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已经跟霍琛说了,不用害怕。”
“那这个东西怎么办?”
她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腿,白皙纤细的长腿上赫然出现的银镯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了清脆的悦耳声响。
沈宴一把捏着她的脚仔细打量起来,“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镯子。”
温如烟颇有些疑惑,拿出手机给他看,“那人问我喜不喜欢这份生日礼物,我生日都还有三天哎,他怎么知道这件事?”
他没说话,指尖摩挲着镯子上凹凸不平的表面,起身蹲在了她面前,如他所想那般,镯子上刻了字,是她名字的拼音。
能做到如此,定不是上次遇到的那批人。
霍琛的表现也很淡定。
“不用管,送你你就戴着吧。”
“镯子上刻了什么?”
他道:“普通花纹罢了。”
抬眸轻笑,发现她眼里流动的担忧和那想藏起来的害怕之意。
沈宴起身把她揽在怀里,她也顺势抱紧了那精瘦的腰,靠在胸膛处听着砰砰直跳的心脏。
“害怕了?”
“那当然了,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她努了努小嘴,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她都不敢想,如果那人真的是坏人,要对她不轨,就刚才那样的情形,连简单的自保都做不到。
之前还说已经把生命看淡,可真的遇上了事,才知道她有多想活着。
“不怕,以后不会再遇上这种事了,我保证。”他怜爱地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她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轻轻吸了吸鼻子,低喊了一声:“沈宴。”
“我在。”
她说话声音带着些许哭腔,他心一紧,低眸一看,却被她伸出手挡住了眼。
“不许看!”
温如烟红了眼眶,她想起那年被抛下的那一天了,爸爸因公殉职头七未过,妈妈就跟别人跑了,留下了她和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为了不让她自卑,被人欺负,故意放出话说她妈妈在外上班不经意间出了车祸去世了。
时间久了,她也这么认为了。
她从没有爸爸妈妈爱护的那一刻,就开始学着独立,努力让自己变得坚强,可是从刚才那件事发生后,她才发现有些依赖于眼前这个男人。
不管说她任性也好,这一刻,她不想放手。
“乖了,我不看,小公主的金豆子珍贵着呢,可别白白浪费给了空气。”
他眼睫微动,她感觉手心有些痒痒的。
沈宴握上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哟,小公主怎么连小手手都这么香,上辈子是香公主吧。”
他轻轻捏了捏她梨花带雨后的湿润小脸,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之意。
“你别逗我了。”她埋进他怀里嗡嗡道。
胸膛处传来一阵温热,他低声笑了笑,“那就赏脸笑一笑?”
“我又不是缺心眼。”
她委屈地低眸,时不时抠着他衣服上的纽扣。
“咋的,想要了?爷偏不给,我可不想浴.血奋战。”
话落,就感觉腰间传来一阵疼痛,他倒吸了一口气,面目狰狞,“再掐要青了。”
“谁让你说话这么不着调!”
请客这件事就这么泡汤了,沈宴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便就买来了洗漱用品就让她在这待一晚。
他照顾人属实有一手。
温如烟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过如此。
“宝贝,你晚上想吃什么?”
温如烟洗漱过后就换上了他的浴袍,此时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幸好她在包里备有备用的,也不至于出现尴尬场面,而且她身体好,从来不会经期痛。
她眨巴眨眼,“我想吃馄饨。”
“那得等等,我去买馄饨皮。”他走来套上外套,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乖乖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
“哦,你挡我看电视了!”
“没良心的。”他轻嗤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良久,他再回来时手上拎了一大袋东西。
零食牛奶样样都有。
而且连姨妈巾红糖什么的也都有。
温如烟看着袋子里的姨妈巾陷入了沉思,她拿着遥控戳了戳他肩膀,故作凶恶,说:“为什么你还知道夜用日用?是不是你给别人买过?”
“瞎想什么呢?你当手机是摆设呢!”
没看见他耳朵都红了吗?
她眼里藏着星星般的笑意,他才反应过来,“小妞儿,逗爷玩呢?”
她笑着没说话,沈宴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小样,去给你做晚饭了,免得等会儿又哭鼻子咯。”
“你才要哭鼻子!”她起身趿拉着拖鞋来厨房帮忙。
“打算学着做饭给我吃了?”
“不行吗?”
“把手伸出。”他学着算命先生那一招,两指尖合拢搭在手腕处的寸口脉上,闭眼道:“进厨房那是很讲究的,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格。”
“嗯~老夫掐指一算,你这就不是进厨房的命。”
他牵着面无表情的小女人走了出去,“好好坐在这等着,别来扰乱军心,饿了喝零嘴,渴了喝椰奶。”
温如烟坐在餐厅椅子上一脸复杂,他忽悠人真跟老母猪穿胸.罩似的,一套又一套。
“真不用帮忙啊?”
“吃你的吧。”
她坐在椅子上晃着白嫩的大长腿,时不时伸长了脖子往里探。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是她爸爸去世后就再也没有过的。
小时候她就喜欢学着别的小朋友那样拿张板凳坐在家门口等爸爸下班,温父工作特殊,一年到头都见不了一两次,一次次的失望让她知道,她的爸爸跟别人不一样。
她半趴在桌子上,目光落在厨房处,眼里散着如星辰般耀眼的光,硅藻般的黑发散落在肩膀上,与白色浴袍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宴端着两碗馄饨出来时,正好对上那双带笑的双眸,心里瞬间一软。
“尝尝好不好吃?”
“唔,海鲜味的。”
馄饨表面铺着点点虾皮和紫菜,味道闻起来鲜香极了。
她迫不及待尝了口,却被烫得小脸皱成了包子,吐着舌头,“好烫好烫。”
“你倒是吹一下啊。”
沈宴无奈地呼着气,帮她吹勺子上肉馅饱满的小馄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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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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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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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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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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