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秒的电梯,顾白觉得仿佛过了十几个小时。
叮地一声,8楼终于到了。
两人快速走出电梯,只见楼道里已经站满了人。
顾白分开人群,走到806门前,看到了梅长河的尸体。准确地说,尸体是在805门前,只不过,刚好两家挨在一起,所以,梅长河的头正对着806的门口。
高同和其他人都还没到,白素素和顾白开始查看尸体。
梅长河被人一刀割破了咽喉,血流了一地。不过,因为报案及时,现场保护的也很好。可死者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伤,也没有指纹。现场倒是有四个脚印,可并不清晰。
白素素知道,顾白根本没有回过家,所以,不可能跟这起案子有关,她敲响了805的门。
顾白从来没见过805的住户,当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都懵了。居然,是方婷。顾白那个唯一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
“干嘛?”方婷像是刚洗完头,头上还包着干毛巾。
“你门口死人了,你知道吗?”
“什么?啊!”方婷一声尖叫,一眼看到了顾白,飞快冲进他怀里,一把将他抱住。
顾白一下不知所措,这才想起来,她跟自己的关系。
这回,把白素素看懵了。心里一阵狐疑,看向顾白。
顾白有些心虚,赶紧解释:“这位是方婷,我学校的老师,教马哲的。”
“方婷,这位是刑警队的白队长。”
两个女人互相望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什么,互相不甘示弱地伸出了手,握了握。
白素素本想给方婷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方婷的手劲还挺大。
“死者死在你家门口,我们必须进去搜查。”
“啥?”方婷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白素素已经走进去了。
“啊,你等一下!”她飞快冲了进去。
来到房间,飞速将沙发上的真丝内衣拿起来,又赶紧跑回卧室,把两套半透的小内内收起来。
走进去的顾白刚好看到她拿着两件半透明的内衣,看得他老脸一红。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不是为了你。”
此话一出,白素素心里更不好想,看向顾白的眼神,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之色。
顾白心里清楚,真正的顾白跟方婷的关系突破了那层窗户纸,可他却并没有,但是,他现在就是顾白。顾白之前所有的事,自己也必须认。
一时,只能硬着头皮,也不敢多说。
白素素伸手一挥,数名警察走了进来,开始对方婷的住所进行地毯式搜查。
“方小姐,一个小时以前,你在干什么?”白素素走到方婷面前,开始例行询问。
“睡觉,洗澡,洗头,所以,你们在外面吵,我这儿也没听见。”
“没听见任何的响动吗?”
“没有啊,我睡觉很死的,你问顾白,她最清楚了。”
白素素脸一黑,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本来以为,顾白是个很纯情的人,没想到,早就有女朋友了。好像,上次,他说没有来着,原来,是骗自己,这个王八蛋。
她不由看了顾白一眼,后者,不敢看她的眼神。
顾白突然想到了803。
他转身,飞速走出805,来到803门前,急促地按响了门铃。
“谁呀?”门背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警察。”
“干什么?”那人并没有开门。
“查案子。”顾白很奇怪,一般人听说是警察,会马上开门,而里面的人竟然没动静。
“稍等一下。”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过了将近四五分钟,门才缓缓打开。一个老太太探出身子。
“警察同志,麻烦看一下你的警官证!”
顾白顿时尴尬了,只得叫过来一名警察,拿了警官证给老太太看。
“请进吧。”老太太做了个请的姿势。
顾白刚要进,被她一手挡住了。
“你并没有出示警官证,你不能进来。这是我的家里,外人进来,是属于私闯民宅,这个我懂。”
顾白一听,鼻子好玄没气歪了。总感觉这老太太有点古怪。
“老人家,我是警方请来的顾问,帮助警方破案,你家里可能有凶犯的线索。楼道里死了一个人,你没看见吗?”
“啊?”老太太一听,抬头一看,吓了一跳,赶紧嘭地一声把门关上。
一下子把顾白关在了门外。
顾白赶紧再度按响门铃,这一回,老太太根本没有开门的意思。她越是这样,顾白越觉得不对劲,他还不好去向白素素求援,一旦求援,对方肯定会问他为什么要查803,难道说就因为怡苑小区803住过凶手吗?这显然说不过去。不过,搜查这一层应该是个合理的理由。
但想想,他还是作罢。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那名警察走了出来,冲他摇了摇头。
顾白不死心,还想亲自看看。这时,老太太又探出头来:“你实在想进来,就进来吧。”说着,把门打开了。
顾白快速走了进去。
魔方公寓的房子都不大,老太太的房子就是个一室一厅,顾白仔仔细细地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发现。
突然,他瞄到墙上的一幅画,是个长相很不错的年轻人,大约三十多岁。
“老人家,这是谁呀?”
“哦,这是我儿子,怎么啦?”
“没什么。”说实话,老太太儿子的身形跟那天,他看到的中年人的身形很像,而且,跟自己的身形也有几分相似。但按说,他不可能同时在两个地方居住。
等等……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对方同时拥有多个身份,就可以很好地掩盖作案的时间,并且,不容易引起警方的怀疑。但一张有几分相似的照片,就一定能说明老人的儿子有问题吗?自己会不会多心了?他不禁有些犹豫。
“您儿子现在在哪儿?”
“出国了,怎么啦?”老人看向顾白,眼神充满了警惕。
“哦,没事。”
顾白又在老人家里转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看来,确实是自己多心了。
对方并不一定会把803作为一个固定的据点。而且,整个魔方公寓一共有六栋,对方也不一定就在自己住的这一栋的803。就算真正的顾白胆子大,自负,跟自己住在同一层毕竟是一件极危险的事。
他走出803。眼睛不经意瞄到了老人家里的鞋架。
猛然,他瞳孔瞬间一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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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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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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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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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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