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露娜表达的不是很明确,但宁奕还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丧尸很多,像潮水一般,尸潮!
不再迟疑,挂挡,油门,一气呵成,宁奕将房车驶向了左边楼间路口。
他并没有见过真正的尸潮,印象中最近似的一次可能就是别墅区撤离时,那个堆积在大门口的尸堆了。
蒋华的反应很剧烈,她非常害怕,甚至准备解开安全带往车厢里跑,
对于她的反应宁奕并不是特别担心,她应该本来就没见识过很多丧尸,可露娜也跳着脚让他快开车就有点反常了,毕竟她见过丧尸的次数已经不少了。
意识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宁奕加快了行驶速度。
车辆刚刚行驶出几十米,地面就开始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地面颤抖越来越剧烈,后视镜上的头绳在上下的弹动,车里的瓶瓶罐罐也开始碰撞彼此,乒乒乓乓的响声不绝于耳。
耳边轰隆轰隆的响声音越来越大,
宁奕突然意识到刚刚是自己太过迟钝,
不远处的坡道下面,可能有正有千军万马奔来!
以这种声势来看,以往应对零星丧尸戳戳有余的房车,这次可能并不足以保证几人的安全。
如果尸潮足够汹涌,就一定会直接冲过这个路口,向着胖子所在的酒店奔去。
还有一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避免的,那就是丧尸会像水一样,他们会灌进沿途所有的路口。
想到这,宁奕当机立断的放弃了向远处的奔逃,决定就近寻找避风港,避开尸潮的第一波冲击。
房车沿着上坡路驶进了一个小区,宁奕刚打过方向盘,身后道路上就横着飞过了好几辆轿车,
脚步声,撞击声以及丧尸特有的嘶吼声混合在一起,即使关闭了房车的所有窗户还是感觉震耳欲聋,难以忍受,
你根本分辨不出来究竟是谁发出的什么声音,听到耳朵里都像是一声巨大的——啊啊啊啊啊!
房车顺利的驶进了住宅楼后面,呈l形的住宅楼正好挡住了尸潮的冲击,
就在宁奕准备松口气的时候,住宅楼的一楼,二楼和三楼窗户突然破碎,零星的丧尸开始从破碎的窗户中掉落下来。
为了避免坠落的丧尸砸到楼顶,宁奕用房车顶走了楼后面停车场上的一台现代轿车,将自己的位置又往里挪了挪。
丧尸掉下来的速度并不快,而且大多已经彻底死了,或者手腿骨折,失去了行动能力。
“那,那那,那是被挤到楼里的吗?”蒋华从车厢里窗走出来,小手抓住了宁奕的胳膊,
露娜的在后面狂吞口水,猎枪在她手里抖的咔咔作响。
“胖子完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宁奕自顾自的吸着已经被咬塌了嘴的雪茄。
两个女人在车厢里哆哆嗦嗦的唠叨个没完,换做以前或许他早就不耐烦了,可现在他却希望耳边的唠叨声不要停,
最好一直有人在他身边说话,只要还能听见声音,就说明他还没死。
超过三层楼高的丧尸潮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为什么突然冲击这片区域?胖子在酒店里能不能幸免?
宁奕侧过身盯着蒋华精致的小脸目不转睛,
或许胖子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想留下的,
或许自己应该跟胖子说蒋华会上车跟着自己走,
或许胖子也只是碍于面子才没改变想法,
或许……这一切或许可能都没有了的意义,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蒋华,这个一直让他感觉不值得的女人,现在代表了两个男人的心,
她一定是柏松的全部,可能还有胖子的一半。
海啸一般的尸潮过去了,它将一部丧尸挤进了两侧的路口,
它们数量实在是太多,以至于路口的地面上到处都能看见哀嚎爬行的残尸,
好消息是它们移动的并不快。
等了将近十分钟,耳边轰鸣消退,
尸潮算是彻底过去了,宁奕慢慢将车倒出小区停车位,重新开上路面,忍受着压碎烂西瓜一样的感觉,继续按照蒋华所说的方向开去。
道路上随处可见被踩踏成肉泥的丧尸,
恶臭的污血给地面换了颜色,
拥堵在路上死车被挤的不知去了何处,倒是让行驶容易了不少。
宁奕打开手机,让蒋华在地图上找到传染病医院的位置,
不出所料,医院的位置在远郊的一个山坳里,有路,有河,就是看起来周围没有人烟。
尸潮已经不知道冲去了什么地方,宁奕并没有回头看,
他不可能回去确定胖子的死活,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尤其是在这种环境里,选择要慎重,因为很可能没有回头的机会。
宁奕顺着尸潮袭来的方向开过三道街,上到了主街,
这里依然是黑红的色调,只是活动的丧尸不多,周围静的可怕。
房车向左,以4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碾压着满地的碎尸和垃圾向前匀速行驶,
十几分钟后终于走出了主商业区,在中心火车站门前左转,继续驶向南郊。
露娜从车厢里拿着食物和水走进了驾驶室,在副驾驶座位上坐下,她慢慢将宁奕嘴里抽了一半的雪茄取下,放进自己嘴里,
然后开始往宁奕嘴里喂面包和火腿肠,一口面包和一口火腿肠之后,她会再给宁奕喂一口水。
不用去看食物送到哪儿,不用想每一口吃什么,真正的饭来张口,她好像知道宁奕什么时候需要什么,她有蒋华没有的沉着和冷静。
房车逐渐进入南郊范围,路上自主游荡的丧尸多了起来。
正常,终于正常了,
街上游荡着丧尸,到处一片死寂的样子居然让他长出了口气,转头冲露娜苦笑,露娜回以苦笑。
路况还算好,听着丧尸拍打车厢的声音,一路开出去二十几公里,房车上了乡级公路,穿过两个相距不远的村口,
按照蒋华指示的方位,房车本应该驶下水泥路,然后沿着小河边的柏油路进入小山坳,医院就在那,
但现在一个看似人为的障碍堵住了去路。
是一棵枯树。
大树后面的柏油路上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比较偏僻的原因,这里丧尸很少。
蒋华说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转一个弯就能看见那栋不大的建筑。
“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宁奕起身看了下周围环境,确定没人之后走进了后车厢。
“我上次来有段时间了,但我老公前几天好像来过。”
“啊?”宁奕回头看了眼同样震惊的露娜:“前几天?丧尸出现以后?”
蒋华点点头:“对,他让我在家里等着,说是去拿钥匙,准备带我去个地方藏起来。他早上走的,下午回来的时候头就受伤了,被人打了,就在这个地方。”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左侧额头。
“被人打了?”
“嗯。”蒋华吞了下口水:“有一个这么长的口子,他说地方被他朋友占上了,不让他去,
他要拿了‘家法’再去找他们算账,然后我们就回酒店了。”
“加法?”露娜不解:“计算方法怎么拿?拿去了又有什么用?”
蒋华扑哧一笑,伸手指着露娜手里的猎枪道:“不是加减乘除的加法,是你手里的那把猎枪。”
“哦,是它的名字。”露娜恍然大悟:“好名字。”
宁奕把蒋华挤到了餐桌沙发里面,挨着坐下,摸着胡茬思考了好一会才问道:“他说没说去的是什么地方?”
蒋华摇摇头:“没说,不过我感觉应该是这里。”
嘟着嘴点了点头,宁奕从怀里掏出钥匙,抬头看向消失在转弯处的柏油路:“如果他之前来的就是这,那……打伤他的人很可能还在里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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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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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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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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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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