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恨的就是乌拉那拉宜修和她的爪牙安陵容,苏曼原本打算隔岸观火,看莞妃和她们斗得差不多再出手,但现在栽赃陷害直接波及到她的头上,光看戏是不行的。
“娘娘,您刚才吓死奴婢!”
颂芝拍着胸脯,大口喘着气道。
“娘娘,您何必赌咒发那样的重誓,奴婢不值得。”
碧荷感激涕零,忍不住抽噎道。
苏曼暗叹一声,如果不那样做,皇帝怎么会完全相信她,倘若皇后不死心,再暗自唆使几句,把碧荷丢进慎刑司拷打就麻烦了。
人性太复杂了,苏曼赌不起,且不说碧荷能不能有命从慎刑司出来,屈打成招都是有可能的。
皇后明显想要拉她下台,顺便打压莞妃,维护自己的中宫位置,虽然皇帝对她有几分情分,但也只是几分而已。
莞妃是新欢宠妃,没的孩子是龙嗣,甄嬛那张纯元脸的杀伤力还是很强的,如果苏曼不把自己撇干净,以后恐怕有得扯了。
最倒霉的要数夏冬春,她好歹也是个妙龄佳人,欢欢喜喜地进了宫,还没有过上几天富贵日子,就这样丢了性命。
要怪,就怪她自己言语无忌,得罪了甄嬛一派,怪皇后的心狠手辣,怪这个残酷无情的世道,后宫的女子多薄命啊。
苏曼联想起原剧情里的甄嬛第一次怀孕小产,是安陵容送的舒痕胶,加之华妃的欢宜香的影响,这次十之八九应该也是安陵容所为,毕竟她挨着甄嬛住同一个宫殿,佯装姐妹情深的,最方便下手。
安陵容如今最信任的是皇后的眼线宝鹃,她安插的宝莺只是个二等宫女,平日能留意一些风声,但具体的内幕策划无法得知,只能吩咐她暗地里放机灵点,多查查安陵容的香笼,那里面应该有不少的好玩意儿。
自从得知只有夏冬春被赐死,莞妃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怨怼皇帝包庇华贵妃,整个人消沉颓废了不少,对皇帝爱理不理的,俨然有点自怨自艾。
“我的孩子没了,华贵妃的肚子却好好的,真是不公平,皇上为什么不处置年世兰?难道就因为她是贵妃,膝下有阿哥,还怀着身孕?我真不甘心!”
沈眉庄心有疑虑,只能尽可能给予甄嬛陪伴和安慰,精神多少有点不济,她有些无奈的叹气。
“嬛儿,这件事疑点很多,兴许是咱们弄错了,华贵妃向来对咱们和和气气的,她有子有宠,没有理由害你的孩子啊,皇上赐死了夏氏,这件事也算过去了,你日后不要再提了,振作精神才是,皇上都好几天没来看你了。”
皇帝还是很馋纯元脸的,每次来延禧宫探望莞妃,看到的总是愁眉不展、冷冷淡淡的憔悴美人,时间久了,也就厌烦了。
身为一国之主,皇帝有自己的骄傲,自然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渐渐地,延禧宫就不怎么光顾了,连带着对沈眉庄和安陵容的宠爱也淡了。
“皇上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我算是看透了,他不来就罢了,难不成还要我怀着伤悲的心情,迎合奉承,曲意承欢吗?我的孩子,他不能死的那么冤枉,即使不是华贵妃所为,也会是其他人动的手脚,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莞妃的眼眸隐隐迸着一股寒气,喃喃自语道,自从孩子没了,她的身体也元气大伤,下体隐有落红,还未彻底干净,按照温实初的说法,她的身体最起码要精心调养半年才能恢复过来,以后怀孕也会困难很多。
身体上的疼痛会渐渐消失,但心里的疼无法痊愈,甄嬛咬牙切齿,恨的整个人都阴沉了不少。
莞妃彻底沉浸了下来,皇后虽然遗憾没有搬到华妃,但抓住这绝好时机,不遗余力地抬举安陵容,皇帝十五来她的景仁宫用晚膳时,她不免滔滔不绝起来。
“臣妾听闻莞妃沉浸在失子之痛中,身体似乎也不太舒服,一直没缓和过来,真是可怜见的,但皇上身边还得有可心的人伺候才行,依臣妾所见,安常在,富察贵人,淳常在都是年轻美貌的嫔妃,尤其是安常在,听说她为了宽慰皇上的心情,亲自排了一场歌舞,希望能博皇上一笑。”
皇帝握了握宜修的手,心思微动,颔首说道:“既然安常在在如此贴心,那朕就去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歌舞。”
皇后粲然一笑,陪着皇帝一起坐着轿辇去了沉香亭。
沉香亭,安陵容早已换了一身广袖长裙,清浅的藕荷色,绣着芙蓉花纹,束腰纤柔,一副完美无瑕的妩媚的桃花妆,衬着她的小脸粉嫩嫩的,她盈盈立于舞台中央,袅袅唱着一曲曼妙的金缕衣,清一色碧罗裙的舞姬们蹁跹起舞,美轮美奂。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惜取少年时~”
……相比较之前青涩的歌声,安陵容的歌喉大有长进,曲调里好似有一股熟悉的清越音色,听得皇帝如痴如醉,瞬间陷入了美好难忘的回忆之中。
“安氏的歌声,有了纯元的几分味道,朕徐徐听来,颇有感慨。”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宜修,怀念道。
“姐姐的歌声和舞技,倾城绝世,无人能够匹敌,安氏的歌声能有一点像姐姐,也算是她的福分了。”wWW.ΧìǔΜЬ.CǒΜ
宜修微微一笑,欣慰说道。
安陵容婉转歌唱,舞姬们以她为中心跳着曼妙的云绮舞,好似接天莲叶无穷碧,其间一朵映日的淡粉荷花徐徐绽放,美的清丽绝俗,令人移不开眼来。
皇帝的面上的笑意愈加浓烈,看着安陵容的眼神隐然有了几分沉醉之意。
皇后面上端庄贤惠,心里又酸又涩,更多的是满意,安陵容果然没有令她失望,不枉费她特地请了曾经服侍过纯元皇后的歌舞乐师精心调教安氏。
歌舞毕了,陪衬做绿叶的舞姬们纷纷躬身告退,一汪碧水般流走,安陵容笑意盈然,上前几步屈膝请安道:“嫔妾安氏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的兴致颇浓,缠绵多情的目光流连在安陵容纤细柔美的曲线上,亲自上前扶起了她,朗声大赞道:“好!好!好!你的歌声甚妙!”
安陵容娇羞一笑,柔声道:“多谢皇上赞誉,嫔妾见皇上这些日子颇为惆怅苦闷,一心想着能够让您开怀一笑,今日博了皇上的笑,也不枉嫔妾的这番心意了。”
安陵容的恭顺和娇柔,好似一阵微醺和暖的风,缓解了皇帝近日的烦忧,当夜就召幸了安陵容侍寝。
安陵容再次获宠,被册封为安贵人,皇帝还赏赐了她金缕衣,皇恩甚浓。
苏曼闻讯,对此冷笑不已,皇后好妙的心思,你既然想抬举笼络安陵容,本宫就偏偏不如你的意,如今风光,日后就未必了。
既然莞妃那么在意腹中胎儿是谁害死的,那么她是时候推波助澜,帮助对方揪出真正的凶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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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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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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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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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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