儿跌了下去。
这是她第二次,把穆西凉压在身下。
清欢又想哭又想笑,她这是中了什么邪?
就算她喜欢穆西凉,也不用……这么生猛吧?
“呵呵,西凉……哥哥,摔疼了吧?”
穆西凉眯了眯眼,这点疼对他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傅清欢,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是看见他,有必要这么惊慌?
清欢心里咯噔一下。
“哈哈,我能有什么鬼主意?”
“那好好的,你干嘛突然来我家住?”
“这里也是我的家好不好?夫人都说了我想来就来,不用跟你解释!”
说到最后,她到底是心虚,声音小了几分,穆西凉越发的怀疑,可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不在家的十几年,多亏清欢陪着他娘,家里甚至有她专用的房间。
可为什么这一次她非要住到自己隔壁?
见穆西凉不说话,清欢不敢再在他身上逗留,手忙脚乱的想起来,可是才一抬头,就看见何氏派过来伺候她的小桃抱着一叠被褥正尴尬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看见清欢发现她了,小桃一慌,结结巴巴解释道,“夫人说今晚风大,为小姐多准备一床被褥……我,我等会再来!”
还没说完,小桃已经抱着被子落荒而逃,清欢急的想喊,张了张嘴,又徒劳的闭上了嘴巴。
啊啊啊,她的名声啊!
……
夜,如期而至。
晚上闹了那一场,清欢翻来覆去睡不着,才刚过半夜,她就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一个翻身坐起身,她快速出了房门,还好穆西凉在家里边从来不锁门。
她悄悄开门进去,鬼就站在穆西凉床前,大约是感应到身后有人,它回过头来。
这一看,差点把清欢吓得半死。
只有半张脸不说,还正滴着血,长长的舌头在外头耷拉着,别提多恶心。
是个吊死鬼,这种不得善终的鬼魂最麻烦。
清欢心里一阵翻腾,也没给它机会直接抬手收了它。
月光倾泻而下,透过薄薄的纱洒进房间,又是一派温馨安宁,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清欢四周检查了,确定安全,这才回了自己房间,可是刚回去不到半小时,别的鬼又来了!
终于费劲吧啦的收服了鬼,清欢坐在穆西凉床前发呆。她已经隐藏了自己的心脉,穆西凉不会感觉到她。
可是,她不能这样一整晚来来去去的奔波吧。
下意识的,清欢抬手握住了胸口的白玉髓。
要不然……
念头才起,清欢使劲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开玩笑,要是把这个白玉髓给了他,鬼会来找自己的呀!
当初就是因为她这个特殊的体质,爸爸才把自己送上山跟师傅学艺。
想起小时候那些经历,清欢不由得不寒而栗。
熟睡的穆西凉没了白日里的不正经,倒是多了几分严肃。如他所说,他警戒性的确很高,就连睡着都不曾放纵自己。
清欢的眼神在白玉髓和穆西凉之间转了几个来回,终是叹了口气,在床尾找了一个小小的角落窝了,悄悄闭上了眼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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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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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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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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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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