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清放了第一个寒假。
放假那天,傅远执开车去接她,他原本是要去寝室楼下帮她提行李箱,但是沈禾清觉得那天开进学校的车太多了,有点麻烦。
她不听傅远执的话,非得自己把箱子推出来。
傅远执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沈禾清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了。
天空里飘着轻轻点点的雪花,四周都是寒冬里刮起的冷风,只是看着每个人口中呼出的白雾,都能够感受到冷。
沈禾清穿着一件厚厚的白色长款棉衣,颜色奶呼呼的,她带着帽子,帽沿上一圈绒毛围绕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脸。
她呵着气,把下巴往毛巾里藏,半张脸都被宽大的毛巾和帽子遮挡住,只剩下一双清澈盈亮的眼眸。
傅远执在校门口等车的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裹得严严实实的沈禾清。
他把车开到她身前。
沈禾清看着停在身前的车,不确定是不是傅远执,她往周围看了几眼,刚想往后退,傅远执就从驾驶座下来。
他绕过车头,走到沈禾清身前。
沈禾清一看见他,眼睛就好看的弯起来,被毛巾裹住的声音闷闷软软的,“你来了。”
她松开行李箱的拉杆,张开手臂去抱住傅远执,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胸膛上贴着。
他们一个星期没见了。
因为沈禾清要期末考,每天的事情很多,所以和傅远执说好的,这个星期她要专心准备考试,就不回家了,也不和傅远执见面了。
她只要和他一见面,复习的计划就一定会打水漂。
这一个星期俩人电话都没打几个,沈禾清很想傅远执,她抱着傅远执的腰,抬起头,顶着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对着傅远执笑。
周围的人都止不住的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两个身姿高挑,长相又出众的人,怎样都是吸引人的目光的,更何况现在学校里有不少人都认得傅远执那张脸。
两人在风雪中拥抱在一起,羡煞旁人。
傅远执看着沈禾清,眉眼温柔中又带着些无奈和生气,但是对着沈禾清,他怎么也发不了脾气。
他一只手揽住沈禾清的腰,又抬起另一一只手摸了摸她冰凉的脸,语气温柔的训她,“不是让你在寝室里等我吗?怎么一点都不听话,外面这么冷,感冒了怎么办。”
沈禾清睁着大眼睛,抿着唇摇摇头,“不会感冒的,我每天上课也要在外面走,你就是担心得太多了。”
傅远执揪了揪她的脸,拿她没办法,“算了,先上车,外面太冷了。”
沈禾清轻轻的笑,点头,“嗯。”
傅远执看着她清秀的眉眼,压了压她的帽沿,然后去把车门拉开,让沈禾清先坐进去,然后把她的行李箱拖到后面去放进后备箱里。
他坐上车,沈禾清已经摘了帽子,露出半张脸。
她努力把毛巾往下压,却还是会被拢住下巴,干脆就把毛巾也摘了,反正车里暖和。
傅远执俯身过去,扣住她的后颈,在她的嫣红的唇上吻了一下,又揉捻着她后颈的软肉,在她冰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回家了。”
沈禾清捂着在外面冻红了的脸颊,点点头。
傅远执看着她捂着脸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
回到问山别墅。
沈禾清一到家就躺倒在了客厅沙发上。
傅远执把身上的黑色大衣脱下来,挂在挂衣架上,朝沈禾清走过去。
他把沈禾清捞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然后动手解她棉服上的牛角扣,“衣服脱了,别闷出汗。”
沈禾清倒在他怀里,任他帮自己解着。
棉衣敞开,傅远执握着她的手,拉着袖口,帮她把衣服脱下来。
他拿着衣服去挂在衣架上,又折回去。
沈禾清里面穿的米色毛衣,傅远执给她理了理领口,问她,“要洗澡吗?”
沈禾清摇摇头,“不要,晚上洗。”
傅远执应了一声嗯。
晚上。
洗了澡,沈禾清躺在傅远执怀里,在平板上翻看试镜的消息和有群演戏份的兼职。
傅远执抱着香软的女孩,忍不住凑在她的颈窝里,一边吻一边嗅着。
沈禾清看平板看得入迷,脖子痒痒的,只是漫不经心的伸手去推傅远执,嘴里下意识的嘟囔着,“别闹。”
傅远执被她忽视,心里有点不平衡,用牙齿轻轻的叼着她锁骨上的皮肉。
沈禾清吃痛,轻轻嘶了一声,终于放下平板,气鼓鼓的叫他,“傅远执!”
傅远执在粉粉浅浅的牙印上舔了一下,抬头去吻沈禾清,随手抽掉她手里的平板,嘴里还不紧不慢的答应着,“嗯。”
沈禾清被他封住唇,在他的撩拨下,身体软下来,只能闭上眼睛喘息。
傅远执翻身压住她。
………
夜深,意乱情迷之时。
傅远执掐着沈禾清的腰,俯身去贴住她单薄的脊背。
细细密密的亲吻落在沈禾清耳后。
傅远执低喘着,在沈禾清耳边哑声道,“宝贝,明天和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沈禾清的手撑在床上,酸软得不行,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手一软,就趴在了床上。
她侧着脸,半张潮红的脸埋在枕头里,大脑已经反应不过来。
傅远执的话萦绕在耳边,沈禾清在一波一波的浪潮里,思绪一会儿清晰,一会儿又被打断。
她零零碎碎的努力思考着。
“我……只去过一次…啊”,她在喘息里艰难的说,“我怕不适应…”
傅远执将她翻了个身,俯身压下去。
沈禾清被磨得大脑里像是被浆糊黏住了一般,只剩下最原始的快感。
傅远执用手摸着她的脸,柔声道,“没事,有我在。”
沈禾清闭上眼睛,红唇微张,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抓住床单,声音又软又媚,“嗯…好。”
……
因为明天下午要去参加宴会,傅远执折腾到半夜十二点就停了,抱着沈禾清去洗澡。
沈禾清累极了,傅远执先把她抱到次卧去睡下,才折回主卧,把床单被罩换了,再去挨着沈禾清躺下。
沈禾清意识迷迷糊糊的,感受到一股热源朝自己靠近,她嘤咛了一声,翻过身轻车熟路的靠进傅远执的怀里。
“老公…”,她呢喃着喊。
傅远执的心被她软糯的音调叫得软塌塌的,低头吻了她一下,柔声应,“嗯,宝贝,快睡。”
沈禾清听着傅远执的声音,沉沉的睡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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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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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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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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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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