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算回来了,你干什么去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走开,真是的……”白素素一跺脚,对着顾白就是一顿喷。
“怎么了?”顾白一顿尴尬,好像,跟自己在外面偷了人似的。
这白素素的表情也太那个了。
“你看看这满地的东西?”
顾白不用看也知道,进贼了。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白素素朝周安和段鹏几个扫了一眼,一把将顾白拉进办公室。
顾白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白素素。
白素素开始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顾白刚离开警局,她就着手安排了小李将之前就已准备好的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送进了证物室,并让人把消息散了出去。
哪知,就在下班的时候,有个小毛贼进了警局偷东西,竟然偷到证物室去了,把东西翻的东倒西歪,七零八落。
顾白一听,觉得不对劲。早不偷,晚不偷,偏偏这个时候到警局偷东西,把警察都当成傻冒呢?
他不相信,凭白素素的经验,连这么粗浅的案子都判断不出来。对方很可能就是奔着那本泛黄的小册子去的。
“可我们把那小子里里外外都搜遍了,确实没发现那本小册子。”白素素不服气地争辩了一句。
“带我去见见那个小毛贼。”
白素素带着顾白转身进了审讯室,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四处打量,一看就是鸡鸣狗盗之辈,长的就是一副贼相。
顾白不禁有些好笑,那个凶手还真是会找人,找这么个奇葩。
小毛贼一看,白素素带了个男人进来,一时来劲了。
“警花姐姐,警花姐姐,我真没偷其他的东西啊,你看,东西不全都在那儿吗,我真没看见什么黄色的小册子,警花姐姐,你把我放了吧,你把我放了吧。”一阵嚎叫。
白素素也不说话,看着顾白。
顾白则仔细打量起小毛贼。
破旧的夹克衫,灯芯绒的裤子,而且,洗得发白,一双略有些陈旧的,洗得有点发白的运动鞋,说明,这个小毛贼应该比较穷,手头确实不太宽裕。可能穿这些衣物,又说明,他一般不会轻易出手。因为,对于贼来说,偷几件衣服太容易了。
这个贼还不是一般的贼。
“你叫什么名字?”
“毛小鸡。”
顾白一听,差点没乐了,白素素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谁雇你来的?”
毛小鸡一愣,摇了摇头:“没人雇我呀,我也是今天手痒痒,听人说你们这儿最近没收了不少脏物,所以,就来看看。”
“哦,这样啊,那你听谁说的?”
“这个……我不能……不能说,嘿嘿……”毛小鸡一阵干笑。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夹拢。
尽管他装作一付十分镇定的样子,可眼神之中还是有一丝紧张。
“跟你实话说吧,雇你的那个人是个连环凶手,你要偷的那件证物事关十几条人命案子,如果你不把事情交待清楚,估计白队长是不会放你出去的。”顾白看了白素素一眼。
毛小鸡的心头猛地一惊,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乱:“警察同……同志,你们别吓我,什么十几条人命,我就是偷了几件东西,再说,你们不都看到了,也还给你们了。”
“毛小鸡,现在,我们证物室丢了一件很重要的证物,那件证物涉及到前段时间发生的张五行、朱大岁、廖城东全家被杀一案,劝你还是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
毛小鸡的眼神之中再度闪过一丝惊慌,顾白大概猜出来怎么回事了。
不过,很个小册子很可能已经到了凶手里了。他没有自己动手,雇了个贼,而后,自己再在警局里接应,把东西带走。只要东西没出警局,就还来得及。
“走。”顾白转身将白素素叫了出来。
“要让这只小鸡开口说出凶手并不容易,很可能,这小子跟凶手有某种特殊的关系。不过,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凶手主动把证物交出来。”
“什么法子?”
“放出风声,马上全面搜查警局。”
“这要跟杨局请示一下。”
“你最好赶紧让人堵住大门,这段时间不要让人离开。那两个人有没有离开过?”顾白看了白素素一眼。
白素素摇了摇头:“我派人盯着呢,他们没有离开过。”
现在,但愿对方没有翻看那个黄色的小册子,否则,对方很快就会意识到这是个圈套。很可能不会上当了。
“你赶快去吧,我相信只要动作够快,那本小册子很快就会自己回来的。”
白素素点了点头,飞快朝杨延伺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儿,她快速跑了出来,冲顾白点了点头,顾白马上配合她开始行动。
白素素安排了八名同志负责堵住几个进出警局和证物室的大门。顾白负责将消息散播出去。
不一会儿,警局的广播里播出通知,将对全员进行搜查,要求大家不能离开警局。等搜查结束以后,方可放行。
一时间,整个警局,炸开了锅。
白素素和顾白看着被挡回去的同志,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身影,一时,稍稍松了口气。
“走吧,咱们回去安心坐着吧,如果我没猜错,只要东西还在警局,那个人就会把东西还回来。而且,还会还到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意想不到的地方?哪儿啊?”白素素不禁反问了他一句。
顾白神秘地一笑。
是啊,在警局什么是意想不到的地方呢?办公室肯定不是,只有没有监控的地方才是最有可能的。
警局什么地方没有监控呢?
只有一个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警局里,晚上加班的人确实不少,不能出去,大家只能各忙各的。
警察是纪律部队,对于不能出去这事,虽然有些怨言,但并没有人出来闹,也没有人出来找杨局特批要出去。谁都知道,最近在查几桩人命案,谁也不知道跟那案子有没有关系,没有人愿意跟人命扯上关系。所以,都安静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左右,白素素有些不耐烦了。
“走吧,我带你去取东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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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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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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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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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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