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许久,叹了口气,“走吧,送你回去。”
随着话落,停在路边的大g前照灯亮了亮。
喧嚷的街道,人来人往,天上黑沉沉一片,全然没有小镇里的繁星点点,路灯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温如烟瞧了眼脚下,“好吧。”
应得还挺委屈,沈宴睨了她一眼,上车。
她拉开车门,跟着上了车。
车里没有她所想象的那股皮革味,反而有种令人很舒坦的清冽气息。
如他身上那般,好闻。
“地址。”
“华新一号。”
他挑了挑眉,关闭导航仪,那边的楼房都是沈家的,他自然熟。
温如烟掩面微微打了个哈欠,她喜静,今天陪安灵儿来唱歌就用了她不少体力,这会儿安静下来,瞌睡虫也来了。
“睡会儿?”
“不用。”
等会儿回去还有事要做,不能懈怠。
而沈宴却以为她这是在防着自己。
“啧,刚才怎么不见你有防备心。”
难道他比那些人看起来还可怕?
温如烟困得很,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什么防备心?有事说事,拐弯抹角做什么。”
“艹,我特么说你是不是在防着老子?”
“有必要吗?”
又不是什么十七八岁害羞小姑娘了,两人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有什么可防的。
听到她说这话,他心底的气莫名消散了不少。
“那你快睡,要死不活的样给谁看呢?”
他伸手摁了摁的头,说不上温柔,却让她更有想小憩一会儿的心思。
“到了叫我。”
温如烟不再硬撑,闭眼小憩。
沈宴余光扫了她一眼,默默把车内灯关了。
矫情!
他低语了一声,视线时不时往她那瞟去。
光洁白皙的美肩在黑茶色的卷发下若隐若现,随之而下的是精致漂亮的锁骨。
啧,对他还真放心,说睡就睡。
半晌,到了目的地。
沈宴并没有开灯,也没有叫她,而是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用手机看球赛。
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声,随着微风拂过带起女人身上好闻的沁香。
他呼吸一滞,低眸看了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这么下去他真要成禽兽了。
“温如烟。”
他一边喊着一边用手轻轻戳着她的脸。
真嫩!
温如烟微微蹙了蹙眉,睁眼的那一刻正好与他四目相视。
因为睡了一觉,清冷的双眸有些呆滞,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到了吗?”
“嗯,要睡回去睡,被你耽误的时间,老子几百万就没了。”
温如烟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在想他这话的可信度。
沈宴浑身而成的矜贵气息告诉她,眼前这人不简单,或许他说的都是真的。
“哦,抱歉,扫码吧,我付你车钱。”
他抿了抿唇,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老子看上去长得像出租车司机吗?”
“你…”
“下去。”
温如烟拳头紧了紧,忍住想扇他一巴掌的心,拎着包下了车。
下一秒,车启动引擎,消失在了她眼前。
“跑得挺快,上辈子是耗子吧。”
她小声嘀咕着,转身进了小区。
她买的这套房本来是两室一厅,因为要开工作室的缘故,打通了一间房连着客厅,所以客厅的面积看上去大了不少。
“回来了?”
在开灯的那一瞬间,幽幽的冷不丁声音传来,温如烟心口都被吓得颤了颤。
“来了怎么不开灯,吓我一跳。”
郝巧仰躺在沙发上,一手捂着眼睛,“有什么能把你吓着的,过来坐。”
她闭着眼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温如烟睨了她一眼,转身去了小型厨房拿了两瓶啤酒出来。
郝巧见状,伸手也想拿一瓶,却被她一掌拍了回去。
“你怀孕了,不准喝酒。”
“怀孕有啥用,都要打了。”
闻言,温如烟开易拉环的手一顿,双眸微颤,很快又被掩了下去,“当初只顾自己快活,现在让孩子做你们俩的炮灰?”
“说到这我就气,我本来就没打算那么早要孩子,他妈那个傻…气死我了,她竟然做了手脚!”郝巧气得猛喝了一大口水,“我说不生她非要我生,这就算了,她还说,如果生的不是儿子,那就继续再生,我特么是他们家生育机器不成?”
“这就过分了。”
“对啊!还有那个傻逼,他竟然赞同他妈说的话,滚去吧,谁爱生谁生,我才不要去当那冤大头。”
她正在气头上,不管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温如烟撩了撩秀发,坐在她旁边慵懒地趴在抱枕上,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还在听。
“你说是吧,我根本没必要在人渣身上浪费感情!”
说了那么久,她都不觉得缺氧,肺活量还挺高。
温如烟默默地想着,听着她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就离婚吧。”
“额,你都不劝劝我?”
郝巧幽幽地看了过去,一双白得反光,欣长均匀的大长腿露在裙子外,再往上看去,那盈盈一握的小腰…精致漂亮的的锁骨下是傲人的幅度…
慵懒的姿态,有着妩媚风情。
“我靠,你在勾.引我?”
温如烟掀了掀眼皮,水波盈盈的双眸里氤氲着水雾,动人心弦。
“我勾得不到位,不然姐姐怎么舍得抛下妹妹转身嫁人呢。”
她轻笑着,声音低回轻柔。
郝巧之前一度以为自己被掰弯了,“我要是男人,出.轨我自阉自个。”
暖掉色的灯光下,她眼眸含笑,没了在外的疏离距离感。
“好啦,你家里的事打算怎么处理?”
“这次我认真的,说离婚就离婚!等我离了婚就来找你,回去收拾个房间,我要去你家改改气运。”
这话她说了不下三次,很难让她当真。
温如烟点了点头,“好,不过我要工作了,你去休息吧,早点休息。”
她赤脚踩在米白的毛绒地毯上,懒散地向着缝纫机走去。
缝纫机所放置的地方就在落地窗的旁边,平时累了就坐在用柔软毛毯铺成的榻榻米上欣赏风景,放松心情。
私人订制不比其它,做工精细是特点,慢也成了一种缺点。
好在客户都懂这点,给她的时间都比较宽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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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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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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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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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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